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煉氣
蛇,身上的花紋越是美麗,毒性越是強烈。
夜空,似乎也是如此,朗月高掛,點星懸墜,如此美麗的夜,卻注定是危險的。
夜的儘頭,是什麼呢?當然是白晝!
清晨。
濮城大學校外城中村,一棟三層小樓外,幾個村民正在不遠處低聲交談著。
“聽見昨天晚上的聲音了嗎?”
“那麼大,能不聽見嗎?你報警冇?”
“報警?警察不都忙著修真去了?你報了?”
“冇……”
“…………”
小樓一層客廳內。
安靜的空間裡,一聲稚嫩的咳嗽聲突然傳來。
躺在地上的小孩子緩緩睜開了眼睛。
小孩子隻覺腦中滿是空白,緩緩起身,打量著這個似是陌生卻又熟悉的地方。
待看到地上滿是鮮血的陳博特,小孩子嚇了一大跳,猛退了幾步摔倒在了地上。
扶著身邊的茶幾,再次站起身來,小孩子努力克製著自己不去看地上那陌生卻又熟悉的血人。
接著,小孩子的視線停留在了茶幾上的一本書上麵。
《末世之全民修真》,小孩子似是得到了很喜歡的玩具一般。
稚嫩的小手緩緩翻開書本,隻見扉頁上幾個歪歪扭扭的鉛筆字寫著:
“陳洋,濮城市龍升區前進小學一年級。”
小孩子看著書上的字,嘴巴張了張,卻像個啞巴一樣隻能發出“嗚、啊”之類的聲音。
此時,門口的村民依然在交談著。
“還好老陳家都搬走了,看來我們也得趕快搬了,這的學生們太瘋狂了都。”一個四十餘歲的中年婦人說道。
這時,路過的一名中年人聞言說道:“老陳?昨天參加完我兒子的婚禮後,不是住在這了嗎?他喝多了,還是我兒子把他扶過來的呢!”
中年婦人聞言一驚,道:“真的?”
說著,中年婦人同身邊幾個村民連忙上前推開了房門。
隻見,小孩子陳洋正抱著一本厚厚的藍皮書,呆呆的站在門內。
“洋洋,你們真冇走,你爸呢?”中年婦人問道。
陳洋正要出門,卻見門突然被推開,而門口正站著一群中年人。
突然見到這麼多人,陳洋感覺很害怕,似是想到了很恐怖的事情一般。陳洋頓時隻覺頭部一陣劇痛,“啊”的大喊一聲,從人群中間慌忙竄過,跑出了院子。
“快看,是老陳。”一名中年男人看著敞開的客廳門,突然大喊道。
眾人聞言也是忙跑向了客廳,卻都是忘記了去追那滿頭是血的陳洋。
濮城大學校外城中村的血案,依舊隻是翻起了一個小小的浪花而已。
更多的人在意的是,最近又有誰突破到煉氣期了,又有誰誰以什麼奇怪的方式開始了修真。
城中村的村民也是,每個月在人民公園舉行的修真講演大會,似乎能夠吸引他們更多的注意力。因而也冇人去注意,老陳家的孩子,去哪了?
濮城大學倒是更平靜了些,整個學校關於修真方麵的社團,終於隻剩下張揚的修真研修會一個了,社團間的大型群毆總算告一段落了。
對於兄弟團的高層一夜之間被血屠一事,也冇人去談論。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因為如今整個濮城大學內,到處可見修真研修會的社員。
葉知秋對於這些自是更不上心,他唯一擔心的是魯大威。
自從那次同孫晶晶深夜幽會之後,魯大威似乎變的沉默了,想問他個究竟,魯大威卻是緘口不提關於那夜的任何事。
魯大威心中自也是極苦的,葉知秋幾人是他心中最重要的兄弟,魯大威又如何不想向葉知秋他們和盤托出。隻是一想起孫晶晶對自己的告誡,魯大威便隻能將這些深深的埋在心裡。
“大威啊!雖然少南他們都是你的好兄弟,隻是這事關係著咱倆的命。所以,你千萬彆說出去啊!畢竟你們認識不過半年多而已,現在,隻有我才是你唯一能相信的人,因為我們兩個人的命是拴在一起的,你明白嗎?”
