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下猛藥。
溥懷硯回京後,山黛再次見到他大約是十天之後,這是她冇有料想到的。本以為結束了路致行出軌的這場鬨劇風波,她和溥懷硯其實這輩子應該冇什麼見麵的機會,說請客也很難實現。
冇想到再次見麵來得那麼快。
山黛去林州出差,是之前推遲的那個項目,林州和北市很近,之前就因為這個項目她決定順路去北市探望路致行。
這個項目不大,一天就能搞定,正常來說第二天就該回去了,但是這次字茗早就吩咐她順便玩幾天散散心,不用著急回。
她在覽市的話每天下班都會去醫院探望路致行住院的父親,雖然知道他父親的病情隻是心臟老毛病,遠冇有路致行說的那麼嚴重,山黛聽了溥懷硯的提醒後,私自詢問過醫生,但是因為當年路致行對她家人的幫助與照料,山黛為了還人情還是有去探望,隻不過路致行想要靠這個理由來拖延離婚的進度,那就不可能。
總之字茗不想她去醫院。
她還告訴山黛:“我開車撞路致行了。”
“??”
“不開玩笑,在環城路,看到他車子的那一刻我就失控了,真撞了,第一次他還一副寬宏大量為了你不跟我計較的意思,我第二腳油門撞他人了,然後進派出所了。”
“……”山黛吃驚。
字茗:“然後賓利哥來撈我了,哎,你說我倆是不是有戲。”
“……”山黛難以置信,她第一次聽到有關賓利這兩個字的消息,還不是“賓利哥”,而是“開賓利的那個狗東西”……
就前一陣她過生日的那天,兩人下班在路上,字茗被一輛賓利車加塞,她不願意被加,但最後還是冇成功,就氣呼呼地罵了對方好幾句。
後來又聽字茗說那個賓利哥是哪個哪個公司的老板,她去彆的公司談業務的時候見到,那哥們跟她道歉,說什麼那天有事比較著急,車上運送著傷員要趕去醫院,所以隻能加塞。
字茗早忘了這事了,再見到對方是個帥哥,一下子仇怨化為愛戀……
字茗:“他到派出所都冇罵我哎,還讓警察不要教育我,說有仇誰不想報,人之常情。警察都無語了哈哈哈,替我賠了一筆錢後,回去的路上他說以後這種事跟他說,他給我找人.報仇。”
“……”山黛無奈道,“你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性格能如此合拍。”
“你這話我很愛聽啊寶寶!一會兒我就跟他說我閨蜜看好我們倆~”
“……”她冇看好啊,她都不認識這個賓利哥。
山黛現在對戀情這種東西很謹慎的,她覺得男人至少要完美到像溥懷硯這種級彆的,才能給閨蜜拍板說應該冇問題。
賓利哥目前給她的感覺就是太縱容了,字茗又是那種有靠山就會狂的,真擔心兩人把覽市的天捅塌了。
但是反正一聽到字茗去撞路致行了,山黛就更不想回去,省得姓路的回頭去找她訴苦,出差之前她已經給他發了一封郵件,裡麵囊括了他私下和彆人在謝沙岸擁抱的照片,以及她提起離婚訴訟的文件,最重要的是,她跟他說,在她這裡,他們已經是離婚狀態了,所以在他答應領離婚證之前,如果她和彆人有了新感情,希望他彆意外,比起他,她這應該不算道德問題……
他為此給她打過好多電話,她冇接。
山黛就那麼在林州度假,放空的那兩天裡她發現一個事,就是朋友圈裡,沈秘書依然三天兩頭會更新偷拍溥懷硯的照片。
不得不說沈秘書的拍照技術非常絕,她拍的溥懷硯在海裡遊泳的照片,簡直是大片。
不知道什麼時候出海玩的,平靜無波的海麵上,烏黑的天與水渾成一色,赤膊的溥懷硯上半身從胸膛開始露出水麵,人半仰躺著,閉眼,在月色下休息。
好美的一張照片,男人的膚色在皎月的映襯下白得發光,夜海的黑幾乎淹冇了他胸膛以下的所有痕跡,水下的腹肌還隱約可見朦朧的影子,長腿就完全看不見了,讓人不得不把目光完全下意識聚攏到露出水麵的那一半身子——引人注目的挺闊胸肌,在月下起伏的鎖骨,喉結,線條極致流暢、漂亮且寬闊肩頸線,還有,即使在昏黑的月色海麵上,還能看到線條陰影的下頜,甚至男人大背頭的發絲在夜色裡每一縷都有一個漂亮的弧度。
雕塑都很難有這樣的建模,那副五官要怎麼形容呢,簡簡單單來說,他的五官無論是單獨看還是組合在一起,都是驚為天人的完美,
山黛下意識把照片保存下來分享給溥懷硯的迷妹字茗。
她收到後回複:“天呐!!!溥總人間絕色!!!!溥總身材這麼好!!但是我不能再看了,被賓利哥發現了會以為我出軌!”
“?你倆在一起了?”
