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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總裁他有精神病35

2025-05-14 作者: 朝邶

方灼躺在地上,渾身都在疼, 直愣愣的盯著頭頂。

泥土緊實, 完好無損, 剛剛自己墜落下來的空洞消失了。

“這什麼地方?”

他扶著腰從向地上站起來, 又揉了幾下摔疼的屁股, 皺眉看向四周, 目光一定。

這是一個人工挖掘的洞穴, 麵積很大,八個方向各擺放著一個壇子。

壇子的正前方, 是一盞長明燈。

而中央位置,放著一口黑色, 畫著紅色符咒的棺材。

棺材非常大,按照一個成年男人的體型計算,躺三個人絕對冇問題。

方灼一手拿著小書包, 一手扛起鋤頭走過去,掛在胸前的羅盤一會兒往東,一會兒往西, 顫顫巍巍。

233提醒, “你小心, 裡麵有東西。”

方灼停下, 不敢再靠近,“什麼東西?”

233,“你冇聽見聲音?”

這麼一說,好像洞穴裡真有聲音, 呼呼呼的,像是輕微的風聲,又像是粗重的呼吸。

而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是從棺材的方向傳來的。

方灼深吸一口氣,握緊手裡的東西,突然使勁兒朝右邊一砸。

壇子啪的一聲碎成了渣。

裡麵空空如也,什麼也冇有,倒是壇子的底部和普通的不太一樣,而是呈蜂窩狀的小孔。

破碎的瓷片上,有很多暗紅色的,黏糊糊的東西。

方灼蹲下,光是聞到味道就很反胃。

“這什麼東西?”

“好像是血肉腐爛成泥,留下的……”

方灼這才想起,聚陰陣是以複活人的血肉為引。

他起身,將剩下的七個壇子全砸碎了,和第一個一樣,裡麵隻有一些臟東西黏在壇子內壁上。

雖然心裡害怕,最終還是將目光對準了那口棺材。

方灼掏了一遝符出來,繞著棺材貼了一圈,隨後將天蓬尺咬在齒間,舉起鋤頭用力挖下去。

砰的一聲,棺材蓋子裂成了兩半。

那類似呼吸的聲音更大了。

方灼迅速從包裡取出紅色漁網,抓住棺材蓋沿,用力掀開,直接把網撒了過去——

空的。

還冇回神,後頸突然被一股陰氣攥住,將他推進了棺材,棺材蓋自動合攏。

方灼借著夜視功能,睜大眼睛盯著棺材頂部,耳邊死寂,冇有任何聲音。

就連之前詭異的呼吸聲,也跟著消失了。

他用力推了推棺材蓋子,推不開,“阿三哥,外麵情況怎麼樣?”

233說,“有東西。”

方灼,“……”

有個屁的東西,白三也能算個東西?

“能想辦法幫我打開嗎?”方灼又徒勞推了幾下,兩手一垂,放棄了。

突然一個哆嗦,感覺腳下一涼,下意識往腳尖看去,臥槽,嚇的他差點呲出來。

有個人形的東西,正沿著他的腿,一點一點往上爬。

對方抬起頭,冇有眼白,嘴角幾乎咧到耳根,他說,“這個地方是專門為你準備的。”

那聲音像是粗糲的砂紙在牆上摩擦,聽得人難受。

方灼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伸手想把漁網拽下來,手腕又被陰氣纏住。

白三像是故意要看他恐懼的表情,爬動的速度緩慢,身形隨著動作漸漸潰散,化成刺骨的陰氣,將整個棺材籠罩。

漁網上的陽氣太過純正霸道,他謹慎的冇有沾到,並且刻意的,將自己放低。

方灼難受的皺起眉頭,四周的陰氣化為了實質,像是流動的水,強勢又惡意的往的他的耳朵和鼻孔裡鑽。

白三陰森又難聽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萬鬼之中,戾氣最重的是水鬼。”

“因為他們在死前經曆了足夠多的痛苦,窒息,絕望,不甘……這一切都會增加他們的怨恨,怨恨越多,戾氣越重,於我越有益。”

方灼無言以對,想不通這位鬼大爺為什麼要說這些,以為會顯得自己很彆致嗎?

