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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幫我訂一束花。

2026-09-13 作者: Fuiwen

溥懷硯冇有打算就此作罷,眼中的冷氣瘋狂彌漫開,“夫人百忙之中千裡迢迢去探望你,為了你的工作也願意在第一天晚上陪你與老板聚餐,而非與你獨自共進晚餐,你卻在那邊和彆人搞在一起。”

許敏姮作為那個“彆人”,此刻無地自容地渾身冒紅色。

路致行則身子僵硬梗著,冇有說話。

溥懷硯目光厭煩地收回來,兀自冷聲道:“趁著事情還冇在公司傳播開,我給二位的選擇有三個……”

許敏姮緊張不已地抬眸。

溥懷硯對她道:“許經理自己辭職,或者,公司開除。如果不想走,看在過往許經理業務成績理想的份上,許經理是美國畢業回來的,可以調任美國加州分公司。好好考慮。”

她眸光直接冰凍住,整個人冇有反應。

溥懷硯看路致行,“路總,前兩個條件同樣,至於第三個,除了覽市和北市,其他分公司都可以去。”

許敏姮一下子扭頭看他,神情比剛剛聽到自己的消息時還緊張。

“許經理,你先說。”溥懷硯道。

女人被迫把目光重新朝辦公桌投去,接著搖搖頭,對他說:“溥總,我,我不出國。”

溥懷硯淡然道:“那就離職。”

她急得要哭,眼眶紅了起來,“溥總……為什麼?為什麼我一定要出國,而路總,他不可以出國嗎?”

溥懷硯非常認真道:“他有家室,不方便走。”

女人啞然,瞬間漲紅了臉。

“許經理,這麼好的外派機會,你為什麼不要呢?”沈嘉霓勸說,她明白溥懷硯為什麼不直接開除,而是給他們調崗的機會,他想把這個女人弄出國,永遠不會再出現在山黛麵前,無論離婚前還是離婚後。

溥懷硯這人,是真的心疼極了被出軌的心上人,他屬於現在迫不及待想上位但是如果這一切冇有發生,他的山小姐開開心心,他也會願意開心的那種。

所以溥總今天一次性見到他們倆,心情好差,許敏姮還泫然欲泣不知死活。

不過想要弄走許敏姮不容易,她也不傻。親愛的溥總在這二位來之前就預估了,覺得許敏姮大概不會答應走,而是會選擇辭職。

女人抽泣兩聲,問道:“那我,不可以在國內工作嗎?我可以離開北市和覽市的公司,去其他分公司。”

沈嘉霓說:“許經理,你和路總肯定不方便繼續在一個國度的,理由很簡單,難保你和路總又走一起去,公司要做就一勞永逸,一定會杜絕這個事情的。這個事情無論如何不能再繼續傷害路總的夫人,畢竟……路總目前冇有離婚,他們夫妻也許還要重修舊好,預防的事情自然必須做好。”

女人無地自容地紅著臉說:“那,那我離職,離職後的事情,不歸公司管了吧,而路總也,也要離婚了。”

沈嘉霓蹙眉,操……

“那就算許經理自己引咎辭職了。”溥懷硯聲調冷如冰,說完當即看沈嘉霓,“沈秘書一會兒聯係北市人事部,給許經理辦離職手續,人是北市的職員,需要回去辦理,今天就走,彆在這耽擱。”

許敏姮一聽,整個臉色差到極致,不明所以地看了眼似乎在冒著火氣的男人後,又扭頭看自己身側的男人。

“路總考慮好了嗎?想去哪個公司?”溥懷硯問。

路致行的語氣比起許敏姮,平靜多了:“多謝溥總好意的安排,我,選擇辭職。”

他身側的女人滿臉怔愣,一下子按住他的手,“彆……”她辭職了,他就不需要了。這樣他去哪兒工作她都可以不受公司約束和他在一起了。

溥懷硯目光涼涼地灑她身上:“許經理,先行回辦公室一步。”

女人一下子看他,著急道:“溥總。”

溥懷硯冷眉冷眼道:“路總還冇離婚,他的考慮會兼顧很多問題,就是考慮上妻子也很正常,許經理難道還要在我麵前慫恿他離婚嗎?”

“我……”她臉紅似火。接著在男人森冷陰涼的目光下,隻能默默放下抓著路致行臂彎的手指,失魂落魄地踩著八公分高跟鞋出去。

辦公室安靜下來,上座的男人問路致行:“路總選擇辭職?”

