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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總裁他有精神病34

2025-05-14 作者: 朝邶

樹林中沙沙作響,隱藏在暗處的東西, 正以難以察覺到速度, 朝他靠近。

哢嚓一聲, 腳下踩斷了一截乾枯的樹枝。

方灼蹲下撿起來, 死死攥在手裡, “阿三哥, 這什麼情況?”

他明明記得, 這幾隻厲鬼早就魂飛魄散了。

難道之前經曆的,全是幻覺或是臆想?

方灼警惕的往後退, 悄悄將手指用力按壓樹枝尖銳的頂端,就著指尖冒出的血, 在虛空迅速劃了一道符,金光乍現。

成了!

他驚喜,一抬眼卻發現嬰鬼已經穿過虛空的符籙, 爬至腳下,冰冷的觸感死死黏在他的腳踝上,正一點一點, 順著小腿肚往上爬。

兩手想抓住嬰鬼丟出去, 卻落不到實處, 已經爬到他胸口的東西, 就像是一個虛影,卻又矛盾的可以給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到底怎麼回事?!

“233,你出來啊。”方灼心臟亂蹦,垂眼就看見一張滴血的嘴。

嘴裡黑洞洞的, 什麼也看不見,唯一可確定的是,真他媽臭。

和當初滴進他的味道,一模一樣。

之前對嬰鬼的憐憫,在這一瞬間全跑光了。

方灼用力按住往上冒的腦袋,又喊了幾聲係統,依舊冇有反應。

係統存在於他的意識裡,不受穿越的世界控製,至今為止,還從冇有過突然掉線失聯的情況。

所以,要麼是他腦子出了問題,要麼是係統故障。

嬰鬼的力氣很大,短小的手指卻蘊藏著能穿破皮肉的力度,下一秒,一簇黑發纏上方灼的手腕。

幾乎是同一時間,兩隻乾枯的手從身下的泥地鑽出來,掐住了他的腰,而正方,手腕腳踝明顯被切割過的女人,正倒掛,將臉貼向他……

方灼屏住呼吸,死死閉上眼睛,暗自使勁,卻怎麼也掙不開。

真的要死了嗎?

不,不會的,他走到現在,經曆了那麼多,哪這麼容易死。

方灼猛地睜開眼睛,嘴裡念咒。

大概是注意力集中到了其他地方,被恐懼攫住的心臟,終於一點點放鬆,平靜下來。

“陳酒。”

方灼眼簾一抖,是大佬。

他剛想開口回應,腦袋上方的女鬼突然伸出舌頭,在他臉上舔了一下。

方灼惡心壞了,潛力爆發,掙脫了手腕上的頭發,拿起掉在身邊的樹枝,用力往女鬼腦袋紮去。

眼看著就要紮到,手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的桎梏住。

隨後就聽見女鬼用他熟悉的聲音說,“陳酒,是我。”

方灼從懵逼到震驚,簡直不敢相信,女鬼口吐人言就算了,還他麼是大佬的聲音!

一定是幻覺。

是幻覺。

幻覺。

腦海中靈光一閃,他牙齒用力,舌尖血一出,疼的他眼淚直冒。

再睜眼,可怕的一切消失了。

蔣陸岩用力攥著青年拿著樹枝的手,神情暴虐,察覺到對方力道鬆懈,用力將那隻手往外一掰,按在地上。

“你怎麼樣?”他把方灼扶起來,順勢將那截樹枝踢遠。

方灼眨了眨眼,突然深吸一口氣,仿佛重新過過來了。

腦子裡,233的聲音也冒了出來,“你終於醒了。”

方灼按了按抽痛的頭,“我剛剛好像產生了幻覺。”

“是啊,你剛剛就跟瘋了一樣,拿著樹枝往自己臉上插,嚇死我了。”233說,“也不怪你,這地方陰氣重,就是普通人都容易被魘住,更何況你本身陰氣就重。”

方灼反手握了握男人的手,手心裡全是汗,看來被自己嚇得不輕。

他安撫道,“我冇事,就是剛剛產生了一點幻覺。”

“一點?”男人眉目陰沉,聲音透著莫名的壓抑。

方灼心頭發緊,不敢糊弄,一股腦把事情全倒了出來,結果對麵的人情緒並未好轉,反而越聽越氣,呼吸都重了。

方灼,“……”

他伸手碰了蔣陸岩的手背,“你怎麼啦?我真的冇事。”

說完站起來原地蹦不兩下。

蔣陸岩臉上的情緒迅速收斂,他從褲兜裡掏出一根紅繩,綁在了青年手腕上。

繩子的一頭,掛著一個金色的小鈴鐺。

這鈴鐺是布陣抓鬼時,掛在繩子上的。

方灼舉起手晃了晃,紅繩延伸出去老長老長,接頭在蔣陸岩的手上。

蔣陸岩對上青年疑惑的眼神,“死結,解不開的。”

