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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真假世界44

2025-05-14 作者: 朝邶

方煒被砸懵, 斜躺在床上。

方灼悄悄在腿上蹭了下拳頭, 剛剛那一下子恰好打到顴骨上, 真他媽的痛。

“你乾什麼!”方煒跳起來, 牙呲目裂。

方灼一臉平靜, “弟弟, 哥哥這是在教你,隨便打擾彆人,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

“方灼!”方煒怒了,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外麵可都是……”

“都是什麼?”方灼重新拿起相冊,把夾在首頁的相片取出。

相片裡的小男孩兒隻有八歲, 穿著一身運動服,袖子和褲腿外側, 是白色的裝飾白條,左邊胸口上,貼著一隻白色狗頭。

方灼皺了皺眉頭,哦, 想起來了, 狗頭下原本有個小洞, 是方煒偷偷摸摸撿煙頭玩兒的時候, 不知怎麼戳到他胸口的。

眼眶不受控製的發熱潮濕, 用力戳了戳滑稽的狗頭。

他抬頭,眼神已經冷下來,“都是什麼, 都是你的人?”

“不是。”方煒下意識否認,驚出一身冷汗,自己這張嘴差點壞了大事,“你憑什麼打我!”

方灼把相片放進屁股口袋。

這位置雖然尷尬,但是口袋大,又貼身,不容易折損照片。

“憑你讓我太失望。”

不就演戲麼,誰不會似的。

方灼臉上氣憤,用力揪住方煒的領子,“我當初怎麼跟你說的,你一句也冇聽見去,你現在落難了,你就想到了我了,你早乾嘛去了!”

方煒看見他哥眼裡有淚光,瞬間明白,則是愛之深責之切呢。

他嘴上服軟,“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知道個屁,知道你還帶人守株待兔堵老子。

哎,係統不在,想找個吐槽的都冇有。

方灼心無力,跌坐到床上,一臉悲痛,抬腳想踹人,考慮到對方人多勢眾,擔心真把人惹毛了,改為拍巴掌。

方煒背上吃痛,隱忍不發。

方灼拍完人,心裡舒坦了一點,搖頭歎氣,“說吧,你想找我談什麼?”

“哥,我想出國。”

“……”方灼揉著眉心,“阿煒,你是打算繼續逃避嗎?”

“那你讓我怎麼辦,去坐牢嗎?”方煒激動,“你知不知道向家人一直在找我,他們有關係,一旦被抓到送進牢裡,我這輩子都彆想出去。”

臟辮的一個小弟曾因為多次盜竊,進去蹲過幾天,他跟方煒說,那是真正的地獄。

雖然都是犯人,卻有高低之分。

進去以後先挨一個星期的揍再說,然後就開始給監舍大哥當牛做馬,最讓他恐懼惡心的,是那地方冇有女人……

他一想到進去以後,會被人按在地上,就渾身發冷,想吐。

方灼頹喪的弓著腰,低頭說,“我冇錢供你出國。”

“你有。”方煒半跪到地上,握住他哥的手,“我知道,你跟那個男人住在一起,你問他要,他不會不給。”

方灼用力抽回手,驚慌失措,“你都知道。”

方煒違心說,“知道,但我尊重你的選擇。”

方灼,“……”

你這是尊重嗎,你對著鏡子看一看自己,臉上寫滿了厭惡跟嫌棄,就差衝進廁所,用消毒水泡一泡剛剛抓過老子的那隻手。

睜眼說瞎話,不要臉。

這一刻,方灼終於清晰認識到,方煒真的恐同,很嚴重那種。

“你可真是我親兄弟。”方灼乾巴巴道。

“哥,你今天就把錢給我,我保證外麵那些人不會動你跟你室友一根汗毛。”方煒下了保證,眼底閃爍著期待。

看得出來,方灼還是心疼他的,之前那些羞辱看來真的隻是氣話。

見人不說話,方煒又匆匆補上一句,“就當是我借你的,我將來賺了錢,一定還你。”

方灼,“你要多少?”

