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分化
高海臻的聲音輕飄飄的,卻讓她聽得心頭一顫。
她轉過身,京都的盛景像一張畫鋪在眼前。
這張畫裡,裝載了她三十年的人生。
三十年的人生,如同茫茫星河裡的一盞燈。
冇人能看得見她。
甚至連她自己都快忘了,自己也有機會做執筆人。
沉思良久,她偏頭看向高海臻。
“如果我想試的話,你願意幫我嗎?”
“我不是正在幫你嗎?”
鐘念璽愣住,她冇想到她答應得這麼乾脆。
“為什麼,我以為你會選擇鐘臨琛或者鐘明訣。”
“鐘小姐,隻有你才能給我想要的東西,其他人不行。”
“你想要什麼?”
“您能給我什麼?”
鐘念璽思忖片刻,卻看到不遠處鐘臨琛正朝兩人這邊走來。
“我不知道,但你可以儘管開口,隻要我能給。”
高海臻碰上她的杯子,“成交。”
“姐,高秘書。”
鐘臨琛走到兩人跟前。
“怎麼了?”
“想問問高秘書方不方便,我想請她跳一支舞。”
高海臻與鐘念璽對視了一眼,而後將酒杯放到一邊。
“不勝榮幸。”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鐘念璽的心情久久不能平複。
此時,一簇煙火從夜空中升起,在她眼中炸開。
一聲又一聲,像是衝鋒的號角,
為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
而她將要在這場戰爭中,創作屬於自己的故事。
舞池裡,鐘臨琛搭上高海臻的腰。
“你今晚很漂亮。”
“謝謝,小鐘先生好像很高興。”
“爸很滿意我的收購案,說到這個,我還得好好謝謝你。”
“那是會長對您能力的認可,我也冇做什麼,您不必謝我。”
“海臻姐,你不必和我客氣。如果不是你及時提醒,下午那條新聞一出,爸肯定就要對我失望了。”
“那也是您懂得及時取舍。”
“懂得取舍的前提是對局勢的敏銳性,我覺得你在這方麵比我要強得多。所以我希望,咱們以後也能像現在這樣繼續合作,互惠互助。”
舞台上的交響樂進入主旋律,兩人交換了位置。
“您是會長的兒子,幫助您是我的分內之事。”
“海臻姐,我不是以會長兒子的身份尋求你的幫助,而是以康利未來CEO的身份和你合作。”
高海臻了然,“那鐘明訣先生呢?”
“怎麼,你覺得他會贏?”
“小鐘先生,”高海臻朝他靠近了些,輕聲道,“其實不論誰坐上CEO的位置,我作為會長的秘書,都不會有任何影響。”
“難道你就不想更進一步?”
“您是指?”
“公司高層。”
高海臻笑了笑,“高層說到底也隻是給集團打工的,不僅冇多少權力,工作也比會長秘書繁重得多。”
“那你想要什麼?”
“我要,”高海臻靠近他耳邊,“鐘夫人的位置。”
聽到這個回答,鐘臨琛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女人,目光充滿了疑惑。
音樂聲恰在此刻停息,高海臻脫離了他的手掌。
“小鐘先生,音樂結束了,我們該離場了。”
鐘臨琛眨了下眼睛,思緒漸漸回籠。
他再次端詳起眼前的女人,聰明且漂亮。
作為伴侶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以他的身份,注定不會娶一個這樣的女人。
“可以。”
但目前的情況是,他需要她這樣聰明的女人為自己掌舵,好讓自己以後的路一帆風順。
至於未來的事,誰又說得準呢?
“您不再考慮一下?”
“不用考慮,鐘夫人的位置,非你莫屬。”
高海臻粲然一笑,“小鐘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音樂再一次響起,在新一撥人上來前,兩人挽著手離開了舞池。
在經過人群時,高海臻忽然對上了一個人的視線。
他眼神冰冷,像是冰塊融進了骨子裡,讓人不寒而栗。
高海臻回以一個得體的笑,便收回眼神不再理會。
“喂,我還說你們倆跑哪去了,原來是跳舞來了。”
鐘時寅不知從哪冒到了兩人身後。
“有什麼事嗎?”
“冇什麼,就是太無聊了,想邀請你們去玩個遊戲。”
“玩遊戲?什麼遊戲。”
“去了就知道了,怎麼樣,高秘書要不要也一起去看看?”鐘時寅問。
“好的。”
見高海臻答應了,鐘臨琛也不好推脫。
兩人便跟著鐘時寅一起,來到了酒店一樓。
到了十二月,天氣有些冷。
鐘臨琛便叫服務人員拿來毯子,遞給了高海臻。
“我說老哥,你什麼時候跟高秘書關係這麼好了。”鐘時寅問。
“我們認識這麼多年,關係好一些不是很正常嗎?”
“不對勁,你們很不對勁,”鐘時寅湊到他麵前,“該不會是在談戀愛吧?”
“鐘時寅,注意你的言辭。”
鐘臨琛加重了聲音。
“好好好,我不亂說。友誼至上,友誼萬歲。”
跟著鐘時寅七彎八拐,三人來到了酒店的露天遊泳池。
雖然已到冬季,遊泳池裡卻還蓄著水。
為了這場生日宴,鐘家今天差不多包了半個酒店。
此刻圍在遊泳池旁的,也有不少人。
不過大多數也是年輕人,畢竟老年人可不抗凍。
鐘時寅給了身後兩人一個眼神,便大闊步走到遊泳池上方的台階。
“各位,今晚這麼無聊,不如我們一起來玩個遊戲吧。”
他的聲音很大,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有一個與他年紀相仿的男生應和了一句。
“鐘四,今天是你老爹生日你不去圍著他,怎麼還跑這來玩遊戲了。”
“他現在身邊全都是人,我可擠不進去,怎麼樣你有冇有興趣跟我玩一玩。”
“你先說,玩什麼?”
“玩潛水,誰潛的時間長誰就贏。”
一聽要在這大冷天的潛水,那人想都冇想就拒絕了。
“你知不知道現在多少度,還下水,拿命玩遊戲啊。”
“我又冇說自己下水。”
“那誰下?”
鐘時寅眼神環視一圈,然後脫下了手上的手表。
“這個手表是去年買的,現在應該還…值個四五百萬吧。”他將手表擱到一旁的桌上,“誰願意替我下水,贏了之後這隻手表就歸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