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夠了,你究竟意欲何為?
次日。
縹緲峰,靈鷲宮外。
楚晟和蕭遠山並肩而立,卻見四周儘是靈鷲宮的九天九部的精銳,她們個個手持兵刃。
而正前方站著麵無表情的天山童姥,身後則是神色略顯複雜的四胞胎姐妹。
“小子,姥姥都冇去找你清算舊賬,你竟敢主動找上門。”天山童姥陰測測地道:
“你應該知曉,現今我尚未到散功重修之際。”
楚晟輕輕一歎:
“唉,我若實話實說,當初是為了師道尊嚴,不願暴露自己真正身份,你信是不信?”
“何意?”天山童姥蹙眉道:
“你又想耍什麼花招?真當姥姥我還會信你的鬼話?”
楚晟語氣悠然:
“你當初不就在說,若非看我真就無任何內功底子,身上也無練武的跡象,隻怕會認為我就是一代武學宗師。
“有冇有一種可能,我真就是一位絕代宗師,還是跟你淵源頗深的武學宗師,不然為何對於當世武學路數截然不同的逍遙派武功一看就會,一練就精。”
天山童姥臉色一沉:
“你什麼意思?”
“在我練了《天長地久長春功》後,腦子裡隱約出現一些似是而非的舊憶,而當我又尋回了《北冥神功》,又進一步回憶出一些東西。”
“我腦子裡還莫名出現了一部名為《小無相功》的武功,從那日起,我好像徹底明白了什麼。”
楚晟語氣輕緩:
“原來我並冇有外表看著這般年輕,我的具體來曆是一位不世出的練武奇才,於道經之中領悟諸般功夫,隻為成仙了道。”
“曾興之所至,收有三名徒弟,讓他們各自繼承自己一部分的衣缽後,便飄然離去,繼續走自己的尋道成仙之路。”
“而後融會貫通一身所學,推陳出新,創出一門逆轉生死,重生蛻變的不世絕學,便在修煉的過程中出了岔子。’
“以至於雖說重生蛻變成功,複返青春年少之時,但不僅武功儘失,就連過往記憶也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他說到這,瞥了無動於衷的天山童姥一眼:
“我知道你不怎麼信,我也並未回憶起全部記憶,隻知道自己曾有三名弟子,與他們的相處時光,卻是丁點都記不起。”
“不過哪怕你們不認我,我卻不能不認你們,此番來縹緲峰,也是為了你們而來。
天山童姥一陣冷笑:
“賊小子,虧你還知道自己的話,無法取信人,你覺得姥姥我還會上第二次當?”
楚晟淡淡一笑,反問道:
“有趣,我可說了一句,非要你相信的話?”
天山童姥一聽,隻是道:
“拿下。”
立時幾十名持劍女子一擁而上,楚晟輕聲一笑,快若閃電的在周邊一轉,驟然生出“叮當,哎呀”一連串聲響。
此刻,凡是想出手之人,不僅兵刃掉落在地,自身也不知怎麼的,就感覺半邊身子一麻,踉蹌摔倒在地,一時之間根本無法起身。
陡然間,天山童姥先一步發難,身形如鬼魅般掠至楚晟的身前,雙手施展《天山折梅手》,擒拿爪影層層疊疊,鎖向他周身各大要穴。
學風還裹挾厚重如淵的真氣,致使招招剛猛刁鑽至極,欲挫骨斷筋。
楚晟對此,右袖如雲絮輕揚,在天山童姥勁力吐發未全的一瞬,以柔輕輕一引,便讓其進招瞬間落空,且自身力道順著牽引之勢反衝自身。
她嬌小身軀踉蹌後退數步,腳下積雪轟然炸開。
這個時候,玄衣年輕人莞爾一笑:
“行雲,雖然為師記不起許多事,但還是不得不說上一句,你的脾氣還是那般不好。”
天山童姥置若罔聞,這時隻覺又驚又怒,更不信自己折梅手竟被這般輕易化開,當即雙掌翻飛使出《天山六陽掌》。
隻見出招之際,風壓滾滾,空氣發燙,掌風猶如滾燙熱浪一般,掃過積雪瞬間消融,其掌力厚重沉猛,有泰山壓頂之威,青石地麵當場龜裂凹陷,石屑飛濺。
而楚晟麵對這舉重若輕、瀟灑如意,掌力之強無可匹敵的六陽掌,依舊顯得格外遊刃有餘,嘴上還道:
“如此急躁易怒,你知不知道隻會讓自己的破綻更大?”
天山童姥恍若未聞,厲色一閃,掌心中竟隱隱泛起一團青白之氣,淩空拍出,正是《天山六陽掌》中的陽關三疊’。
便見掌力一重接一重,如山洪傾瀉,熾烈如焚,三波勁力疊加而至,哪怕隔丈許都能震得高手踉蹌嘔血,而玄衣年輕人不退反進,右手輕輕一引一撥。
天山童姥立刻感知自身力道無比詭異的原路折返,她驚覺不妙,急忙收功後撤,用另外一隻手凝起數道無形冰勁,數枚‘生死符'無聲無息射向玄衣年輕人心口、小腹兩處大穴。
楚晟身軀微側,寬大衣袖淩空一卷,將數道寒冰勁儘數兜住,順勢輕輕一甩,‘生死符'又儘數原路折返。
天山童姥臉色驟變,急忙旋身躲,又猛地踉蹌後退,渾身氣血翻湧,堪堪躲得過反彈而來的‘生死符',但還是硬生生承受了方才自己全力一擊的反噬。
她再咬牙切齒道:
“是姑蘇慕容氏的“鬥轉星移'!”
“這個名字太大氣了,從威力而論,又有些名過其實,是以為師根據所學的借力打力和運用力之法,重新創出一門能牽引挪移反彈敵方的武學,再取了一個較為詩情畫意的名字,喚作‘移花接玉”。
楚晟大大方方地講解道:
“這門功夫隨心所欲,遇強愈強,敵人攻擊越強,則反擊越強,出招之時左右雙掌可各運天地乾坤陰陽不同的內勁,變化繁複、精微奧妙,亦是飽含六陽掌、折梅山等武學精義。”
他說話之間,眼見天山童姥還不肯罷休,又想要動手,身形一掠至麵前,單手揪住她的衣襟,再手臂微振,一股綿密內勁順著衣襟傳入其經脈之中。
登時,天山童姥隻覺丹田滯澀,渾身酸麻無力,一身雄渾至極的內力全然無法運轉,周身經脈都被一股詭譎多變的柔勁鎖死,就連掙紮抬手都做不到。
緊接著她如同孩童般被玄衣年輕人單手拎著懸在半空。
“行雲,你要是再不聽話,為了治一治你的皮癢,就莫怪為師打你板子了。”
“賊小子,你………………”
楚晟看天山童姥想要破口大罵,抬手一吸,地上一柄連鞘長劍入手,就對某人的屁股連續招呼了七八下,邊打還邊教訓道:
“叫你不尊師重道,讓你脾氣暴躁,居然還想著倒反天罡,著實該打!”
頓時,天山童姥麵對這從未有過的羞辱,氣得滿臉通紅,若非四肢無力,提不起絲毫內力,說不定就要跟玄衣年輕人拚個玉石俱焚。
“夠了,你究竟意欲何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