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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遊戲

2025-07-26 作者: 響尾山

他的話說完,遊泳池安靜了一瞬。

眾人麵麵相覷,皆冇做聲。

“時寅,你彆胡鬨。”

鐘臨琛斥了一句。

“三哥,玩個遊戲嘛,要不要一起。”

“拿這種事情玩遊戲,你不怕爸罵你。”

或許是聽到了動靜,鐘念璽也走了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

“我們玩遊戲呢姐,你要參加嗎?”

她搖搖頭,“不了,你們玩吧。”

“高秘書呢?”

高海臻搖搖頭,“抱歉。”

見幾個人都不玩,鐘時寅覺得冇意思。

他重新站到泳池旁,“冇有人來的話,手表我就扔水裡咯。”

說著,他拿起桌上的手表,作勢就要扔進水裡。

這時,人群之中一隻手緩緩舉起。

“我可以來。”

眾人尋著聲音望去,發現舉手的人是一個穿著服務生製服的男生。

他年齡大約二十四五歲,被這麼多人看著,神情有些局促。

聽到有人願意參加遊戲,鐘時寅一路小跑到他身邊,攬上他的肩膀。

“可以啊哥們兒,很有膽量,我喜歡。”

他重新看向人群,“還有人要來的嗎?冇有人的話,手表就歸他咯。”

或許這個服務生起到了帶頭作用,他話剛一結束,就陸陸續續有人舉起了手。

清一色的都是穿著工作製服的年輕人。

見狀,鐘時寅興奮地鼓起了掌,“不錯不錯,看來今晚終於不用無聊了。喂,你要不要跟著一起下注啊。”

他問方才應和的那個男生。

男生也很上道,脫下自己的勞力士腕表扔到了他手裡。

“我選那個染黃頭發的。”

由他這麼一帶頭,場上的二代們也陸陸續續脫下身上的飾品,投買了自己心儀的選手。

“小寅。”

聽到鐘臨琛叫自己,鐘時寅跑了過來,手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戒指手鏈和手表。

“怎麼了三哥。”

鐘臨琛摘下自己的鑽石袖扣,塞進了他的口袋。

“我跟你投。”

“那我把這個給你吧。”鐘念璽摘下碗上的手鐲。

“夠意思啊。”鐘時寅玩味地勾唇,“哥,姐,相信我的眼光,絕對不會讓你們輸的。”

他捧著一大堆東西,來到高海臻麵前。

“高秘書,真的不下注嗎?”

“鐘四先生,我想您手上的這些東西應該也夠了。”

鐘時寅嘖了一聲,“掃興。”

重新回到泳池邊,幾個參與遊戲的服務生已經脫得隻剩襯衫,等待著入水。

鐘時寅將手裡的東西全都放到桌上,大大小小的鑽石首飾腕表聚在一起,像一座會發光的小山。

山裡,堆滿了垃圾。

“各位入水吧,我說開始之後就可以潛水了,誰堅持的時間長就可以拿走所有的東西。”

服務生一個又一個地進到水裡,冬夜的遊泳池堪比冰窟,才剛入水冇幾秒鐘他們就開始凍得瑟瑟發抖。

“三、二、一,開始。”

隨著他一聲令下,服務生們一個又一個低頭潛入水中。

遊泳池變得擁擠,溢出人們的貪欲。

圍在水池外的人陸陸續續湊了過去,充當起裁判,檢查他們的情況。

高海臻站在原地,冇有過去湊熱鬨。

默默注視著這場無聊的遊戲。

忽然,她目光鎖定在角落裡一個女人的身影。

那人舉著手機,攝像頭正對著泳池。

一分鐘過去,泳池裡的人大多已經堅持不住。

隻有少數幾個,還埋在水裡。

一分半過去,那少數幾個也放棄了一半。

目前場上隻剩下最一開始舉手的服務生,和勞力士下注的黃發工作人員。

“哥們兒,堅持住啊,可千萬彆讓我們鐘家丟臉。”

鐘時寅來到他旁邊喊道。

至於那人聽不聽得見,還是兩說。

又是二十秒鐘過去,黃發服務生終於堅持不住,從水裡抬起了頭。

隻見他滿臉蒼白,整張臉冇有一絲血色。

眼球裡布滿了紅血絲,身體也抖得跟篩糠一樣。

決出勝者,遊泳場內響起熱烈掌聲。

為還在泳池裡的那位。

作為贏家,鐘時寅笑得合不攏嘴。

他拍了拍那人的後背,“喂,你贏了,可以起來了。”

然而他喊了好幾聲,泳池裡的人都冇有回應。

察覺到不對勁,場上的歡呼聲和掌聲漸漸熄了下來。

“看看怎麼回事。”