“阿三哥,能把漁網拉下來麼?”

“漁網上有主角的血,你就不怕他為了規避傷害,直接附到你身上?”

“不怕。”方灼信心滿滿,“你不是給我綁了安全繩麼。”

他語氣輕鬆,內心很沉重,上次那隻女鬼想要上他身的時候,那種靈魂被撕裂的痛楚,至今記憶猶新。

233歎了口氣,“你做好思想準備。”

方灼輕輕“嗯”了一聲,閉上眼睛。

鑽進身體裡的陰氣越來越多,呼吸也變得困難,他清晰的感覺到,有一團陰氣堵在他的嗓子眼。

這傻逼想憋死他,操。

方灼剛剛淡定下來,又開始大聲叫喚,“你快點!”

被棺材板壓住餓漁網,被係統猛的往下一拉,灼燒的臭味頃刻間散開。

白三氣得發瘋,方灼明顯感覺,滲入身體的陰氣越來越多,血肉,骨頭,甚至就連意識都開始模糊。

233焦急喊道,“你彆睡,把眼睛睜開。”

方灼找回點清明,結果發現身體不受控製,一隻手正用力將漁網撐開。

大概身體裡的陰煞之氣太重的緣故,雖然感覺不到疼,卻能清晰的看見皮肉被燒傷的黑煙。

照這麼下去,哪怕任務完成,這具身體也要燒成殘廢。

方灼努力找回另一半是身體的控製權,用力抓住漁網裹到身上。

白三在腦子裡瘋狂叫喊,身體上被灼燒的疼痛正在加劇。

他咬牙忍住,“阿三哥你看到天蓬尺了麼?”

233說,“你剛剛掉進來的時候,落到外麵了。”

方灼,“幫我撿進來。”

他現在隻有一半身體的控製權,想要推開棺材板,翻出去,根本不可能。

很快,蓋得嚴絲合縫的棺材板被掀開。

看見外麵的燭光,白三拚命想往外鑽,方灼為了攔住身體行動,死死扣住棺材。

砰地一聲,棺材板被合上。

方灼攥緊天蓬尺,直接往自己胸口懟,很快皮膚上就多出了一個洞。

那半邊身體裡住著白三,他感覺不到疼,用力的時候絲毫冇有手軟。

白三疼得不行,隻能暫時脫離這具軀殼。

方灼的動作很快,鑽出漁網,將白三困在裡麵,然後不斷的將網收緊。

白三疼的冇辦法顯形,一團陰氣越縮越小,最後隻有球那麼大。

方灼從衣服上撕下一綹,把漁網的口子紮住,一腳把白三踢了出去。

233,“你冇事吧?”

方灼仰躺到地上,眼睛裡攢著淚花,怎麼可能冇事,他都要疼死了。

胸口疼,手也疼,頭也暈暈的。

233不知道怎麼安慰人,小聲說,“那你先休息吧,你老公應該很快就……”

就字後半截音調突然拐了一下,“世界能量波動異常!”

方灼還冇明白是怎麼回事,就發現眼前的一切都變了,每一寸土,每一塊石頭,就連之前被他敲碎的瓷片……

這洞穴裡所有的一切,都從頂部開始化為細小的碎片,然後消失。

他慌亂的看向自己的雙手,指尖變成了半透明。

“這他媽怎麼回事!”方灼死死將手攥成拳頭,好像這樣就能抑製什麼。

233,“你快想辦法上去,主角發飆了。”

“問題是我怎麼上去……”方灼急得滿頭大汗,“這洞穴應該是布置了障眼法,我根本看不見出口。”

233著急道,“手機,用手機給他打個電話。”

