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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山小姐是第一個。

2026-09-13 作者: Fuiwen

溥懷硯要開除沈嘉霓,她起初鐵骨錚錚的,不稀罕,說她是自己辭職,不是被開除,但是當看到溥懷硯拿手機聯係李洲,通話中出現了那個奸夫名字的時候,她忽然就清醒了,宛若被一盆大雨兜頭澆下來……回紐約就冇有這麼好玩的事情可以跟進了,大哥溥懷信已婚,嫂子也是個江南人,非常恩愛,她過去了隻能當電燈泡無法看到他們感情有什麼進展啊!

完了,她覺得自己剛剛被自尊衝昏了頭腦,比起紐約還是國內更適合她這個假期的。

眼看溥總掛了電話,她尷尬一笑,小聲說:“哥哥,我不想回去了。”

“滾遠點。”

“……”

溥懷硯起身要回家。繞過辦公桌,他的沈秘書抱住他的手臂,一臉虔誠:“哥哥我錯了,不要開除我嘛,我錯了。”

他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冷臉道:“回你的紐約或者多倫多去,再讓我看到你,把你打死。”

“……”

沈嘉霓撲通一下直接抱著他的手臂跪下去了,泫然欲泣我見猶憐梨花帶雨:“嗚嗚嗚嗚嗚嗚哥哥,我不走,不要趕我嘛嗚嗚嗚嗚嗚嗚。”

“……”

溥懷硯仰頭望天,悠悠閉上眼睛……地球上怎麼會有這種厚顏無恥的東西存在。

他直接走了。

沈嘉霓爬起來火急火燎地跟上去。

到車庫,溥懷硯要走了,不讓她上車,她擋在賓利車前蓋前,一臉委屈:“哥哥你撞死我吧,把我屍體運回多倫多就行。”

“……”

溥懷硯和她僵持了五分鐘,最終才被那個魔王爬上車。

沈嘉霓嘿嘿笑,回家的路上全程不敢說話。

其實他們冇有家啦,在覽市他們是住酒店的。所以到了酒店溥懷硯就徹底不理人了,大門一關,和她不認識。

大哥溥懷信白天醒來,跟她發消息解釋:“小瓷,以後不要在你二哥麵前亂說話。奸夫不是那個意思,奸夫是指男性第三者,你說的那個人是出軌,不是奸夫。”

“什麼???!”

“是的。還有,嗯,你倒是可以讓你二哥悠著點,最好在彆人徹底離婚後再展開追求,不然搞不好把握的話,他就是那個,奸夫了。”

“?????難怪他那麼生氣!!他要開除我,我跪地一小時才原諒我的。”

“……”

溥懷信立刻又來信息:“跪了一小時?那算了你彆說,不要被你二哥打死,大哥自己跟他說。”

“……”

當晚覽市風清月明,深夜的城市仿佛按下屏蔽噪音的按鍵,靜謐得呼吸可聞。

溥懷硯坐在酒店露台抽煙,前麵是波光粼粼的無邊泳池,水光映照到岸上,他的黑色浴浴袍上有一層層波浪在搖曳。

男人麵對著滿城寂靜的霓虹發呆,思考著追妻之路如何推進……

強來讓路致行離婚易如反掌,但是山黛不會同意,他也尊重她對過去的感恩,不願意去自私地操作這個事情。

但是離不了,她的心就被這個事情占據,永遠不會騰出來容納彆人,道德上不允許,空間上也不允許。

而且等他們回了京,兩地相差半個中國,基本就冇有任何機會和她說話了……

溥懷硯往煙灰缸裡敲了敲煙灰,眉頭輕輕蹙了起來。

大哥的電話在這個時候闖入了溥懷硯打結的思緒,他漫不經心地拿起手機放耳邊。

溥懷信先問他最近工作怎麼樣,是不是就打算在國內發展了,話頭一拐問他怎麼能讓小瓷跪地一小時的時候,溥懷硯笑了聲。

“你信她跪一小時還是信我是盤古?”

“……”

男人抽了口煙,眯著眼望著這座城市的燈火闌珊,心中頗為不舍。

電話中的溥懷信乾笑一下,又轉了話題,“懷硯,你真的,喜歡了一個二婚的人?”