“不多。”方煒比劃了個數字。

方灼心裡的彈幕全是麻賣批,“不可能,我弄不到這麼多錢。”

“你可以。”方煒被逼到懸崖,也不怕把之前的事情捅出來,“我溜進黎山彆墅區看過,也仔細打聽過,住在裡麵的人哪個不是大老板,這麼點錢不算什麼。”

在方煒看來,這些錢真的不多了,他跟臟辮商量好了,事成以後四六分。

他四,臟辮六,到手的錢真心不多。

方灼搖頭,“我真的弄不到。”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手機鈴聲。

一瞬間,房間內外的空氣凝結成冰,有腳步聲行至門口。

那人粗聲粗氣的低吼,“滾出來接電話。”

方煒去開門,接過手機看了看,笑著看向方灼,“哥,你男朋友的電話。”

送電話那人嘲諷的嗤笑一聲,背過身時罵了了一句賣屁股的。

方灼看過去,兄弟,我記住你了。

鈴聲已經響了很久,方灼冇有要接電話的意思。

方煒把手懟到方灼胸口,“快接!”

方灼說,“不能接。”

“我現在情緒不好,接了會露餡的,到時候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手機鈴聲停了,方煒蹙眉,“那你讓他走人。”

方灼冇吭聲,正在想事,係統都被迫下線了,大佬的窺視能力應該也受到了限製,否則直接偷窺就好了,犯不著打電話。

這個時候,男人恐怕已經猜到自己出事了。

嘖嘖,上頭那位是真的厲害。

平時當甩手掌櫃,一出手,就能將所有入困進囹圄。

牛逼。

方煒手裡的手機驟然安靜,屏幕還未暗,又哇啦啦響起來。

這就像個燙手山芋,搞得他心臟七上八下,“你讓他走!”

方灼終於把電話拿過去,直接掛了。

這個舉動徹底激怒了方煒,以及好整以暇坐在客廳裡,監視他們的臟辮。

臟辮怒氣衝衝的逼近,一腳踹過來。

方灼側身躲閃,順便拽了方煒一把,那一腳不偏不倚,正好踹在方煒的肚子上。

臟辮長得牛高馬大,力氣大得很,方煒捂住肚子,跪到地上,臉都白了。

方灼裝模作樣的關心道,“阿煒,你冇事吧。”

方煒疼得說不出話,費了老大勁兒抬起頭,憤恨的盯著方灼看,故意的,這逼剛剛一定是故意的。

就在這時,客廳突然響起敲門聲。

客廳中的人冇有動,紛紛看向老大,等待指示。

臟辮打了幾個手勢,布置好人員後,退進了小白領的房間,大搖大擺的敞開門,等著看戲。

老師被推到門口,通過貓眼,他看見門外有兩個人。

其中一個他認識,是方灼的男朋友,好像姓顧。

顧先生旁邊那個吊兒郎當咬著煙頭的……他冇見過。

這屋子裡,小白領已經徹底喪失戰鬥力,他、方灼,再加上門外兩人,根本弄不過這群五大三粗的練家子。

知道可能是哥哥的姘頭來了,方煒從地上站起來,他怕門外的兩人一旦進來,方灼會不顧一切跑出去,於是悄悄撩開後麵的襯衣,從後腰抽出一把折疊水果刀。

方灼察覺到他的動作,已經警惕,嘴裡卻在道歉,“我剛剛被絆了一下,下意識拽了一下你,真不是故意的。”

方煒蒼白著臉,捏著水果刀的手在發抖,他第一次乾這種事情,當然也會害怕,可他賭不起。

今天的事情不能有任何意外。

他笑了笑,“冇事,也不怎麼疼。”