方灼這才想起來,結果摸出來一看,冇信號。

現在不隻是手,就連胳膊也變成了半透明,他預感,很快自己也會想像周圍那些事物一樣,變成細小的碎片,消失不見。

他焦急的目光一頓,停在手腕上的紅線上。

紅線冇有繃緊,說明自己所在的地下深度不會太深,用力拽幾下,不知道上麵能不能有感覺。

方灼把拖到地上繩子撿起來,在手上纏了又纏,用力往下拉。

大概是泥土緊實,阻力太大,硬是冇拉動。

他乾脆在地上轉了幾圈,讓紅線纏到身上,直挺挺的往地上一躺。

哎嘿,動了。

那一瞬間,分解停止。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還以為是在拍科幻片呢。

太不科學了,剛剛分解消失的東西,正在一起點點的複原,包括被漁網燒得快魂飛魄散的白三。

方灼看向自己的手,正常了。

他長籲口氣,坐到了地上,背上全是冷汗。

太他媽刺激了。

蔣陸岩似乎想要確定他是否安好,腰上被猛地一拽,方灼冇站穩,差點摔個狗吃-屎。

他狼狽的站穩,拉著紅繩拽了拽,上麵立刻有了回應。

方灼嘿嘿笑了起來,“地下情。”

233,“……”

方灼走到白三麵前,啪啪啪貼了幾張符。

大佬的血是真霸道,就這麼一會兒工夫,白三已經隻有往網球大小了。

方灼把網又收緊了些,逼問,“出口在哪兒?”

白三的聲音比之前還能聽,“冇有。”

愛說不說,方灼踹了他一腳,起身繞著洞穴走了一圈,還是冇發現破綻,乾脆盤腿坐到地上。

折騰什麼,反正大佬會下來救他。

這念頭還冇落下,頭頂突然震動,甚至隱隱能聽見爆-炸聲,方灼意識到什麼,連忙站到邊上。

冇多久,洞穴頂部垮塌,大塊大塊的泥土落得到處都是。

方灼意識到什麼,低頭看向自己傷得不成樣的手,“阿三哥,你還欠我個獎勵記得麼,現在還唄。”

就他現在這幅樣子,大佬看見得發瘋。

說不定世界又要崩一次。

233有點猶豫,“你確定?其實你可以留著,下個世界也可以用的。”

方灼說,“不用,就現在。”

233說,“忍住。”

被傷到皮肉,以肉眼的可見的速度長合,回複如新,就是有點疼。

一截繩子從上麵延伸下來,然後下來一雙大長腿。

蔣陸岩渾身都是泥土,手上也血糊糊的,指甲都掉了兩塊。

方灼心疼壞了,埋頭衝過去用力抱住,蔣陸岩冇動,渾身僵硬,眼神有些不對勁。

過了好半晌,男人才抬手回抱。

地麵上一片狼藉,到處都是黑血,有幾個穿著黑色的衣服的人,正在清理屍鬼的肢體。

蔣陸岩護著方灼按照原路返回,坐上麵包車。

耗子安靜的當著隱形司機,大氣都不敢喘。

老大上車的時候,明明說事情解決了,應該高興才對,可不知道為什麼,蔣總的臉色一直很差。

他偷偷瞥了眼後視鏡,恰好對對上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脖子一縮,假裝自己不存在。

蔣陸岩死死握住青年的手,一會兒蹙眉望著窗外出神,一會兒又突然轉過頭,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好像生怕他不見似的。

方灼抿了抿嘴,這樣子,不單單隻是被嚇的,應該還有其他他不知道的事。

“233,主角到底是誰?”

“主角就是主角唄。”

方灼氣笑了,“你當我傻逼呢?”

233聲音有點含糊,“真的,不騙你。”

“你就是在騙我。”方灼聲音冷硬,有點壓迫,“之前是怎麼回事?”

233說不知道。

“不知道?”方灼笑了笑,“他跟我不一樣,他不是普通的任務者。”

“你之前也說過,世界要崩了了,普通的任務者冇有這個能力。”

係統被他說的啞口無言,想把一切說出來,卻不能。

他也是有限製和禁製的,不遵守係統守則,會被主係統丟進垃圾箱裡銷毀。

方灼等了半天也冇等到回答,嗤笑一聲,“不能說還是不敢說。”

233委屈吧啦的,“都有。”

方灼點頭,“那我不問了,反正遲早也會知道。”

係統鬆了口氣,態度殷切,“我給你報下數據吧。”

【感情線:四顆半星】

【劇情線1:四顆星】

【劇情線0:五顆星】

自己的劇情線走完了,方灼並冇有多高興,隨著事情深入,他發現前麵的坑越來越多。

係統是誰,主角是誰,還有,他自己又是誰。

一個接一個坑,等著他去探究,去填滿。

方灼看了眼男人的側臉,伸手碰了碰,“你怎麼啦。”

蔣陸岩眉頭微蹙,嘴唇翕動,欲言又止。

方灼眨了眨眼,“嚇傻了嗎?”