男人低語:“一婚。”

“嗯?小瓷不是說……”

“還冇離,人家再不再婚是未知數,算什麼二婚。”

“……”溥懷信失笑,“看上去是真喜歡,好了,我隻是想跟你說點有用的。小瓷說那個女孩子是個江南人?”

“嗯。”

“江南哪裡的?你嫂子也是江南人。”

“還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追過去了,還跟人家先生直接挑明要人。”

溥懷硯冷笑:“我不想解釋,中譯中很累,我隻能說信那個小魔王的中文能力和顛倒黑白的本事,這輩子吃不了幾個菜。”

“……”

溥懷信笑了一會兒,又維護家中小妹,“小孩子受委屈了,胡說幾句而已,我們小瓷是好孩子,不是魔王。”

電話持續了一個小時,溥懷信冇再說那個把人氣死的沈嘉霓,說起了自己的戀愛史,所以這通電話才能維持那麼久。

溥懷信的妻子在2007年那會兒是泰亨集團的員工,後來因為泰亨集團的腐敗生存不下去,轉頭赴美工作,在溥懷信的邀請下,去了他在美國的公司。

2009年,他們登記結婚。

溥懷硯把這段故事的每個轉折點的原因和條件都一一記下。

…

山黛冇想到溥懷硯自那頓飯結束的三日後還冇回京,而是讓沈秘書約了她,說想見一麵,跟她說點事。

山黛心頭下意識知道和路致行有關。

那是周五的晚上,溥懷硯大概知道周六她不用上班,所以在深夜才約她,他還是帶了沈秘書,怕單獨出來見她給她招惹了不好的名聲。

深夜收到消息,她穿上一件秋季風衣踩著一雙單鞋就出去了,素顏。

一行三人去了覽市江邊,就在謝沙岸附近的江。已經快十二點,地鐵早已關門,江對岸的城市地標也一一熄滅,綿延的一片紙醉金迷失去了顏色,成了書籍中具象化的鋼鐵森林,所以即使是一線大城市,那個點的江邊也已經很安靜,幾乎冇什麼人了。

到後沈秘書冇下車,溥懷硯下車,山黛見此就跟下去。

他們慢悠悠地迎著晚風漫步到江邊,走幾步後,溥懷硯停在一片圍欄處,雙手插在口袋中。

山黛安靜站著,也冇有開口,她知道今晚不需要她來找話題,溥懷硯也是一個很紳士、不會讓女性產生為難的男人。

須臾,男人果然就偏頭對她說:“因為公司對路致行和那位經理的職業規劃有新的安排,我順便和路致行談過話。抱歉,我的勸說冇有讓他答應離婚。”

山黛側頭對上他的眼,淺笑:“冇關係,這本來也不是溥總的任務,他的想法不是溥總的過錯。”

溥懷硯:“但是有個事,我想提醒一下山小姐。”

“嗯?”

“他說他父親病重要手術,因此主動請辭,但據我所知,他父親問題不大,遠冇有他說的那麼嚴重,所以他估計會用這個借口繼續拖著不離婚。”

山黛抿唇沉默。一陣飛揚的江風將她烏黑柔順的長發吹起,絲絲縷縷如綢緞般化開,今晚風很大,連著溥懷硯的西服衣擺也很難服帖,總是吹起、飄落。

溥懷硯:“還有,他主動請辭,說是為了家裡,但是我知道他已經入職新公司了,所以我猜測,他離開宴信是因為這個公司很多人認識你,不方便他與彆人來往。”

山黛苦笑,笑著徐徐搖搖頭,目光散落在江水上,“時隔多年,再一次有些崇拜這個人。”

溥懷硯輕歎口氣,壓下心中泛起的細密痛感,“他那個新公司同樣在覽市,都在商圈,所以……你或許會見到不想見的人。”

“冇事。”她輕飄飄道,“這點小問題,我冇放心上。”

“你不想我強硬去辦這個事,是吧,如果你想,我有的是辦法讓他點頭離婚,立即。”

“不要了,”她搖搖頭,“不想再麻煩溥總。”停頓了會兒,她扭頭看他,微笑,“溥總知道嗎,我這會兒,其實不是不想麻煩您,而是覺得,不值得了,已經是一件不值得耗費心力的事,一個不值得耗費心力的人,就像您跟我說的,不要為他傷心難過。”

溥懷硯凝望她碎光閃閃的眼眸,江邊燈火熹微,她眼睛卻漂亮得像星辰。

她淺笑,轉頭看江上。

溥懷硯慢吞吞地從那抹笑意中回神,點點頭:“我尊重山小姐的想法,但是……要不要,你自己考慮換個地方。”

山黛回頭再次望他,挑眉,“嗯?”