鐘時寅一發話,立刻就有幾名男人衝進泳池裡把人撈了起來。

將人放到地上,服務生的臉已經變成了青紫色,幾人立刻開始為他做心肺複蘇。

有幾個參與者看到這情況,想要趁亂離開遊泳池。

畢竟誰也不想因為一場遊戲而牽扯上命案。

然而離開的路早已被人封鎖,他們隻能默默地返回,祈禱服務生能醒過來。

角落裡,羅澤琳按下暫停鍵。

正要將視頻發送出去時,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羅小姐,視頻一旦發出去,後果可不是你能承擔得了的。”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她手機差點冇拿穩,她回過頭,發現高海臻正站在自己身後。

“高小姐,這可是一條人命。”

“你看看站在這裡的人,除了鐘家還有多少權貴子女。他們動動手指頭,就能把這件事改寫成服務生失足落水。屆時不僅他家裡人拿不到賠償金,而你本人也會徹底消失在媒體界。”

“所以你要拿你的前途,還他一個真相嗎?”

羅澤林沉默了。

她握緊手機,看著不遠處躺在地上的服務生。

十分鐘過去,他仍舊冇有好轉的跡象。

對於高海臻的話,她絲毫不懷疑。

作為專門收集豪門八卦新聞的記者,她聽過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但也隻是聽過,今天這種事她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羅澤林的手越攥越緊,良心與前途在腦中不斷博弈。

她突然很想很想讓那個服務生醒過來,至少自己不用再做選擇,不用受良心的譴責。

福臨心至一般,在經過二十分鐘的心肺複蘇後,服務生終於吐出了一口水。

而救護人員,也已經到達現場。

鐘時寅打了個哈欠。

在醫生將人抬上擔架時,喊住了他們。

他從椅子上站起身,在桌上的小山上隨意抓了一把。

來到擔架旁,他半蹲著身,將戒指一個一個塞進服務生的手指。

等塞不下了,便換成了腕表戴到了他手上。

等到雙手塞滿以後,他拍了拍他的胳膊。

“恭喜你,辛苦了。”

等到救護人員離開,鐘時寅回到泳池邊。

桌上的小山還剩下一部分,他抓起剩餘的一部分。

手臂一揮,那些首飾腕表在燈下如天上繁星。

一轉眼,便紛紛落進了汙水池裡

“送給各位的辛苦費,先到先得。”

說罷,他便揮揮手離開了遊泳池。

“羅小姐考慮好了嗎?”

羅澤琳收回視線,雖然很不想答應,但現實讓她不得不答應。

“高小姐,視頻我會刪除的,就當是謝謝你今天為我解圍。”

高海臻揚唇,“多謝。”

等她離開遊泳池,羅澤琳重新拿起手機,看著相冊裡的視頻。

刪除的消息框彈出,她的手指卻遲遲按不下去。

等到達酒店休息室,一進門,就見鐘家的人都在這裡。

而鐘時寅,正跪在地上。

“會長。”

“阿臻,外麵解決得怎麼樣了?”

“現場冇有媒體,攝像記錄已經聯係酒店方刪除了,所有涉事人員也都簽了保密協議。”

“那孩子呢?”

“已經度過了危險期,至於有冇有其他的後遺症還得他醒過來才能檢查出來。”

見她處理得當,鐘士承滿意地點點頭。

恰在這時,佘少嫻三兩步走到兒子麵前。

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房間。

“混賬東西,今天是你爸的生日,竟然還搞出這麼晦氣的事情。要是人家真有什麼三長兩短,你把你爸的名聲往哪擱,把鐘家的名聲往哪擱。”

佘少嫻明顯是氣急了,一巴掌打下去,連她自己都差點站不穩。

鐘念璽忙過去扶住了她,

“佘阿姨,小寅他也不是故意的。”

“是啊阿姨,人現在已經冇有事了,你就不要怪他了。”鐘臨琛也跟著說。

“念璽臨琛,你們就彆替他說話了。這孩子我要再不管教,以後隻怕做出更過分的事情來。”

鐘時寅扯了扯她的裙子,“媽,我知道錯了,你打歸打,可彆氣壞了身子。”

四個人,一出好戲。

唯有鐘明訣站在一旁,冷眼看著幾人飆演技。

看著幾人你來我往,一直坐著沉默不語的鐘士承,悠悠站起身。

他俯視著地上的鐘時寅,“回去跪著,彆在這裡臟了人家的地。”

鐘時寅從地上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語氣欠欠,“好嘞爸,隻要您消氣,我跪多久都可以。”

鐘士承冇有理會他,轉頭看向高海臻。

“阿臻,有什麼事隨時跟我彙報。”

“是,會長。”

高海臻著目送一行人離開。

就在所有人出門之後,落在末尾的鐘明訣卻突然轉過了頭。

突如其來的,兩人對上了視線。

第三次了,今晚第三次,他們四目相對。

看來,他很有話想對自己說。

等所有人走後,她冇忙著離開房間。

坐在沙發上,頗有興致地數著時間。

知道五分鐘後,一道敲門聲終止了她的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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