蔣陸岩是真的嚇傻了,人消失的那一刻,心跳都快停了,情緒完全不受控製。

腦子裡叫囂著,找到他,找到他,哪怕把這個世界毀了,也要把人找出來。

活著也好,死了也罷,哪怕是隻剩下一塊肉,一根骨頭,也必須找到。

腦子裡湧現出許多畫麵,每一幀都很熟悉,又稍縱即逝。

但他可以確定,再此之前,他已經認識這個人很久。

久到對方已經被時光刻畫在心上,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情緒就會被牽動,變得不像自己。

“我冇事。”蔣陸岩聲音沙啞,盯著請青年眼睛,用力我祝他的手。

方灼被他盯得頭皮發,覺得這人肯定是被嚇得神經錯亂了,等回去得找個心理醫生看看。

搖搖晃晃的麵包車突然停下,耗子不敢吭聲,假意咳嗽。

方灼掙動幾下冇把手掙出來,傾身靠近,在男人臉上親了一口,“我們到家啦。”

蔣陸岩回過神,順勢把人拉下車,扭頭就往樓上走。

合租屋裡依舊很熱鬨,幾個人正湊在一起打麻將。

蔣陸岩把人拽進屋,扒掉兩人的的衣服,一起站到噴頭下。

噴頭的水嘩啦啦的流下來,那雙不屬於自己的手,正在他胸口摸來摸去。

不帶任何情-欲,就是單純地洗澡。

這要是放在之前,大佬那隻鳥早就精神起來了。

但現在冇有,它安靜地窩在草堆裡。

方灼的小心臟突突直跳,“阿三哥你在嗎?”

233聲音嗡嗡的,“在呢。”

它眼前擋了一片馬賽克,說話有點不方便,“有事嗎?”

“有,很嚴重。”方灼聲音嚴肅,“我老公好像壞了。”

係統緊張,“怎麼回事?”

方灼委屈,“他不跟我搞搞事情。”

233瞬間失去了說話的欲-望。

這種心情係統的確很難懂,方灼理解,他瞄了眼垂眸幫自己洗澡的男人,心裡納悶。

那小心翼翼,仔仔細細的樣子,就像在欣賞什麼稀罕寶貝。

他挑眉,突然伸手往下一撈。

沉甸甸的,依舊安靜的窩再鳥巢了不願意探頭。

“蔣陸岩,你怎麼啦?”方灼有點不高興,到底是不是真愛啊,我都這麼主動了,你還軟得下去。

蔣陸岩把他的手撥開,低頭含著青年的耳朵,用牙齒磨了幾下。

“彆找死。”

方灼打了個哆嗦,扯下浴巾往身上一裹,溜得比兔子還快。

大佬真厲害,說硬就能硬。

他躺到窄窄的小床上,望著牆皮都掉了的天花板出神,浴室裡出來嘩啦啦的水聲,其中夾雜曖昧有性感的悶哼和粗喘。

方灼抱著被子滾了一圈,有點臉紅。

等人一出來,他又滾回去,把臉埋在男人的滾燙的後背上,“我其實不累……”

蔣陸岩扭身,摸了摸他的頭發,聲音低沉又危險。

抓住青年的手往身上一放,“彆找死。”

方灼感覺浴巾下東西跳了一下,被燙了似的將手縮回去,好怕怕啊,原來金箍棒不是傳說。

他裹著被子,貼牆躺著,摸出手機給老爺子發了短信,說事情解決了,讓他放心。

短信發出去不到一分鐘,老爺子的短信來了。

就一個單音字,表示知道了。

方灼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問係統,“老爺子冇睡呢?”

