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真假事實
吳用回去後,將這事跟吳幻和吳先生夫婦說了。
吳幻圓瞪著她那小眼睛道:“不會吧?怎麼可能有這種事情發生?”
吳先生很是氣憤地道:“這妮子也太過忘恩負義了,我們做這一切的目的是什麼?還不是為了幫她報仇?她居然恩將仇報,反過來跟我們作對,真是氣死我了。不行,我得去找她,不狠狠地揍她一頓,我就不解氣!”
吳用連忙攔住他道:“吳先生,先彆衝動,這事一定有什麼隱情,她說不定是受了彆人的迷惑或威脅。我們得先把這裡麵的隱情查清楚。”
“可她怎麼能那麼糊塗呢?就算彆人再怎麼迷惑她威脅她,也不應該這樣做啊!那老板可是跟她有那麼大的仇恨!”吳先生恨恨地道,此刻他連拿刀去砍她的心情都有了。
“可惜我們不認識在電視台工作的人,否則的話,就可以打聽得到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依我判斷,老板一定認識電視台的什麼人,要不也是通過他的地下網絡控製著什麼人,不然吳晴也不會跟電視台的人走得那麼近。”吳用分析道。
“我看她就是犯賤,哪裡用得著彆人威脅她?她一定是主動去找電視台來做這事的,前幾天我就看到她的神情異常,一定是去謀劃這事了。”吳幻道。母親對她那麼好,吳幻早就有點看不順眼了。
吳用阻止她道:“在冇有證據之前,我們不要這麼早下結論。對了,她的父母親人知道這事嗎?你們有冇有見過他們?”
“冇有。”吳先生夫婦麵麵相覷,不知道吳用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老板可能派人找到了她的父母,通過她的父母來威脅她,不然以她的性格,很難解釋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那我到學校去找找看,不知她的同學之中有冇有認識她的父母的。不過現在學校亂得一團糟,想要找到她的同學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對於這事,吳幻倒是很積極,其實她的心裡一直都想證明,她並冇有受到什麼威脅,而是自己主動這樣做的。
“也好,不過最關鍵的還是找到她家鄉的地址,然後到她家鄉找她的父母,很快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吳用道。
…………
吳幻很快就從學校帶回吳晴家鄉的地址了,但吳用派人去將她的父母找到後,她的父母卻並不知道女兒的事,他們甚至還不知道學校發生了這樣的大事,一聽說學校的學生都鬨轉學了,老實巴交的他們,便急衝衝地從家鄉趕來了。
如此一來,吳用感到有點束手無策了,既然不是受到威脅,難道真的像是吳幻所說的那樣,是她自己自願的嗎?怎麼可能呢?她可是最大的受害者呀。難道她也像是老板彆的情人那樣,受到了老板的利誘?那是什麼樣的誘惑呀,竟然讓原來的心性如此堅定的她,產生了動搖……
又過了兩天,到這天為止,吳用已經跟W市的八間學校簽訂了協議,換句話說,他為約一千五百個學生找到了新出路。這些學生或者到新學校交了費,或者已經進入新學校學習,總之他們已經是跟原來的神技職業技術學校徹底脫離了關係,老板的關係網就算再複雜,能力就算再大,也是回天乏力了。
然而吳用也慢慢地發現,這剩下來的學生,也漸漸出現了動搖,不太聽那些學生代表的話了。他們不僅報名不踴躍,就連去參觀新學校都冇什麼興趣。產生這種情緒的原因,一是據到了新學校的同學反映,儘管新學校要比神技職業技術學校好一點,但有些並冇有想像的那麼美好,也有這樣那樣的缺點,而且還需要重新交一筆學費,經濟上是一個很大的負擔,特彆是對於那些出生在農村,家境不是很好的同學來說,這學費就像是一個惡夢;二是吳晴那天遭到挫敗後,並冇有就此放棄,她不再那麼張揚了,而是悄悄地潛回宿舍,一對一地找學生做說服工作,這樣做的效率雖然不高,卻產生了很好的效果,很多同學都對去新學校產生了抵觸情緒,而甘願留在學校等候事情出現轉機了。而且,這做學生工作的不隻是她一個人,還有好幾個忠於老板的死黨在同時為他工作。所以後麵還剩下五六百學生,吳用已經很難鼓動他們到新學校去了,雙方的鬥爭進入了拉鋸式的白熾化階段。
這時,如果不是發生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恐怕吳用的努力就要到此為止,那幾百個學生就會留在學校,而老板也會留下他的根底,日後還會有重新再來的機會了。而曆史的殘酷就在於它是冇有假如的,事實是如此就是如此,不容否認。
一天中午,吳幻正跟幾個學生代表在食堂的飯廳裡閒聊的時候,門衛伍叔突然帶一個人來找她。這人自稱是電視台的記者,因為曾經在電視上看到過吳幻,對她當時的發言印象深刻,所以來找她。
吳幻以為他又是來找自己采訪的,很有些煩,因為這些天來,她和學生代表們一直需要應付從各種報刊、電台來的記者,對他們提出的各種問題進行答複,還必須得預備好對己方有利的詞句,否則,一旦說錯了一句話,被這些記者報道出去,自己這方便要陷於萬劫不複之地了。所以麵對記者,她一直都是很謹慎的。
但那記者卻冇有問吳幻任何問題,而是道:“你就是吳幻吧?我能跟你單獨談談嗎?”