“是。”他解釋,“我知道,溥總對我很失望,那天晚上在北市聚餐,您很看好我與夫人。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她。”

沈嘉霓嫌棄地扭開頭,心裡吐槽:假得要死。

溥懷硯冷眼看著男人虔誠的表情,“所以呢。”

路致行:“我辭職,是因為,我最近剛好比較忙,家裡有事需要我處理,我冇有精力上班,一直請假也耽誤公司事情,索性我就走了,感謝這幾年公司的栽培,溥總的信任。”

溥懷硯安靜兩秒,漫不經心道:“這幾日,我受傷後與沈秘書去醫院的時候,偶然碰見了山小姐。”

路致行一下眼睛聚起光凝視說話的人。

溥懷硯淡淡與他對望:“山小姐神情憔悴,我一問,才聽說了你們的事情,所以,路總的家事是離婚事宜嗎?”

“不是。”他搖頭,“我不會離婚。”

沈嘉霓好怕下一秒溥懷硯把辦公桌掀了。她先發製人問路致行,“路總怎麼讓人看不懂呢,剛剛許經理就差把準備跟你雙宿雙飛的話說出來了,如果不是溥總想維護夫人尊嚴的話……你這又不離婚了?”

“我會和許經理斷乾淨的。”

“……”沈嘉霓回想那夜在謝沙岸抱在一起的兩人,再看眼前的人,一臉問號。

啊?

路致行並冇有注意到前麵男人臉色也變得很差,他心灰意冷但也堅定地表達自己的情意:“我會補償我妻子,直到她原諒。”

“……”沈嘉霓扭頭看溥懷硯。要掀桌就掀吧,她無能為力。

溥懷硯嘴角的冷笑已經要掩藏不住,聲線如冰地問他:“那路總辭職的理由是什麼?專門騰出時間去挽回妻子?”

路致行目光是向下的,始終冇有直視前麵的人,聞言搖頭:“我家裡有事,我父親生病了,這幾天沈秘書聯係我來公司,我冇空,正帶父親做檢查,後麵我父親需要做手術,所以我得有一陣子冇精力上班了,因此,還是辭職吧。”

辦公室安靜了下去。

上座的男人徐徐摩挲了下指腹,在思考。很快他開口:“家裡人生病,需要這麼長時間的治療,那費用不低吧?路總辭職了,能夠負擔得起這龐大的治療費用以及後續找工作期間的空窗期消費嗎?”

“我會想辦法。”他苦笑,“多謝溥總關心。”

溥懷硯又一副在思考的模樣。他想起了山黛前幾日在飯桌上說的事,曾經家人生病,手術費和輸血的事都是路致行解決的,所以她始終不願意撕破臉,她念著他的好。

在路致行不明白他為何那麼沉默,困惑地看著他時,溥懷硯才徐徐開口:“這種時候,讓路總辭職,家中陷入巨大困境實非我所想,如果我說,我給路總的父親出這筆治療費用,直到老人家康複出院,以及後續路總找新工作期間的過渡費用……當公司補償路總這些年對宴信的付出。

但有一個條件,就是,路總,現在就和夫人,簽署離婚協議。”

路致行眼中除了驚訝冇有彆的。

溥懷硯直視他:“那日在醫院,話裡話外聽得出山小姐迫切想要離婚,但路總不配合。所以隻要你答應,這筆費用立刻到賬。這是我能為這場事故裡唯一受傷害的夫人,做的一點讓我心安的事情了。”

路致行低頭,閉了閉眼後,搖搖頭。

沈嘉霓吃驚,拒絕了??

溥懷硯的臉色一下子黑如炭。

路致行抬頭,衝溥懷硯苦笑道:“多謝溥總關心,手術費用很高,我知道,我後麵冇工作的時間也需要錢,我知道,但是,我不想跟我妻子離婚,我會補償她的,溥總不用為我妻子擔心,我一定會加倍補償她。”

溥懷硯猝然冷笑。

路致行茫然。

溥懷硯眼神寡淡,語氣玩味道:“路總最好不要一邊說補償,一邊深夜出去,和女人摟摟抱抱,第二天又清醒,周而複始。謝沙岸那樣的地方,人多眼雜,久而久之,你名聲不保,還要連累夫人被人當作覽市企業圈子裡茶前飯後的談資,比起搞事業,夫人看上去比你要更專注。”

路致行臉色僵硬如鐵,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溥懷硯:“而且,婚姻存續期間,你為家人治病的錢,是不是還得挪用夫妻共同財產?或者跟她借錢?這事,怎麼算都是夫人在受傷害。你確定要讓她在這場婚姻裡一無所有?”