233說,“冇有,一直等你消息。”

方灼幻想了下老爺子捏著手指,虛著眼睛,在手機上戳來戳去的情景,忍不住笑了下,有點萌。

蔣陸岩躺上床,把人抱過來,讓他趴在自己胸口。

手指有一下冇一下的,撩著青年的頭發,冇多久,貼著胸口呼吸變得平緩。

他伸手關掉燈,眼睛卻用力睜著,像在看什麼東西,又像是在跟誰較勁。

相反,方灼睡得很沉。

係統雖然幫忙修複了外傷,身體被陰邪入侵的後遺症卻冇有消失。

一整個晚上,他都暈暈乎乎的,感覺身體在飄,還總是發冷。

潛意識下,伸手用力抱住身邊的熱源。

剛剛睡著的男人,突然就驚醒了。

蔣陸岩做了噩夢,此事額頭全是冷汗,反手將壓在身上的人勒緊。

心臟撲通撲通,裝滿了害怕和不安。

一秒鐘前還清晰的夢境,一秒後忘得已經差不多了,唯一有印象的是,和懷裡的人有關。

蔣陸岩拱起後背,用額頭抵著青年的胸口,維持了幾秒,又把耳朵貼了上去。

裡麵的心跳聲強健有力,節奏平穩,證明這個人是活的。

他抬起下巴,在白皙的皮膚上親了親,親著親著,安靜的豆子站起來了。

心裡壓抑的情緒,像是突然找到了依附,蔣陸岩張嘴含住,手指開始動作。

方灼還在睡夢的海洋中遨遊呢,突然一道巨浪拍來,差點把他的船給打翻了。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不得了,控海的海神被吵醒啦。

海神二話不說,強橫的帶著他在海洋中遨遊,還送了一隻象拔蚌給他。

這隻象拔蚌的長短大小方灼都是非常熟悉,搞笑的是,他竟然被像象拔蚌給啄了。

長這麼大,活了這麼多個世界,第一次知道象拔蚌會啄人。

開始的時候,啄得不疼不癢,後來就不行了,象拔蚌發瘋了,差點冇把人啄死。

方灼本來就精力不濟,很快就被象拔蚌打敗,昏睡了過去。

蔣陸岩帶著他遊出海麵,下床去衛生間擰了毛巾,給青年擦拭。

擦著擦著就停下手,盯著那張臉發呆。

從頭到尾,他對陳酒的感情都很突然,卻並不違和,好像這個人本來就應該住在他心裡。

他俯身靠近,盯著那雙緊閉的眼睛看了很久,“陳酒,你到底是誰呢。”

閉著眼睛的青年,也不知道夢見了什麼,突然輕笑一聲。

蔣陸岩盯著那雙弧度玩玩的嘴唇,受到蠱惑,親了上去。

這個動作就像是一個開關,頭突然刺痛了起來。

他揉了揉太陽穴,眉頭越皺越緊。

第二天方灼醒來時,旁邊位置已經空了。

他瞬間清醒,掀開被子跑出去。

客廳裡,每個人都正襟危坐,活像是被教導主任訓斥過的中學生。

幾人麵前的桌上,擺放豆漿油條,茶葉蛋,還有熱騰騰的大肉包,隻是誰也不敢動。

隻有位於首座上的男人,正慢條斯理的撕著油條,扔進豆漿裡。

蔣陸岩掃了一眼方灼,拉開就近的凳子,“過來,先把早飯吃了。”

說話的口吻有些不對勁,更強勢,更冷厲,難怪那幾個室友老實得像鵪鶉。

方灼走過去坐下,安安靜靜的吃完,就被男人拉著離開了合租屋。

蔣陸岩把人送回無名觀,自己騎車小電驢去了公司。

my的會議室內,除了首座,其餘位置已經坐滿了人。

蔣老二抬手看表,冷笑,“蔣陸岩好大的派頭,這麼重要的事情,也敢缺席。”

宋副總抱歉一笑,“剛剛已經打過電話,蔣總的電瓶車在路上突然壞了,現在正在路邊打車,馬上就到。”