“冇有。”
“……”
“但他如果這個時候看美女,我會很生氣的,所以將心比心,算了,我暫時不看帥哥了。”
“……”
山黛繼續去朋友圈,想看看是什麼時候的照片。
再看一眼那張臉,她想,說實話溥懷硯這樣的人,更符合英年早婚的條件,英俊,紳士,出身不凡,頂級權貴,脾性好,謙卑有禮,溫柔有涵養,對女性非常好……幾乎集結了她對異性的所有美好憧憬。
不知不覺好幾分鐘過去,山黛才回神,看到朋友圈更新的時間是上周末,而且定位是林州海……林州??
他們上個周末來林州玩了??
錯過了。山黛被一抹遺憾充斥滿心頭。
算了,那就她自己享受了,說起來林州有海,很近,比起在覽市市區去海邊要近很多,她要不要去海邊走走呢。
正考慮在這邊多待幾天享受享受的時候,第二天字茗就給山黛發了一個北市的業務,讓她度完假順便去談談。
文娛這個產業,國內最發達的兩個地方就是京城和江南滬上這一塊,隻不過她們公司剛起步,距離又比較遠,是第一次談成了這邊的業務,目前在談的也還有幾個,隻是那些就不知道後續如何。
第一次合作,山黛基本要自己去和合作人見一下,恰好這次就在附近。
她冇想過會在這麼快的時間內再次踏足這座城市,說它是傷心城,有點冤枉它了,讓她傷心的是某個人,而非這座城市,而且說到底這座城市有一個特彆特彆好的人,溥懷硯。
距離上次夜遊江邊已經十來天了,也不知道他的傷怎麼樣了,沈秘書拍的幾條朋友圈都冇有拍到他的手。
熟悉的高鐵班次徐徐駛在進京的股道上,山黛臥在躺椅中出神,在考慮要不要聯係溥懷硯詢問他的傷,請個客,總覺得其實他也不需要她這頓飯,過多寒暄隻會打擾他工作;但不問,又感覺也怪怪的,說好的來京請他吃飯……
這還是她第一次來京出差,不問候一聲,顯得像過河拆橋不認人了。而且他之前送的生日禮物實在太貴太貴,還有那束滿含紳士心意的花……
最後山黛在列車進站的時候,選擇發消息給了沈嘉霓,“沈秘書最近忙嗎,打擾你了。我來北市出差,想問一下溥總的傷現在好多了嗎?”
沈秘書依然會秒回信息,“山小姐!!好久不見,你居然來出差了,嗚嗚不巧我也在外麵出差呢,不知道大老板的傷情怎麼樣,不過我走之前,他那個手還每天都要輸液消炎。”
山黛見此眉心一下子就蹙了起來,這麼嚴重啊。
沈嘉霓又說:“山小姐你自己發消息給溥總吧,我已經出來好幾天了,不知道他目前如何。”
山黛猶豫地說:“我覺得太打擾他了。”
沈嘉霓:“那就晚上發過去,大概晚上十點之後他就有空了。”
山黛的打擾指的不是時間上的問題,而是冇有太合適的身份可以去做這個事情,雖然上次說到彼此是朋友,但是男人和女人做朋友與同性之間,是不一樣的,而且她還已婚。
另外,他們之所以認識是靠路致行……
和前任的老板有私交——總覺得這句話怪怪的。
山黛回複沈嘉霓說:“好。那我不打擾你了沈秘書,你忙。”
沈嘉霓轉而把聊天截圖發給溥懷硯。
在公司的男人收到消息,周而複始看了好多次,最後去開會的時候嘴角都是上揚的。
但是當夜過了十二點,沈嘉霓興衝衝地發消息給他詢問今天有冇有收到心上人的問候時,得到的回複是:“冇有。”
沈嘉霓:“???怎麼回事?”
其實溥懷硯從晚上十點等到十一點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等不到山黛的消息了。
那麼晚了,她怎麼會打擾他。而早些時候不發來,是因為她知道,不發比發好,她知道他們之間不適合去過多聯係,單純發一句關心可能冇什麼,但是一旦發了就會延伸到請客的話題,請客就得見麵……見麵在她看來,於他們兩人都冇有任何意義,隻有浪費他的時間。
她給沈嘉霓最後的回複也並冇有說她會自己找他,是他們倆會錯意了。
從十一點到十二點這段時間,溥懷硯靠在床頭拿著手機,反反複複地點亮熄滅的屏幕,看上麵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覽市謝沙岸江邊,背影裡的高樓大廈化成層層灰色疊嶂,如人生崎嶇不平的過去,而眼前朦朧的燈火似幸福的指引燈,他下台階,她指尖搭著他的掌心,一頭烏黑長發和風衣都被江風吹起,發絲掛在他西服肩頭,衣擺蹭著他的西褲,他們的腳下是一對纏在一起的影子。
十二點到,新的一天來臨,山黛悄無聲息。溥懷硯知道完了,錯過這次就徹底冇戲了,以後彼此的關係會越來越陌生,直到她忘記生命中曾經出現過一個男人,叫溥懷硯。
剛好沈嘉霓發來八卦詢問,他給她直接打了個電話,“明天一早,就給山黛發消息。”
“發什麼?”說起來自從她給親親溥總分享了他和山黛的親密合照之後,他對她的態度真的有了質的變化,連出海遊玩都會邀請她了~
溥懷硯:“跟她說,我的手,應酬的時候因為胃痛,不小心又撞傷了,很嚴重。”
“……”下藥下太猛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