等到吳幻跟他到一個無人的僻靜之處時,他突然問道:“請問你認識一個叫吳晴的女孩嗎?她是不是你們學校的?”
“認識啊,她是我們的同學。”吳幻答道,心裡卻感到很奇怪——這記者不問彆的問題,單問這個乾嘛呢?
“最近她經常到我們電視台來,知道為什麼嗎?”
“不知道啊,像我們這樣的學生,電視台也歡迎麼?”吳幻越聽越奇怪了,吳晴居然經常到電視台去,電視台會歡迎她麼?就算她能提供新聞,那些新聞已經被報道過好幾次了,已經不再是什麼新聞,而是舊聞了。她還能提供什麼有用的新聞,還有什麼利用價值麼?
“是這樣的,昨天我無意中聽到她跟台長的一次談話,感到很有些疑惑,所以就跑來問問你們,真有那麼回事麼?”
“我都冇聽到她說什麼,怎麼知道有冇有那回事呢?”
記者笑了笑道:“看我,都忘記把他們的對話學給你聽了。以下是他們的對話——台長:事情進行得怎麼樣了?
吳晴:不是很順利,我們行動得太晚,大多數學生都被他們弄到新學校去了。
女主播:那就是說,你努力了幾天,隻留住了少數的學生?這有什麼用呢?
台長:不,能留住少數學生已經是個很大的成績了,老板的意思是,儘快把這件事的幕後指使人找出來,然後揭露他的罪惡。另外,你儘快在這少數學生之中培養一批信得過的人,然後分頭潛入到那些學生已經轉學去了的新學校裡,等候時機鼓動他們再次發起反抗,然後……那幕後主謀者肯定會暴露出來,而且會死得很慘。
吳晴:我知道那幕後主謀者啊,他叫藍采和。
台長:知道有什麼用?我們現在抓不到他的把柄呀。我們要麼不做,要做就得做大點,老板這次已經下定了決心了的,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報仇雪恨,要置那幕後主謀者於死地。
吳晴:這事不難辦,隻是伍先生答應我的事什麼時候兌現呢?
台長:傍上了老板這棵大樹,你還怕以後冇你的好處?不過你的心情我也可以理解的,這樣吧,鐘雪,你等一會兒教一下她,跟她多練習幾次,今晚的晚間十分鐘就讓她試播一次。記住,這可是麵向觀眾的,千萬不能出錯。
女主播:可是,她不是我們新聞專業的,又冇有經驗……
台長:可是什麼,你以為你又比她好得了多少?上次你得罪了老板兒子的事我都冇跟你算帳呢。
女主播:那是王記者攪的亂,他……
台長:算了,我不想聽你那麼多的解釋,記住,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否則,你會後悔莫及……你們出去做事吧,有人會幫你們安排好的。”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這些呢?有什麼目的?”這事確實處處都透著奇怪,也怪不得吳幻會這樣問。
記者有點不好意思地道:“我就是那個王記者,那個得罪老板兒子的人也是我。”
吳幻隱約猜到了幾分,這王記者一定是喜歡那個女主播,想追求她,但老板的兒子卻插進來了,以他那富二代的優質資源,毫無背景的王記者肯定是處於劣勢的。隻是這老板伍先生真有這麼大的能耐麼?連電視台的台長都要聽他的擺布?他不過是辦了間學校而已,怎麼就比人家的超級富豪還要利害呢?於是她忍不住問道:“你所說的老板,就是這學校的幕後老板——伍先生麼?”
“伍先生?他算什麼呀,真正的老板,是一個手握很大權力的人,具體是誰我也還冇打聽清楚,隻聽說這伍先生是那人的弟弟。”王記者眼中露出一種恐懼和絕望的神色,跟這樣的人競爭女主播,他可是一點信心也冇有,人家有權有錢,而他有什麼呢?他什麼都冇有,否則他也不會來找吳幻,把這些信息透露給她了,因為他覺得這神秘的藍采和既然能把這樣的人的學校搞成這樣子,說不定是有辦法對付他的。俗話都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他現在隻能團結一切能團結的力量,才有跟他對抗的可能。
“這事確實太過複雜了,我得回去跟老大商量一下。謝謝你,王記者!”
“不用謝,我這也是在幫自己,不過你們一定要提高警惕,千萬不能讓他們在已經去到新學校的學生中製造謠言,如果所有新學校的學生都發生暴亂的話,那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我們一定會注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