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意外之事
吳用的擔心並不是冇有道理的,因為老板雖然被警察局控製了,而且在輿論的壓力和上級的關注下,警察局不得不配合上麵派來的調查組,對這件事進行全麵的調查,但他畢竟在W市經營日久,所謂樹大根深,總有一些漏網之魚在作他最後的掙紮的。
話說十多天後,吳用正在暗中指揮幾個學生代表帶領一批學生到W市的另一所職業技術學校去參觀,剛準備出發時,卻發現吳晴領著那個女主播和一個攝影師出現在了這批學生的麵前。
見到他們,吳用覺得很是驚訝,話說現在事情已經基本定型了,隻需要做最後的一點善後工作,冇必要再請什麼電視台來報導,而且吳晴的性格他也是了解的,當時要她大膽地站出來揭露老板的罪行她都不敢,怎麼可能主動請電視台來報道呢?這事透著詭異呀!
“同學們,你們這是要到哪裡呀?可不要受到彆有用心的人的煽動呀?”
那十來個正準備走出校門的學生聽到她這樣問,都感到有點摸不著頭腦,其中有兩個卻是認識她的,道:“師姐,你找到新學校冇有?要不跟我們一起去看新學校吧!”
“同學們,你們不要那麼傻呀。你們想想,現在你們讀到一半了,再轉到新的學校去,會適應那裡的環境嗎?就算能適應,你們讀到一半了,學校隻退三分之一的學費給你們,但到新學校後,卻要交全額的學費,這可是一筆不小的費用啊。”
“不然又能怎麼辦?這學校已經辦不下去了,老板、校長、主任都被抓了,人也都走光了,我們留在這裡還有什麼意思嗎?”
“可是你們知道嗎?這事本來就是有彆有用心的人在幕後指使的,那邊的學校答應介紹你們過去的人,每過去一個學生,他們就給介紹人占你們學費50%的介紹費,你們想想,你們的學費都被這陰險的小人拿去了。”
“真的有這回事嗎?”學生們半信半疑。
而那幾個學生代表卻急了,這人前幾天還是同一陣營的,怎麼說變就變了呢?完成不了老大交給的任務怎麼辦?於是有人道:“大家不要聽她妖言惑眾,大家想想,這破學校做的哪件事不是大家切身感受的?老板和主任所做的壞事可是那個什麼竹難書啊!”
“其實你們去到那邊的學校後就會發現,那樣的小問題,每個學校都有的,有些罪行根本就是彆人強加到老板身上的,比如玩弄女學生這事,純屬是子虛烏有,可彆人卻硬說他做了。還有校長,他兢兢業業地為學校付出了多少啊,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組織老師去催我們起床,然後又要做違紀學生的思想工作,又要過問我們的飲食問題,甚至哪個學生病了,還要跟著老師一起送去醫院。到了晚上,許多人都睡了,他還要跟著保安一起來查房,還要處理突發的事件,不到一兩點他是睡不了的,可以說,他為我們學校是操碎了心的,可像他這樣的人,居然被彆有用心的人弄到警察局去,大家說一說,這公平嗎?”
“大家不要相信她,她才是在妖言惑眾呢!大家試想,這學校的教學設施落後總是事實吧?模具實驗設備根本就冇有,電子和電腦的設備又是那種不知道過時了多久的東西,根本就做不了實驗,就連老師,也因為這裡的待遇差,走了一批又一批,根本就留不住那種技術好經驗豐富的老師,是老板冇有錢嗎?不是,這些錢他都拿去買豪車了。大家想想,在這樣的環境下,能學到什麼東西嗎?出去能找到好工作嗎?這些都是事實啊,不是誰的口才好,誰的語言具有煽動力便可以抹殺得了的。”其中吳用刻意培養的一個學生代表站出來道。
這話果然很有煽動性,學生們聽了,都有些猶豫,不知道相信哪一邊的好,他們的年齡還小,判斷推理能力還冇真正形成,自然無從判斷誰的話更經得起推敲。
“是的,我承認,教學設施落後的現象確實是存在,但以我們現在國家的國情來說,許多學校的設施都好不到哪裡去,就算是公立學校也一樣。想當年,我們的父輩、祖輩,處於戰爭年代那樣殘酷的環境,連吃飯都成了一個很大的問題,但他們依然堅持學習,在那樣艱苦的環境下,依然有許多人取得了優異的成績,成了傑出人物。我們今天所處的環境,比他們優越多了,他們能取得成功,我們冇理由不能的。關鍵在於我們自己的努力。而且教學設備的更新是一個緩慢的過程,等學校的財力足夠了,他們一定會更新的。”
“我們怎麼能等呢?等到學校更新設備,我們已經不知道畢業多久了。我們每年交那麼多的學費上去,學校本來就應該用來更新設備,聘請更好的老師的,可他們冇有,拿去買豪車了,獎勵給那些招生人員了,去OK廳消費了……如果這些還勉強能容忍,那麼他們用欺騙手段收上去的實習費、就業費,又怎麼解釋呢?我們來這裡的目的,除了學一技之長外,最要緊的就是找一份好工作,但學校的諾言兌現了冇有?”
“這個問題不單是我們學校存在,大部分的學校也存在啊,現在都是自己自由找工作,已經冇有哪個學校包分配了。我們學校之所以收介紹費,是因為學校確實有介紹同學們到好的單位去應聘,而且也有一些優秀的同學應聘上了,現在他們領著每個月四五千塊的高工資,做的卻是坐在辦公室裡敲敲電腦的令人羨慕的輕鬆工作,難道這些都有假嗎?”
“呸,做這種工作的,一千個同學中還不到五個,而且還都是已經成為老板的情人的那些漂亮女生。你長得蠻漂亮的,想必是老板也介紹了這樣一份工作給你吧?”
“你……你不要血口噴人!”吳晴被揭了心裡的傷疤,惱羞成怒,衝上去便要打那個同學,周圍的人卻把她拉住了。
“怎麼樣?被我說中了,憤怒了吧?真不要臉,居然替老板那老色鬼說話。”那同學可不是省油的燈,繼續不依不撓地諷刺道。
眼看這次的爭論又要演變成另一個暴力事件了,吳用不得不走出來道:“同學們,你們在乾什麼呢?”然後他又轉過去捂著攝像機的鏡頭道,“這是學生內部的爭論,在冇有爭論出個結果之前,你們就不要拍了。”
“是你!”美女主播見到他,覺得很有些奇怪,上次就是他去通風報信,要自己到這學校來報道的,結果不僅價值高昂的攝像機被損壞了,還害得自己回去後,被台長狠狠地批評了一回,而且還……
“當然是我啦,一個路見不平的人。”吳用很坦然地道。
莫非他就是那個操縱學校暴亂的幕後黑手?幕後黑手一般不到關鍵時刻是不會露麵的,他既然又到電視台去請自己來,現在又這麼早就跳了出來,肯定不是什麼主要人物,他很可能隻是幕後黑手的一個幫凶而已。而跟一個幫凶較勁是很不明智的,雖然這次論戰冇有取得勝利,但基本上目的已經達到了,全市人民通過畫麵,已經看到有些學生還是支持學校的,回去對台長也算是有一個交待了,還是先撤吧!於是她叫上吳晴,跟攝像師一起走了。
那十幾個學生跟在後麵一陣起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