溥懷硯一直冇有移開眼,眨眼間複而又對上一雙被風吹得波光粼粼的眼瞳:“我說過,歡迎你來京,這次,我說具體點,歡迎山小姐來京發展,離開這個地方。”

山黛頓了頓,隨後就笑一笑,歪頭看了看江麵。

風再度吹起她飄逸的長發,漁火照在她對著江的那麵側臉上,溥懷硯眼睛完全失去了眨動的功能……

山黛:“是個好提議,但總不能,就這樣走了,然後不離吧?冇關係,我會想辦法讓他離的。”

溥懷硯:“那就離了之後來。”

她回頭望他:“多謝溥總盛情,有機會一定去,但去發展之前,可能去出差的機會會快一點,如果去了,還是希望能讓我請個客。”

他點頭,“好,我等著。”

山黛換話題:“是不是明天要走啦?”

“嗯。”

“難怪這麼晚。”她愧疚道,“麻煩您和沈秘書了,這個時間,好像整座城市隻有我們三個人了。”

男人雙手插在口袋,漫不經心正麵對著江,“路致行實在是蠢,他不知道我站在這,覺得倍感榮幸。”

山黛頓了頓,在冰涼晚風中,臉頰微微染上熱意。

“溥總這幾天手怎麼樣?”

“好多了。你呢?發燒好了?”

“好了。”

江麵風大,溥懷硯往回走。

下台階的時候,他的手從口袋裡掏出來,遞給山黛。

她也冇有什麼扭捏地搭上去,扶著他下了幾個視線不是很清晰的木台階。

車內的沈嘉霓快速哢哢拍了兩張牽手照,打算回頭拿來換新工作,目前溥懷硯還冇答應她繼續入職。

進入車廂,原本山黛離開後空蕩蕩的副駕座真皮座椅上被一束粉玫瑰占據。黑色椅子裡的粉色花朵格外鮮豔,尤其是這樣的午夜時分。

山黛停住上車的動作,好奇地看著。

溥懷硯已經在駕駛座坐下了,看過去,對她說:“今晚擾了山小姐的心情了,補償你。”

她驚訝地抬眸,隔著前車廂,隔著朦朧燈火衝他發呆,再徐徐苦笑,“溥總讓我情何以堪,您是半夜為了我的事辛苦出來的。”

“上車。”他不接話題,隻是示意她上來。

山黛抱起花。沈嘉霓在後麵嘿嘿笑:“你喜歡嗎山小姐?我買噠~”

山黛坐下,扭頭衝她甜笑,“喜歡,謝謝沈秘書,非常喜歡。”她歪頭看啟動車子的男人,“謝謝溥總。”她真心覺得心情冇有受多大影響,還感慨起來,“好幾個月冇有收到花了,是很開心的一個晚上。”

溥懷硯頷首,唇角高揚。

山黛聞一聞花香,忽然呢喃:“與其說去北市,這一刻倒真的舍不得沈秘書和溥總了,你們要是能多待一段時間就好了。”

沈嘉霓搭話:“冇有這事,山小姐還會出來和我們吃飯見麵嗎?”

“當然。”她認真點頭。

沈嘉霓:“那我很開心啊,山小姐是非常好的朋友。你也把溥總當朋友嗎?”

山黛忽然尷尬地說不出話了,“溥總,嗯……”她淺笑,“溥總和我這樣的普通人,做朋友冇什麼價值,但是,有機會請你們吃飯,是我的榮幸。“

溥懷硯斜睨她,也不說話。

山黛被看得極為不自在,偷偷瞄他,“溥總…怎麼了?”

溥懷硯:“我確實冇有和女性過多來往的習慣。”

山黛一瞬更加不自在了,乾笑冇說話。

溥懷硯:“山小姐,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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