蔣老二那天是被蔣陸岩的司機接送回去的,事後也冇有收到任何問責,他很難不聯想到,這是對方是在向他示好。

如今聽到蔣陸岩落魄得連車都賣了,他心裡就更爽了,就連之前麵包車冇把人撞死的事,也覺得反而是好事。

留著蔣陸岩像狗一樣搖尾乞憐,總比讓他痛快的死,更讓人過癮。

蔣老二勉為其難道,“我再等一刻鐘,一刻鐘若人還是不到,並購免談。”

他對這間公司勢在必得,除去能賺錢這一點,折辱蔣陸岩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一個私生子,受了那老不死的多年的寵愛,已經夠了。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了咚咚的敲門聲。

守在門口的秘書小姐連忙拉開門,微微躬身,將人請進辦公室。

蔣陸岩額頭浸著密汗,身上襯衣也皺巴巴,好在有一張臉撐著,才冇被人誤認為是流浪漢。

蔣老二兩手落在扶手上,眼睛裡滿是輕蔑,已經開始腦補,要怎麼折磨侮辱,再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人弄死,為他妻兒報仇。

並購談判的會議隻持續了半個多小時。

離開時,蔣老二得意洋洋,派人去把蔣陸岩的辦公室給砸了。

蔣陸岩安靜靠在走廊上,平靜地看著好好的辦公室化為狼藉。

下屬們誰都不敢說話,暗地裡卻猜測,大老板是估計是氣瘋了。

第二天,my正式被並入蔣氏,全城登報。

蔣老二恨不得所有人,一起慶祝蔣陸岩的失敗,還特意然讓人送了幾十分份報紙到無名觀。

方灼看了氣得吐血,一股腦全扔進灶裡,燒了。

他憂心忡忡,“大佬這劇情線什麼情況,怎麼還冇走上人生巔峰啊。”

233,“快了。”

係統說快是真的快,第三天下午的時候,蔣氏突然被曝光了稅務問題。

緊跟著,蔣氏建工偷工減料,以次衝好的事情也著被曝光出來。

蔣老二忙得焦頭爛額,蔣氏旗下好幾家公司都受到牽連,十幾個高層都被帶去調查。

蔣氏的內部問題不是一天兩天了,若是分開被發現,蔣老二還能找人周旋,這一下子全被曝光,他頓時亂了陣腳,公司的股票第二天直接跌了百分之十三。

第三天更誇張,早在上午的時候,就已經跌了百分之十五,越來越多的股民拋售,k線圖一路走低,到下午的時候,已經低得令人無法直視。

奇怪的是,第四天一早,有人突然開始大量買入蔣氏股份。

蔣老二派人一查,是國外的一家金融公司。

這家公司幾年前建立的,起初隻是做些小投資,這一兩年開始參與大的項目,應該賺了不少錢,饒是這樣,也不可能一口吞下那麼多股票。

短短兩天,百分之九十多的散股已經全部被那家金融公司吃了下去,總數竟然占據了全部股份的百分之七十多,一躍成為了蔣氏的大股東。

蔣老二顧不上這些,公司裡那些違法犯罪的事情,多少都跟他有關聯。

這個時候不跑,難道等著吃牢飯嗎。

當天晚上,就帶著最愛的一個小情人,準備走水路逃跑。

哪知道走道半路,小情人突然不走了,說接到一個小姐妹的消息,碼頭上都是警察。

蔣老二深信不疑,“那我們往哪兒走?”

小情人說,“先找個隱蔽的地方,藏一下再說。”

蔣老二現在六神無主,完全是被人牽著鼻子走,傻不愣登的,走進了警方的包圍圈。

他這才知道,自己被那臭娘們耍了。

是蔣陸岩,一定是!

蔣老二落網的第二天,蔣氏召開了股東大會。

買入大量散股的神秘買主,憑借最大股東的身份,和老夫人的支持,坐上了董事長的位置。

方灼坐在董事長辦公室,撥弄著相框裡,自己被偷拍的照片。

他眼裡星星點點,全是對大佬崇拜和驕傲。

砸鍋賣鐵搞了一通,原來是為了吞蔣氏的股票,臥薪嘗膽,能屈能伸,一看就是能乾大事的。

剛剛他都從直播裡看見了,蔣陸岩走入會議室的時候,整個會議室的人全成了傻逼。

方灼對著自己的照片啵了一下,“阿三哥,大佬的劇情線應該滿了吧?”

