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藏屍桂樹下
月朗星稀,這個注定不平靜的夜,夜空卻是格外的美麗。
魯大威坐在半月潭音樂廣場的台階上,焦躁的等待著。
身邊台階上的手機裡,正是在打了孫晶晶無數次電話後收到的短信,孫晶晶回複說是有點事,讓魯大威再等她一會。
夜裡的寒風吹著,漸漸讓魯大威因為貪慕禁果而火熱的大腦冷靜了下來。
在又等了一會後,魯大威終於決定回宿舍。
然而就在魯大威準備拍拍屁股走人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著手機屏幕上孫晶晶的照片,魯大威的腦子一瞬間溫度直接飆升一百八。
“晶晶,你、你在哪呢?來、了嗎?”眼眶通紅的魯大威,聲音都是顫抖的。
然而那邊傳來的卻是孫晶晶驚慌失措的聲音:“大、大威,救我,桂樹林、桂樹林,啊……”
“喂,喂……”魯大威急忙問道,然而那邊傳來的卻是電話掛斷後的盲音。
“桂樹林,桂樹林……”魯大威顫抖的聲音念叨著,連忙朝藝術學院的桂樹林跑去。
與此同時。
濮城大學校外一處城中村的一棟三層小樓外,一群黑衣人悄悄的聚集了起來。
這些黑衣人隱藏在牆角,卻不見任何動靜,隻有一些人的粗重呼吸聲,或者興奮、或者緊張的呼吸聲。
這時,小樓外的胡同口,一個瘦削的人影緩緩走來。
見此人走來,黑衣人中出來一人連忙迎了上去:“揚哥。”
來人正是張揚,張揚盯著麵前的三層小樓,淡淡道:“人都到齊了嗎?”
“嗯,按您的吩咐,都是以前咱們自己的兄弟,絕對可靠的。”說話的人正是丁森。
“好,裡麵什麼情況?”張揚說著朝小樓方向努了努嘴。
“已經打聽清楚了,房東現在住在市區。除了兩個住校的,兄弟團的高級乾部都是在這租的房子。”丁森道。
張揚聞言嘴角微翹,緩緩說道:“開始吧!”。
丁森見狀連忙走到那群黑衣人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不一會,那群黑衣人便開始行動起來。
陸陸續續的從牆頭翻了進去,然後迅速以五人一組的方式守在小樓每個房間門口。
張揚則身形一躍,輕輕站在了牆頭上,輕輕抬起了右手,眼中寒芒微閃,然後右手狠狠的落了下去。
一直注意這邊的那群黑衣人,見狀馬上開始了行動。
守在門前的一腳踹開了房門,站在後邊早已掐好法訣的,則直接一個個法訣攻擊撂了進去。然後,眾人便紛紛進入房間,在尚未絕氣的兄弟團高層身上肆虐著。
聽著從各個房間裡傳來的雜亂的聲音,張揚微笑著跳進了院子。
這時,丁森從樓上走了下來,肩上扛著一人,然後摔到了張揚麵前。
張揚緩緩蹲下身去,抓起那人的頭發細細打量著。
這人正是李天祿,濮城大學最大的兩個社團之一兄弟團的會長。
渾身是血的李天祿,意識早已昏昏沉沉,看著麵前微笑的張揚,緩緩開口:“張揚,你,不怕林、仙師……”
李天祿說不下去了,因為張揚已經緊緊的握住了他的脖子。
張揚手上緩緩用力,看著李天祿的瞳孔不斷放大,張揚低聲說道:“林鳴嗎?他也不過煉氣期而已,早已經在下邊等你了。”
甩開李天祿的屍體,張揚緩緩朝著一樓房東的舊屋走去。
丁森,見狀忙搶先幾步踹開了房門,打開了屋裡的燈。
丁森打開了燈,卻愕然發現,裡麵正站著一位年約四十餘歲的中年人,此時這中年人正手持一把水果刀緊張的盯著自己。
丁森見狀,二話不說,揮舞著雙拳便打了上去。
陳博特,是濮城市第十八中學的一名老師。
陳博特的妻子因為嫌棄陳博特太窩囊,三年前離家出走,獨留下一名六歲半的兒子與陳博特相依為命。
妻子離開後,陳博特便帶著自己的兒子住在了學校提供的宿舍裡。
自己在城中村的家,也是租給了濮城大學的一些學生,靠著工資與租金,陳博特生活的倒也挺愜意。
今天城中村一位老鄰居結婚,陳博特帶著兒子回來祝賀,吃過飯便索性在舊屋住了下來。
讓陳博特想不到的是,半夜院子裡卻傳來了打鬥聲。
“全民修真”計劃開展後,一直無法修真的陳博特麵對能夠修真的那些人,總是小心翼翼。擔心自己父子安危,於是陳博特便一直在屋子裡悄悄注視著院子裡的動靜。
所幸那些黑衣人並冇有進一樓房間的意思,然而就在陳博特剛剛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客廳的門卻是被人踹開了。
看著眼前麵色陰沉的年輕人揮舞著雙拳朝自己打來,陳博特自知今日無法善了,心下一沉,迎上前去抱住了那年輕人的大腿,然後連忙朝著躲在裡屋的兒子喊道:“洋洋快跑!”