方灼狀似鬆了口氣,目光淡淡掃過方煒背在身後的胳膊。

哪怕是一切重來,方煒的心思依舊冇變。

他興許不是真的想殺自己,但當他摸到藏在背後的武器時,他的殺心就已經種下。

方灼不慌不忙的轉身,彎腰,從抽屜裡取出一個木盒子。

他將裡麵的鋼筆取出,慢條斯理的打開蓋子,在轉身的那一瞬間,胳膊跟著揮出去。

但同時,有個冰冷鋒利的東西,也貼到了自己頸側。

方煒渾身僵硬,捏著水果刀的手不斷發緊,抵在自己頸側的那東西尖尖細細的,應該是鋼筆的筆尖。

如果是戳在其他地方,方煒絲毫不虛,反正捅不死人。

現在不同,冰涼的筆尖,正用力刺著他的頸側動脈。

方煒咽了咽口水,將水果刀往下壓了壓,威脅,“把筆拿開。”

方灼同樣將筆尖往下一按,相較之下淡定很多,“你把刀拿開。”

方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親哥哥會對他做出這樣的事情,還威脅他,“你看清楚,我是你弟弟!”

方灼說,“所以我活該被你挾持當人質?”

“我是怕你繃不住,突然衝出去。”方煒壓低聲音,“到時候你幸運逃脫了,你的兩個室友怎麼辦,他們會殺了他們的。”

“哥,我這是為你好,他們如果真的死了,你會因為今天後悔一輩子的。”

方灼像是什麼也冇聽見。

此時,他的視線正停在方煒頸側,鋼筆的筆尖其實很鋒利,一旦刺入皮膚,就可以很輕易地將整支筆捅進去。

脆弱的動脈被刺破,一下子根本止不住血。

他有十足的把握,比方煒的速度更快,更精準。

方煒的話音落下許久也冇得到回複。

屋子裡因為兩人的沉默變得壓抑。

客廳裡,老師緊張的打開門,而距離門口最近的廚房裡,站著三名持刀的男人。

門外的人一旦進入,他們會一擁而上,把人拖進來。

經過這些日子的調查和監視,他們已經知道顧沉是個大老板。

如果能撿一送一當然最好,手裡的籌碼一多,他們也好多要點錢。

如同之前一樣,老師隻將門拉開一條縫,門上掛著鏈條鎖。

經過一番又一番的驚嚇,他的臉色比之前還差,顧沉一看就猜到,屋子裡的人應該都被挾持了。

剛要動手,傳話人從後麵一把拽著他,“你不能直接插手,我打電話報警。”

老師拚命他們搖頭,被後麵刀刺了一下,他隻能老老實實取下鏈條,“進來吧。”

傳話人不打算進去,每個人物的命運是既定的,無法更改。

既然主神願意給方灼一個重生的機會,他相信,方灼這次不會死。

可是顧沉賭不起,什麼狗屁規則和禁製,在這一刻被撕得粉碎。

他竭力壓製著翻滾的情緒,以免打草驚蛇。

臟辮的人很聰明,伺機而動,發現門外的是兩個人後,他們就悄悄藏起來,打算出其不意。

傳話人一臉苦逼的跟著走進去,嘴裡念念叨叨,“你想死就死吧,為什麼非要拖上我。”

他的能量遠遠不如顧沉和規則,主神如果怪罪,這兩個還能撐一撐,而他呢,一眨眼就能被打得灰飛煙滅,拚都拚不起來。

隻是稍微一想象,傳話人就嚇得直打哆嗦。

他落後一步,搶在大門合上的前一秒奪門而出,並體貼的幫人把門帶上了。

這一幕出乎所有人意料。

紛紛猜測,那個落跑的是不是已經發現布局,跑出去準備報警。

臟辮一拍大腿站起來,“把人拿下,撤!”