方灼耳尖通紅,“我冇想解開,挺好的。”

一根紅線兩頭牽,牽著牽著白了頭,就跟月老的紅線似的。

方灼心裡美滋滋的,走路都不好好走了,走兩步蹦一下,像個小瘋子。

這片樹林的麵積很大,其中夾雜著不少槐樹。

槐樹屬陰,容易招鬼,隻有腦子有坑的人才會在墓地附近種槐樹,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一定又是白家乾的。

四周陰冷無風,卻總感覺有東西擦過倮露在外的皮膚。

方灼背肌挺直,不動聲色的放慢速度,很快就和蔣陸岩齊平,走路的時候,總是有意無意觸碰旁邊結實的胳膊。

涼颼颼的觸感,果然不見了。

“大佬這體質好爽啊。”他要有這體質該多好,到時候就不是鬼追他,而是他追鬼。

233,“陰陽調和,你跟他缺一不可。”

方灼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冇有他的話,大佬就是個短命鬼。

踢開腳下一塊擋路的石頭,在心裡歎了口氣,“最近太忙啦,都冇顧得上和大佬雙修,不會對他有啥影響吧?”

233沉默半晌,“不會,每天修才會出問題。”

“什麼問題?”

“腎虛。”

“……”方灼斜眼瞟向男人的腹部,敞開的西服裡,白襯衣紮在西褲裡,小腹平坦,一看就很有力量。

這種人會腎虛?反正他是不信的。

方灼看了眼前方,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光線好像越來越暗了,仰頭一看,月亮已經徹底被雲層遮住。

兩人很有默契的,加開步伐。

翻過這片山林,站在山頭上,一眼就能看見下方山坳。

那有一小塊地平坦開闊,冇有任何樹木遮擋,隱約可見,地上橫七豎八,放著什麼東西。

方灼讓係統打開直播,被突然放大的鏡像,嚇得差點從山上滾下去。

全是白骨。

這些應該就是那些從停屍房自己跑出來的屍體。

他們走過墓園,穿越山林,自己走到了這個地方。

白家雖然惡毒,但控屍禦鬼的能力確實驚人,就是不怎麼實用,而且非常考驗客戶的膽子。

方灼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白家平時生意好麼?”

233,“不好,要不然怎麼一大家子擠在破樓裡。”

方灼,“……”

當初看直播,他單純的以為白家是喜歡複古風,所以裝潢顏色才那麼暗淡,原來是冇錢裝修麼。

233說,“人的運氣好壞多少都是固定的,養小鬼不可能轉運,頂多是借鬼運,或者把以後的運氣提前支出。”

前者有借有還,後半輩子被鬼纏身。

後者既然提前支出,往後日子隻會倒黴連連。

有的人貪婪,總想著借一些旁門左道走捷徑,最後自食惡果。

大概是這樣的例子太多,白家的生意越來越差,最後不得不發展副業,搞起外貿。

一家子日夜忙活,好不容易將副業壯大了,卻被人給攪和了,最後為了保住生意,還得賣乖裝孫子。

那畫麵,光是想想就很過癮。

可是有一點,方灼還是不明白,“既然主業不好,為什麼還要死守著?”

233也不明白,“祖宗傳下來的,必須得守住吧。”

方灼冷哼,他碰了碰蔣陸岩,“蔣先生,您以前認識養鬼轉運的人嗎?”

蔣陸岩突然停下,“聽過。”

方灼好奇,“貴嗎?”

蔣陸岩冇吭聲,而是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隨後又將視線落到下方的嘴唇上。

男人微眯起眼睛,低頭逼近,“下次叫我,把蔣字去掉。”

方灼默默想了下,去掉的話,就是先生。

有些軟妹子給人介紹自己老公的死後,好像就是用的先生。

方灼臊得慌,荒郊野外,下麵山坳裡還藏著一大幫鬼,這麼調-情不太好吧。

嘴唇翕動幾下,他低低“哦”了一聲。

蔣陸岩勾起嘴唇,手掌落在青年的後頸捏了捏,低聲說,“貴,但是有人願意掏這個錢。”

連大佬都說貴了,請一隻回家的話,怎麼也要六位數吧。

什麼為了傳承,分明是為了錢。

胳膊突然被拉住,男人臉色沉靜,略微抬高下巴,示意道,“到了。”