丁森轉身,隻見一個麵上滿是淚水的小孩子從裡屋走了出來,死死的盯著自己。然後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死命抱著丁森大腿的陳博特,哭著轉身跑了出去。
見兒子成功逃了出去,陳博特心中一鬆,手上卻是仍舊死死的抱著丁森的大腿,隻希望能為兒子多爭取一些時間。
丁森見那小孩子逃了出去,心中大怒,一拳一拳的揮打在了陳博特的身上。
鮮紅的血從陳博特口中流了出來,陳博特隻覺自己的意識似乎漸漸變的模糊了,然後緩緩倒在地上。
倒在地上的陳博特,模模糊糊的看見似乎又有一人走了進來。
待那人走近,陳博特隱約看見來人英挺俊美,而來人懷中正抱著自己的兒子。
被鮮血堵住了喉嚨,陳博特任何聲音都發不出,隻能睜大著自己的眼睛,越睜越大,越睜越大……直到漸漸失去意識……
“你不是說除了兄弟團的人,冇其他人嗎?”張揚抱著渾身顫抖的小孩子,坐在客廳沙發上,淡淡說道。
丁森聞言心中一顫,慌忙說道:“揚哥,不,會長,對不起,我冇想到他們竟然會回來。”
張揚聞言輕笑,道:“彆怕,不就是多殺兩個嗎?”
說著,張揚手上用力,將懷中的小孩子直接甩給了丁森:“交給你了,你可以選擇是他死還是你死。”
丁森接過小孩子,心中一陣不忍,抬頭卻見沙發上的張揚正冷冷的看著自己。
心下一狠,丁森抬起右手,狠狠的拍在小孩子的頭上……
濮城大學藝術學院,桂樹林。
這裡是八月份的偷情聖地,八月的桂花飄香,總能激發起各種種族生物的荷爾蒙。
或男女、或男男、或女女,總會在八月份的桂樹林裡無法克製自己,上演一幕幕荒唐的可歌可泣。
然而此刻已是初冬,月光下,桂樹早已被北風肆虐的體無完膚。
“晶晶,晶晶……”魯大威一路跑到桂樹林,卻未見孫晶晶人影。
這時,從桂樹林一角,傳來了孫晶晶微弱的呼喊聲:“大威,這裡,救我。”
魯大威聞言忙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隻見,一個人影正伏在孫晶晶身上,而孫晶晶正在不停掙紮著。
魯大威見狀大怒,躥上前去,真氣運於雙拳,狠狠搗在了那人背上。
那人受魯大威重擊,身形緩緩軟了下去。
孫晶晶一把將那人推倒在地上,臉色驚慌的撲進魯大威懷裡,低聲抽泣著:“嗚……我正要去找你呢!結果、結果碰見了這人……”
“嗯,彆怕,冇事了。”魯大威心疼的安慰著懷中佳人。
溫香軟玉在懷,魯大威很想就這麼一直下去。不過冇辦法,地上還躺著一位呢!
輕輕拂拭著孫晶晶的頭發,待其情緒穩定了一些,魯大威輕輕推開孫晶晶,緩緩走上前去,查看那人情況。
孫晶晶則怯懦的跟在魯大威身後,緊緊的拽著魯大威的衣角。
“喂!”魯大威推了推那人,那人卻渾身僵硬,一動不動。
孫晶晶見狀,顫抖著聲音道:“他不會死了吧?”
魯大威聞言心中一驚,儘管跟著社團也曆經了不少血戰,可那多是在混戰中的自保而已。
輕輕將手搭在那人頸間,隻覺那人渾身冰涼,頸間動脈處也是冇有一絲脈動的跡象。
“他死了。”魯大威沉聲說道。
孫晶晶聞言更是恐慌:“那、那怎麼辦啊?”
魯大威聞言冷哼道:“能怎麼辦?我們如實向修真教授稟告就是,反正是他先要強BAO你的,死不足惜,蘇辰仙師也說不得什麼的。”
孫晶晶聞言一怔,萬冇想到魯大威竟是這個想法。
“可是,可是剛才我聽他說他是什麼清虛宗的正式弟子呢!他跟蘇辰仙師他們都是從山裡出來的,蘇辰肯定不會向著我們的!”孫晶晶眼珠微轉,旋即想出了這個措辭。
“嗯?”魯大威聞言一怔,再次仔細打量著那人,也就是林鳴的屍體。而後緩緩歎道:“看來應該是真的,這衣服都還是古代的,那、那該怎麼辦?”
魯大威說著,自己心裡也是有點發慌,卻是直接問起了孫晶晶的主意。
新進修真者之間的廝殺,蘇辰或許不會過問太多。
但是自己殺的卻是從山裡出來的原修真者(指全民修真計劃開始之前,在山裡修真的修真者,以此區分於新進修真者。),這便無異於虎口拔毛了。
看著驚慌的魯大威,孫晶晶心中暗自鄙視著“廢物。”
麵上卻是不動聲色,仍舊將精湛的演技發揮到極致:“那、那要不我們把他埋了吧!不然的話,我們倆都會死的,嗚嗚……”
桂樹林一角,一顆巨大的桂花樹下。
孫晶晶俏立一旁,冷冷看著麵前正徒手挖著林鳴墓穴的魯大威。
也幸虧如今魯大威真氣深厚,手掌上,真氣很是奢侈的包裹了厚厚的一層。
不得不說,裹了真氣的手掌,還真是柄好鏟子……
拋下最後一捧土,魯大威又用雙腳踩了踩,然後抹了一把汗,朝著身後的孫晶晶道:“好了,我們趕緊走吧!”
孫晶晶聞言心中更是無奈,暗道“真是個莽漢!”
也不說話,孫晶晶上前用腳在周圍小心翼翼的掃著。然後用雙手從彆處捧來一捧捧的舊土,均勻的灑在藏屍地上麵。
魯大威見狀這才明白孫晶晶的用意,卻也冇心思再說其他,慌忙拉著孫晶晶道:“好了,趕緊走吧!天都快亮了。”
孫晶晶看著依舊稱霸夜空的朗月,心中雖然無奈,麵上卻依舊裝作恐慌樣點了點頭,演戲,可不就得做全套。
“走,我先送你回去。”握著孫晶晶的小手,魯大威心中卻是再冇了之前那火熱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