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
“哈哈哈,現在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了吧。”楚晟哈哈一笑:
“至於目的,我不是早就說了,是為了你們三個徒弟而來。”
他說到這,對著眾多略顯投鼠忌器的靈鷲宮門人示意手上的天山童姥:
“放心吧,我是你們尊主的師父,是不會害她性命的。”
楚晟說完,再對著天山童姥笑問:
“行雲,為師有神功一卷,既有可能讓無崖子恢複過來,亦能治愈你的三焦失調,徹底恢複身形,想學否?”
天山童姥羞怒萬分的臉色浮現一抹驚疑不定,道:
“你......到底是何意?”
楚晟隨手放下天山童姥,又語氣輕緩地詢問:
“行雲啊,你還想不想和無崖子正常地相守?”
天山童姥立馬陷入沉默,旋即側頭冇好氣地對不遠處站著的四胞胎姐妹喊道:
“你們還愣著作甚,還不趕快過來扶姥姥,再帶人進宮門。”
梅劍四人一聽,急忙跑來,兩人攙扶住天山童姥,兩人又一臉恭敬請玄衣年輕人步入宮門。
“蕭小子,你也彆愣著了,還不趕快隨我進去。”
楚晟隨意招呼了一聲,再道:
“竹劍,真是許久不見,過後你就安排我繼續住從前的房間便是,另外再為隨我來之人安排一間寢臥。”
“是。”
不多時,眾人走進一座庭院。
院內,一把躺椅上坐著一人,他一襲素白寬袍鬆鬆裹住身軀,頜下三尺長須烏黑如墨,不見半分霜色,一張臉麵瑩潤似上等羊脂白玉,無半道皺紋,眉目清和俊逸,抬眼間神采朗潤,閒雅如世外仙翁。
“怎麼?認不出為師了?”
楚晟看著麵露疑色的無崖子,淡笑道:
“你都快一百歲了,身體又遭受重創,都能保養的如此之好,為師功參造化,複返青春之貌,就讓你這般不解?”
無崖子一聽,立即看向已然恢複氣力的天山童姥:
“大師姐,這位是?”
“他就是那個......”
天山童姥剛開口說話,就聽一旁的玄衣年輕人輕笑聲,當即頓了一頓,道:
“你就當他是我們的師父。”
她瞧著自家師弟愈發不解和怪異的神色,又開口道:
“他像恩師一般,修煉有本派的三大神功,甚至還推陳出新,創出一門逆奪生死,再生造化的蓋世神功。”
“此次上縹緲峰,更是為了治愈我們體內的舊患,除了恩師之外,還會有誰這般不求回報。”
無崖子聽得無言以對,頭一次發現自己大師姐還有睜眼說瞎話的一麵。
“大師姐,你認真的?”
天山童姥有些冇好氣地道:
“管他真的假的,你就把他當做是失去了記憶的師父,或是轉世投胎、重活一世的師父便是。”
無崖子一聽,滿臉無奈的看向玄衣年輕人:
“我不清楚尊駕到底有何目的,但既已學會本派三大神功,那我等身上就冇什麼東西值得尊駕去謀奪,不知尊駕......”
楚晟擺手打斷:
“都是連認不出師父的不孝徒,都說了我就是逍遙子,身為你們的師父,怎會對自己的徒弟有什麼圖謀,你們今後活到壽終正寢,便是對為師最大的報答。”
無崖子輕皺眉頭:
“且不提尊駕究竟是誰,我雙腿自膝蓋處完全折斷,全身經脈儘震碎,五臟震傷,三十年來寸步難行,一身內力空自封存在體內,半點也使不出來,如此舊患,如何能治愈?”
楚晟聽後,上前將手搭在無涯子肩上,以一絲真氣探知他體內傷勢。
少頃,他微微頷首:
“真是不錯,一身北冥真氣皆是自修而來,甚是醇厚磅礴,也難怪遭受這般重創,還保養得如此之好。”
天山童姥第一時間詢問:
“那我師弟的舊傷是否能被治愈?”
“倒是有一半的幾率能被治愈。”楚晟放開手,略微思量一會兒,便道:
“首先我所創的神功,也算跟逍遙派的功夫一脈相承,是以修煉此功,就必須散儘全部內力。”
天山童姥一聽,立馬道:
“不行,我師弟一旦散功,轉瞬就會油儘燈枯,熬不了多久,便將身死道消。”
“要的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於瀕死之際重塑全身經脈筋骨,活出新生。”楚晟不急不緩地道:
“另外,既是一脈相承的功夫,散功之時,便可趁機轉修,如此倒是能把失敗的風險降到最低。”
他語氣微頓,看向無崖子:
“如今隻有一個問題,你是想繼續這麼無比憋屈的活著,還是想冒一下生命危險,去搏一個新生。”
無崖子默然不語一會兒,眼神堅毅地望向天山童姥:
“大師姐,我的大仇你已經幫我報了,三十年以來,我也受夠了當無用廢人的日子。”
“這些年以來,我之所以一直苦熬著,就是為了尋得一個傳人,傳他一身功力,讓他替我報仇雪恨,而今也算是了卻執念。
“如今既有恢複之機,我無論如何都想試一下。”
天山童姥一聽,臉色沉凝,對玄衣年輕人道:
“你那功夫當真可行?”
楚晟直截了當:“說不好。”
天山童姥臉色一滯:
“那你方才說的那般信誓旦旦。”
“你既如此不放心,可以自己先來試一試。”楚晟笑吟吟地道:
“在我看來,你亦是極佳修煉此功的人選,剛好快到返老還童之期,屆時功力儘失,便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你有著比無崖子更大的機會修煉成功,到時候親自感受一番,也不至於還這麼不放心。
天山童姥聞言,當機立斷:
“反正隻剩下不足十日,我就將返老還童,那就由我先修煉。”
楚晟微笑道:
“甚好,事不宜遲,我這就傳授武功心法,修煉要訣。”
在場的蕭遠山和梅劍四人剛要告退,玄衣年輕人便無所謂道:
“我向來冇有什麼敝帚自珍之心,既然在場,那便是與我這門功夫有緣,你等若是能練成,我高興還來不及,也能借此更加完善。”
“在武學一道,最是忌諱抱殘守缺,不思進取,唯有不斷進步,不斷將所學功夫推陳出新,才不至於坐井觀天,或是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裡稱王稱霸。”
“所以,你主動找上門,更多的是想讓我們來驗證你所創之功。”天山童姥略有所思,幽幽地開口:
“你該不會是自創出那門所謂能夠逆轉生死,重生蛻變的神功後,就不曾修煉過吧。”
“就你最聰明。”楚晟隨手給了天山童姥一個腦瓜崩:
“知不知道什麼叫做......百善孝為先,論心不論跡,論跡寒門孝子,萬惡淫為首,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
天山童姥:“你......”
楚晟嘴角噙著笑意:
“行雲啊,你想說什麼,莫非又想對為師不尊重?還是又想挨板子?”
天山童姥:“......”
在場的無崖子也是人生第一次看到自家大師姐如此憋屈,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像是發現她為何會伏低做小了,原來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