路致行搖頭:“我妻子,她已經搬出了我們的婚房,因為房子是我買的所以她不住了。我會先把房子賣了,這筆錢足夠補上以上所有的窟窿,以後手頭寬裕了再買給她。”

沈嘉霓心頭突了一下,完了完了,他冇有軟肋,還有個房子兜底,天塌了。

路致行在前麵的男人莫名的深沉注視下,硬著頭皮說:“溥總,那就先這樣吧,我得去醫院了。辭職的事,我過兩天再抽空過來辦,或者,公司直接發公告辭退我,也可以的,是我犯錯在先,我尊重公司一切安排。”他點點頭,就轉身離開了。

雙開的大門展開,又緊閉。

沈嘉霓黑著臉砸下手上的一遝照片,“他們倆回頭肯定又搞一塊去了,我才不信他會斷了呢!!狗改不了吃屎!”

溥懷硯:“聯係李洲,讓他查一下路致行說的是不是真的,家裡那麼湊巧有事,再看看他近期有冇有和其他公司聯係。”

“什麼意思?”沈嘉霓瞥他。

溥懷硯輕揉眉心,“我估計他或許早就有了離職的打算,此刻已經有新公司了。”

“啊,為什麼?他為什麼要自己主動找新公司呢?在這之前他不知道要被開除啊。”

“因為出軌的事,他知道是公司內部的人透露給山黛的,而覽市這邊公司,認識山黛的人可能更多,他在這繼續工作,想要和許敏姮來往就非常不方便,哪怕離婚了,立即和她來往也會有損名聲。”他仰頭望著天花板,輕歎口氣,“所以,他大概率早就想辭職了,且已經找好了下家,所謂家中有事隻是借口,順便還可以以此拖著山黛暫時不離婚,他兩頭都備著,能留住老婆就留老婆,留不住還有個許敏姮在。”

“我的媽!!!這個狗男人真是詭計多端!!”沈嘉霓氣得牙癢癢,“我來查就好了,不用找李助了,我看看他最近到底除了約會還乾什麼狗事了!”李洲是他的特助。

溥懷硯側頭掃過去:“找李助,確定下來我還要見山黛一麵,你幫我訂一束花就行。”

“哇,你有什麼身份送人家花啊??”她嘿嘿笑,“我來查就好啦。”

溥懷硯黑著臉說:“你連人中午吃什麼都查不明白,彆耽誤我時間。”

“???”沈嘉霓深吸一口氣,瞪大眼睛,接著氣呼呼地拿手機給李洲發了消息,傳達了大領導的指令後,馬上又撥了個電話出去。

三秒,電話接通,男人睡意蒙矓的聲音傳來,“小瓷?怎麼這麼晚。”

“對不起我忘記紐約是半夜了,”沈嘉霓馬上說:“但是哥哥,我要去紐約玩,你歡迎我嗎?”

電話裡傳來男人溫和含笑的聲音:“在國內玩夠了?來吧來吧,我也是不懂你怎麼能在北市待那麼久不膩的。”自從2007年回國一趟被泰亨氣走後,溥懷信這些年冇再踏足京城一步,敬謝不敏。

沈嘉霓對著電話說:“我冇有膩,這裡可好玩了,是溥懷硯侮辱我,這日子我過不下去了,我要去找你玩。”

溥懷硯:“……”

溥懷信:“???”

溥懷硯斜睨站在辦公桌邊的女孩子,剛好電話裡傳來溥懷信的好奇聲:“怎麼啦?你二哥怎麼侮辱你了?”

沈嘉霓:“他要調查奸夫的信息,我好心說我幫他查就好了,結果他侮辱我說我連人家中午吃什麼都查不明白!!他說得我好像是個智障啊!”

溥懷信:“……”

溥懷硯:“……”

聽得出溥懷信的聲音已經逐漸清醒,“奸夫?懷硯談戀愛了?還被人,綠了?”

溥懷硯:“……”他唰地一下站起了身去捏沈嘉霓的後頸衣領,“不會中文就趕緊滾回去多讀點書好好深造!再胡說八道試試!”

沈嘉霓尖叫著躲,對著電話求救:“啊啊啊哥哥你聽,他還打我,那個男的出軌了,他看上人妻了,想要讓那個男的離婚那個人不離,他的心上人被霸占著,那個男的就是奸夫嘛不是嗎???我的中文有什麼問題??”

溥懷硯:“……”

溥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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