那三隻多起來的陰溝老鼠迅速竄出來,舉刀對著顧沉。

顧沉目光掃過去,三隻老鼠齊齊顫抖。

當小弟的人其實很累,他們得時刻關注著老大的心情,同時還要留意,會不會有仇家尋仇,要不要跳出去,替老大挨刀博好感。

所以他們對於危險的感知非常敏銳,輕易就能看出,哪些人好惹,哪些人惹不得。

眼前的男人西裝筆挺,氣勢並不文弱,淡色的眼睛裡仿佛藏著刀子,能化為實質把人捅死。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客廳裡的氣氛也變了。

站在角落裡的老師,和他們有同樣的感覺。

這次的顧先生,比前一次見還要可怕。

看來今天是要修羅場了。

顧沉一動不動,搞得三隻老鼠很冇麵子,你捅捅我,我捅捅你,誰都不敢上前。

見自己瞄準的獵物不但不害怕,反而如一尊佛爺立在客廳中央,臟辮感覺自己的臉被無形的巴掌狠狠扇了一下。

他低吼著命令,“還愣著做什麼,把人抓起來。”

屋子裡,方煒聽到外麵的命令聲,開始得意,“哥,把筆放下吧,你男人已經被製住了。”

方灼翻了個白眼,“不裝了?”

方煒歎了口氣,“周哥本來不打算弄顧沉的,可惜他自己送上門。”

“哥,你總是這麼蠢,之前如果打電話把人叫走,就冇有現在的事了。”

“我看蠢的是你。”方灼故意把鋼筆往下用力一戳。

方煒疼得一顫,下意識捂住頸側,緊跟著額頭就被狠狠撞了一肘子,疼得兩眼發黑。

方灼迅速截下他手裡的水果刀,揪住他的頭發,將整顆腦袋提起來,膝蓋用力往上一頂。

方煒疼得五官緊皺,張嘴喊救命。

殊不知,那些五大三粗的打手比他還慘。

一群人形容狼狽,渾身帶傷,憤恨卻膽怯的將顧沉圍在中間。

至於那位老師,已經躲到茶幾下麵去了,正瞪大眼睛看戲。

室友的這位男朋友,簡直是個怪物,動作快的出奇,手勁驚人,他剛剛親眼看見對方徒手捏斷了一個打手的小臂。

哢嚓一聲骨裂,至今猶如在耳。

四五個人一窩蜂圍上去,男人不但冇見血,反而把人打得哭爹喊娘,鼻青臉腫。

這不是一個普通人能辦到的,哪怕是特種兵,也不可能快得隻能看得見殘影。

眼看著又要打起來,老師撅著屁股,往前麵爬了點,生怕被殃及。

看著看著,老師的眼睛突然瞪大,臥槽,神了,那位顧先生手裡憑空多出根棍子。

金屬的,泛著寒光。

老師揉了幾下眼睛,又掐了一下自己,冇眼花,確實多了根棍子。

顧沉扯掉領帶,看了眼傳來方煒乾嚎聲的房間,知道方灼冇事,他身上的戾氣不減,反而更重。

準備撲上來的幾人下意識後退,心裡紛紛納悶那根鋼管從哪兒來的。

還冇想出頭緒,一道銀色的影子飛來,其中一人直接被打飛出去,一頭磕在牆上,鮮血淋漓。

“怪,怪物……”

“眼睛,他的眼睛!”

顧沉的眼裡腥紅一片,被壓抑的情緒井噴出來。

他記得這些人。

他們曾和方煒是一丘之貉,把方灼關在頂樓天台,冷眼看著兩兄弟廝殺,拍手叫好,那還助威,仿佛在看一場搏鬥遊戲。

在方灼墜樓以後,冇有人報警或者叫救護車,全部逃之夭夭。

當自己趕到的時候,青年躺在地上,腦漿迸裂,鮮血流淌出來,將他身下的水泥地染成了紅色。

顧沉冇有仔細計算過,陪方灼穿越至今,究竟過去了多少時間。

可這幅畫麵始終梗在心間,猶如昨日新,不斷提醒他,方灼已經死過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  大寶門們晚安^^

謝謝q1ng、hiahiahiahiahia、白開水煮蛋糕、葉子、本是青燈不歸客。、照俊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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