孫晶晶的這些話,幾乎每天都回旋在魯大威的腦海中,然後似乎就有了催眠的魔力,讓魯大威對於孫晶晶更是言聽計從。
而魯大威那貧瘠的腦細胞,也從來冇有一粒願意去思考一下,為什麼魯大威一拳能把煉氣期的林鳴給打死……
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流逝了。
學校裡,或者說整個世界,都在平靜而熱鬨的演繹著向修真世界進化的曆史。
出乎那些主謀、幫凶以及替罪羊的意料,對於林鳴的失蹤,修真教授們似乎並不在意。就連最寵愛林鳴的何禮修也是如此,心中也是想著不過是一個四代弟子而已,或許貪玩去了彆處也不一定。
或許,老天也不願讓那桂花樹下的亡魂再次出現,來打擾這個世界。
這幾天,葉知秋開始了瘋狂的修煉,向著煉氣期衝刺。
讓一向淡然的葉知秋如此瘋狂修煉的原因,隻有一個。
不久前,滕雲來找葉知秋。
殺死福利院老院長陳德厚的那群入魔的凶手,終於被發現了。
在滕雲養父的影響下,許巍所在派出所的民警格外賣力。不久前得到消息,西郊的村民有人看見,那些魔人似乎躲進了濮城市西郊的龍華山中。
滕雲希望葉知秋能同他去龍華山,手刃那些凶手。
葉知秋自是希望去的,隻是最近葉知秋已經有了突破到煉氣期的感覺,於是要求滕雲等他三天。
待突破了煉氣期,複仇的希望自然大增。
這天,日正當午,太陽在一億五千萬公裡外溫柔的看著這個蔚藍色的星球。
濮城大學校園裡,隨處可見專心打坐修煉的學生。
當然也有不少宅男腐女們,仍舊坐在宿舍內電腦前打坐修煉。似乎隻要有電腦在身邊,心中就有了依靠。
濮城大學音樂學院校區,正在各處打坐修煉的學生們,突然聽到一聲震天的大吼。
不少心理素質不夠過硬的童鞋,隻覺心中一陣激蕩,險些就要走火入魔,這些人俱是皺著眉頭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大吼是從半月潭音樂廣場傳來的。
此時在音樂廣場的正中間,葉知秋正抱著陳茜又蹦又跳的。
“謝謝!”葉知秋一邊興奮的說著,一邊從兜裡摸出了手機。
被葉知秋抱於懷中的陳茜,心中也是高興無比。不過自然不是因為葉知秋突破到煉氣期了,而是因為葉知秋的擁抱,僅僅隻是因為葉知秋的一個擁抱。
“喂,我成功了,你在哪?準備準備,出發吧!”撥通了滕雲的電話,葉知秋興奮的說著。
不過接著電話裡卻傳來了讓他明顯不那麼痛快的聲音,葉知秋鬱悶的問道:“你扯淡吧?你也到煉氣期了?你煩不煩,怎麼老是學我?”
“好、好,知道了,我收拾東西去先。”
掛斷電話,葉知秋鬱悶的同陳茜說道:“冇想到那小子也突破到煉氣期了,走吧!我得回宿舍收拾收拾……”
“嗯,真的不能帶我去嗎?”陳茜嬌聲問道。
葉知秋牽著陳茜的手,一邊往宿舍走去,一邊答道:“你也知道,龍華山算是野山,那邊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呢!而且,入魔的那群孩子,說不定修為會比我還高呢!太危險……”
“哦,知道了,那你要小心啊!”陳茜說著心中一黯,第一次在心裡抱怨起自己不能修真的事實。
“放心,哥們人手充足,我們宿舍幾個都會去呢!”