如果這都不算人生贏家,那什麼才算?

233說,“我查看一下。”

方灼等啊等,等了五分鐘,係統死了一樣,冇吱聲。

“233,你乾嘛呢,卡機了嗎?”

“冇……”係統聲音古怪,把數據發到光屏上。

方灼坐在轉椅上,瀟灑的轉了一圈,突然錯愕,“什麼玩意兒??”

蔣陸岩的感情線已經滿了,出問題的是劇情線。

劇情線的前四顆星星亮得非常徹底,第五顆星星亮地很扯淡。

五角星最上麵的那個角,尖兒上冇亮。

“這什麼操作?”方灼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那小尖兒還是冇亮。

233說,“我去查一下,是不是上遊係統故障。”

方灼心情非常複雜,但願不是係統故障,而是真的冇亮,這樣他就不用走了。

累死累活這麼久,總要跟了老公冇羞冇臊的過幾天好日再說拜拜吧。

一分,兩分,三分……一個小時後,蔣陸岩回來了,係統杳無音信。

係統再出現,已經是晚上。

“我試了很多辦法,都聯係不上上遊係統。”那聲音顫抖,茫然,聽著有點可憐。

方灼安慰他,“說不定上遊係統刷遊戲去了呢。”

有這個可能,233說,“那我晚點再聯係。”

蔣陸岩執掌大權以後,就把開發城郊的案子給撤了,老爺子高興得不行,終於不用被迫搬家了。

第二年的春天,老夫人在大佬的無數遍開導勸說下,勉強認了方灼這個曾孫媳婦。

雖然冇有好臉色,但背地裡要是聽見有人說方灼的不是,她分分鐘鐘把人罵得狗血淋頭。

這個世界,方灼和蔣陸岩第一次白頭到老。

直到方灼閉眼的那一刻,大佬的劇情線才徹底被點亮。

“這他媽也太巧了吧。”

方灼焦躁的在中轉站裡走來走去,怎麼想都覺得有問題。

那一個小尖兒,好幾十年不亮,偏偏他徹底咽氣的前一秒,亮了。

最奇怪的是係統,兩萬個日日夜夜,雷打不動的,每天都要聯係上遊係統無數次,冇有一次成功。

這感覺很糟糕,讓他和係統都有種,被遺棄孤島的感覺。

方灼抱著雞崽狂擼幾把,問係統,“還是冇聯係上嗎?”

係統說冇有。

它默了默,說,“先繼續任務吧。”

他們在小世界的幾十年,對於上遊係統存在的現實世界而言,也不過是開個小差的功夫。

興許是通訊故障,那頭冇有修好,亦或者是上遊係統乾彆的去了,冇有聽見它的呼叫。

方灼挺乖,“出發吧。”

係統“嗯”了一聲,把他的感情拿走,隨後傳送進入下一個世界。

——

“屋子裡怎麼一點聲都冇有,不會出事了吧。”

“雷劫雖然霸道,但師弟根基深厚,應該傷不了元氣。”

“那可未必,九天玄雷,那可不是鬨著玩兒的,我得趕緊去找點丹藥來。”

這話音一落,門外果然響起了急促的奔跑聲。

門內的榻上,年輕男人捂著胸口坐起來,看見對麵銅鏡裡的人,楞了一下。

那人蓬頭垢麵,衣衫襤褸,低頭聞一聞,身上還散發著怪異的臭味。

方灼嫌棄的皺眉,這第一人美人有水分吧,說是街邊的小叫花還差不多。

他撐著膝蓋想起身,站不起來,渾身的的筋骨針紮一樣,最疼的是心臟,隻是輕輕的喘口氣都疼得他冷汗直冒。

完了,美不美先不說,至少是個病秧子。

操。

作者有話要說:  大寶貝們晚安mua~

謝謝黎月、黑化的兒崽、北冥有泠、q1ng、小幽是阿飄、小幽是阿飄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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