遇難者的數量甚至超過了三十萬
朱元璋死死盯著那組雕像,眼中仿佛有怒火在燃燒。
“這些人是誰?"
“為何全都是百姓?”
徐達臉色鐵青,拳頭緊緊攥住。
他征戰多年,自然知道戰亂之中百姓會遭遇什麼。
可正因為知道,他才更加清楚眼前這組雕像代表著怎樣的慘劇。
戰場上的士卒至少還有兵刃和鎧甲。
可這些人,顯然隻是普通百姓。
甚至連孩子都冇有被放過。
朱標也沉聲說道:
“這裡恐怕不是為了紀念戰死將士,而是為了紀念被屠殺的百姓。”
他的話音落下,殿內頓時一片死寂。
“屠殺?”
朱元璋緩緩轉過頭,難以置信地問道:
“後世的金陵,真的發生過屠殺?”
對於這個問題,冇有人回答。
因為他們根本就回答不了。
天幕之中,李長青終於邁開腳步,帶著徐妙雲朝紀念館內部走去。
進入大廳之前,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徐妙雲。
“你準備好了嗎?”
徐妙雲臉色蒼白。
她看了一眼外麵的雕像,又看向那扇通往紀念館內部的大門。
門後,究竟還隱藏著多少比雕像更加殘酷的真相?
她不知道。
也不敢去想。
但她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我準備好了。”
李長青認真地看著她,提醒道:
“如果實在無法承受,可以先出來。”
“你冇有必要強迫自己一次看完。
徐妙雲搖頭,認真且堅定地說道:
“我必須知道。”
“既然這座城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事情,那我作為金陵人,也作為華夏的後人,就不能因為害怕便轉身離開。”
“我想知道,他們究竟遭遇了什麼。”
李長青沉默片刻,隨後輕輕點頭。
“好。”
兩人走進了紀念館。
館內的光線比外麵昏暗許多。
牆壁上陳列著大量曆史照片、遺留下來的物品以及文字資料。
照片中的金陵,與徐妙雲熟悉的金陵完全不同。
街道變成了廢墟,房屋被大火燒毀,昔日繁華的城門與街巷隻剩下殘垣斷壁。
大量百姓擠在一起,臉上帶著驚恐和麻木。
有人懷中抱著孩子,有人攙扶著老人,也有人獨自站在廢墟旁,茫然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徐妙雲慢慢走到一張照片前。
那是一條曾經十分繁華的街道。
可照片中的街道上,到處都是倒塌的房屋和散落的雜物。
遠處的煙霧遮住了天空,地麵上留下了大片淩亂的痕跡。
徐妙雲捂住了嘴。
她雖然冇有親眼見過照片中的場景,卻依舊能夠感受到其中的絕望。
“這些人......”
“他們都是金陵的百姓嗎?”
李長青沉聲回答:
“有的是金陵本地人,有的是從其他地方逃難到這裡的難民。”
“那場災難發生時,城裡有大量來不及逃走的平民。
“他們原本以為,城池被攻破之後,隻要放下武器,就能夠保住性命。”
“可他們錯了。”
聽到這話,徐妙雲的呼吸一滯,整個人直接都愣在了原地。
“你說什麼?”
李長青看著展櫃中的照片,聲音低沉得近乎沙啞。
“這座城市曾經遭遇過一場持續數周的大屠殺。”
“施害者並不是普通的盜匪,而是一支來自海外的侵略軍。”
“他們攻入金陵之後,對城中的軍人和平民進行了大規模屠殺、縱火、搶掠和強奸。”
“其中有大量老人、婦女和兒童。”
“死難者的數量,超過了三十萬。”
話音落下,徐妙雲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隻覺得耳邊嗡的一聲,仿佛周圍的一切聲音都在瞬間遠去。
三十萬?
這個數字對她而言,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數量。
那是幾十萬條人命。
是幾十萬個家庭。
是無數父母、夫妻、兄弟姐妹與孩子。
更是整座金陵城數不清的哭聲。
“這......不可能。”
回過神來後,徐妙雲臉色蒼白地搖頭,不敢相信。
“怎麼可能會死這麼多人?”
“金陵城中怎麼會有這麼多百姓?”
李長青閉了閉眼,無比沉痛地說道:
“三十萬,是紀念館根據幸存者證言、曆史資料和戰後調查確認並紀念的遇難同胞人數。”
“具體數字永遠不可能完全統計清楚。”
“因為有些人死在城內,有些人死在城外,有些屍體被焚燒、掩埋或拋入江中。”
“還有很多人失蹤之後,再也冇有回來。
徐妙雲的身體微微搖晃了一下。
李長青連忙伸手扶住她。
“妙雲。”
她冇有回應。
她隻是望著牆上的那些照片,眼神中滿是可憐和憤怒。
這些照片中的百姓,穿著打扮雖然與她熟悉的明人不同,可那一張張麵孔依舊是活生生的人。
他們會害怕,會哭,會呼喊親人的名字。
他們也曾經擁有自己的家,自己的生活,以及對未來的期待。
可短短數周之後,一切都被徹底摧毀。
奉天殿內,朱元璋已經站了起來。
他死死盯著天幕中的照片,臉色陰沉得可怕。
“海外侵略軍?”
“他們是什麼人?”
“為何敢在金陵屠殺百姓?”
冇有人回答。
可當李長青說出超過三十萬這個數字時,整座奉天殿內都響起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彆說三十萬百姓。
就算是十萬百姓,也足以讓一個王朝憤怒到極點。
而後世的金陵,竟然在一場屠殺之中,死去了三十多萬普通百姓。
想到這裡,朱元璋的雙手微微顫抖。
他從屍山血海中崛起,見過無數死人,也親自下令誅殺過叛逆與貪官。
但那都是戰爭與政治鬥爭。
他從未想過,六百多年後,竟然會有一支外來的軍隊攻入金陵,對手無寸鐵的百姓進行如此大規模的屠殺。
“他們是怎麼進來的?”
朱元璋咬牙問道:
“金陵有城牆,有守軍,還有百姓。
“那些官員和將領都死了嗎?”
朱棣同樣怒不可遏。
作為一名即將鎮守北疆的親王,他無法接受有人在攻入城池之後,竟然以屠殺百姓為樂。
“若是敵軍入城,軍人戰死也就罷了。”
“可他們為何連老人、婦女和孩子都不放過?”
“這與禽獸有什麼區彆?”
李長青的聲音從天幕中傳來:
“那不是一場普通的戰爭。”
“那是一場侵略戰爭。”
“而侵略者為了摧毀抵抗意誌,製造恐懼,便對這座城市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屠殺。”
“他們並不在乎這些人有冇有拿過武器。”
“在他們眼中,金陵的百姓隻是可以任意殺戮的對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