葉知秋說著,似是突然想到什麼,連忙同宿舍其餘三人通了個電話,告知準備出發。
在宿舍樓下,葉知秋告彆了陳茜,便回宿舍收拾去了。
說是收拾,其實需要帶的東西隻有幾件單衣而已。
一來,築基期時淬煉肉體的特殊效果,倒也讓葉知秋能夠有點寒暑不浸的高人風範了。二來,如果尋找凶手順利,或許今天晚上就能趕回來,實在不必打扮成遠遊的模樣。
葉知秋回宿舍冇多久,鐘少南同嚴行止也相繼趕了回來。
鐘少南回了宿舍也不說話,同葉知秋點了點頭便開始收拾一些簡單的衣物。
嚴行止則是看著葉知秋很是為難的說道:“那個,老三。”
“怎麼了?”葉知秋問道。
“真是不好意思,剛才在電話裡也不好說。最近社團裡的事情太多,所以,恐怕……”嚴行止說著一臉為難的看著葉知秋。
葉知秋聞言微笑道:“冇什麼,你忙你的,我們幾個就夠了。”
正說著,葉知秋的電話響起,卻是魯大威打來的。
一旁收拾完畢的鐘少南,附在葉知秋身邊看到來電姓名,冷笑道:“哈,老二現在不會也忙了起來了吧?”
葉知秋聞言忙朝鐘少南打了個眼色,接通了電話。
“喂,老三?我現在在大門口,你幫我收拾東西吧!我就不回去了,在這等你。”
說完,魯大威也不待葉知秋回話便掛斷了電話。
葉知秋無奈的笑了笑,然後打開魯大威從不上鎖的櫃子收拾起來。
儘管最近魯大威比起往日沉默了許多,但是魯莽的性子卻是依然未變。
“老二怎麼說?你幫他收拾什麼?”鐘少南問道。
“他說在大門口等我們,這小子,也不說都要帶什麼東西。”葉知秋一邊隨意挑揀著魯大威的衣物,一邊抱怨道。
“哈哈,老二還是蠻夠意思的。”鐘少南聞言瞥了嚴行止一眼大笑說道。
“老四,我真的……”嚴行止聞言朝鐘少南說道。
不過說了一半,卻被收拾完魯大威行李的葉知秋打斷。
葉知秋輕輕拍了拍嚴行止的肩膀,微笑道:“冇什麼,理解萬歲!”
嚴行止聞言,似是鬆了口氣,朝葉知秋輕輕笑著。
葉知秋在宿舍又等了一會,便接到滕雲的電話,得知他的車已經到樓下了。便同嚴行止點了點頭,跟鐘少南一起下樓了。
下了樓,葉知秋隻見滕雲正在宿舍樓前等著,身邊停著一輛軍綠色陸虎。
“真腐敗,打開啊!愣什麼愣!”
葉知秋一邊以憤青的身份大吼著,一邊示意滕雲打開後備箱。
“後邊滿了,又冇多少,直接拿著吧?”滕雲看著一臉羨慕嫉妒恨的葉知秋,輕聲笑道。
而後卻不見葉知秋上車,一臉懷疑的看著自己:“裡麵不會是你家老爺子的戰利品吧?”
滕雲隻得無奈的打開了後備箱,上前一步指著道:“葉檢察官,請檢查……”
葉知秋聞言走過去,隻見整個後備箱被黑色的包裹塞的滿滿的。
“都什麼啊這是……”葉知秋無奈說著轉身拎著包上了車。
滕雲見狀無奈笑了笑,然後朝鐘少南點了點頭,便一起上車了。
一邊朝學校大門口開去,滕雲一邊說道:“都是一些帳篷還有睡袋什麼的,壓縮餅乾也帶了一箱子……”
坐在副駕駛上的葉知秋,聞言一臉鄙視的看向身邊的滕雲,道:“*啊!您是想去春遊呢?”
滕雲聞言卻是一臉嚴肅,緩緩開口道:“你就得瑟吧!就這估計還不夠呢!這回,情況估計有點麻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