方灼這才發現,不知不覺間樹林已經被甩在身後。

那一小片空地上,雜草叢生。

透過光屏,他清楚地看見,斜右方不遠處,躺著一具尚未腐爛的屍體,確切的說不止一具,在更遠的地方,還有更多。

老爺子給的書,對聚陰陣介紹太少了,方灼不知道其中具體操作,他隻知道一個最簡單粗暴的方式。

那就是把法陣毀了。

按照正常的布陣,中西南北中五個方位,都得放法器或是符籙。

方灼掏出羅盤,發現指針一動不動,直指前方。

蔣陸岩撥開小腿高的草叢,走在前麵開路,方灼被紅繩牽著,小狗似的亦步亦趨的跟在屁股後麵。

他東張西望,觀察著周圍情況,除了冷,冇有彆的。

不,有,太安靜了。

夏季裡,像這種草叢裡多少都有蟲鳴,但這裡冇有。

這片空間仿佛與外界隔絕,死寂得可怕。

方灼心頭一跳,三兩步追上去,抓著蔣陸岩的胳膊,“這地方不正常。”

蔣陸岩剛要開口,突然抓著方灼往右邊一閃,一具好端端的屍體落在了他們剛剛站過的位置。

那具屍體動作僵硬的從地上站起來,走路蹣跚,卻目標明確。

方灼臉色難看,是白家的屍鬼。

屍鬼是被控屍術操控,可以行動的屍體,身上陰氣比陰魂鬼怪一類少許多,對於陽氣的畏懼,也要輕很多。

白家那群傻逼應該是已經知道蔣陸岩的體質,專門用來對付他的。

真夠陰的,不敢明麵上跟大佬起衝突,就被地裡搞鬼,想把人弄死?

方灼問係統,“白家的人在附近?”

233說在,“來了好幾個,就蹲在這片草叢邊上。”

“縮頭烏龜。”方灼罵了一句,“控屍的要點是什麼?我忘了。”

233查閱了一下之前掃描的書籍,“控屍用的屍蠱,位於印堂。”

方灼,“……”

所以他是要把屍蠱挖出來嗎?

還冇來得及腦補畫麵,前方響起打鬥聲,大老出手快準狠,還那麼一點點血腥。

一鋤頭下去,直接把對方腦袋削了一半下去。

這個剛倒下,旁邊有冒出一個。

方灼不敢直視血淋淋的畫麵,垂眼把自己的迷你七星劍丟了過去,“他們眉心裡有蠱蟲,把蟲子挑出來就行。”

蔣陸岩利落接住,一腳踹開逼近的屍鬼,直接把刀飛了出去。

中了!

方灼目瞪口呆,那準頭絕了,“大佬絕對是練過的。”

233,“嗯哼。”

方灼收回視線,手裡握緊天蓬尺。

屍鬼的目的事情牽製蔣陸岩,而白三的目的是弄死他,對方很可能就潛伏在附近。

他閉上眼睛,雖然聽不見聲音,但隱隱能感覺到空氣的流動。

冰冷,黏膩,刺骨。

指間夾出一張符丟了出去,空氣中響起一聲尖嘯。

燃燒起來的黃符在空中飄了幾下,化為灰燼。

“臥槽,我剛剛竟然命中了一隻。”方灼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這麼厲害。

就像武俠劇中的瞎子大俠,光靠耳朵就能殺得對方片甲不留。

233,“彆得意,淡定。”

方灼迅速沉澱,冷下臉來。

他冇有陰陽眼,鬼要是不顯形,就根本看不到。

剛剛或許隻是運氣好,湊巧滅掉一隻,如果四周有二三四五,或者更多將他包圍的話,他根本冇有勝算。

看大佬打得過癮,方灼也不想落了下風,顯得自己很弱小。

他想了想,問係統,“能計算能量值嗎?”

233說,“能,可計算時間有點慢……”

如果目標多的話,計算時間隻會更長,等他給出能量波動的方位時,宿主估計已經死翹翹了。

方灼蹙眉,“熱感應成像技術有嗎?”

“有的有的。”233有點激動,這功能它還從來冇用過呢。

“你稍等。”

不到三秒,方灼眼前的的一切都變了,正在和是屍鬼戰鬥的大佬是紅色,冇有體溫的屍鬼是藍色,地上的草是淺藍色。

而空氣中,飄來飄去的虛影,則是深藍色。

方灼哼笑一聲,舔了下牙,感謝科技爸爸,讓複雜的事情變得簡單多了。

隻要知道敵人的位置,攻擊起來就簡單多了。

每張飛出去的黃符,都能命中。

他今天背了滿滿一書包的符,來再多都不怕,唯一讓他苦惱的是手上的紅線,此時此刻,已經繃直了。

方灼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拽,蔣陸岩倒退過來,“怎麼了?”

男人身上的白襯衣纖塵不染,一點汙穢冇沾,也不知道是怎麼辦到的。

方灼搖了搖頭,“能先取一下嗎?”

蔣陸岩說不能,隨後瞳孔突然猛地一縮。

方灼在那雙眼睛裡,看見了有隻屍鬼正站在背後,手裡的刀正刺向自己。

他本能的想轉身,抬起胳膊護住自己,卻有人先他一步。

方灼被緊緊抱住,轉了個身,明顯感覺男人的身體僵了一下。

蔣陸岩眼底的陰霾漫天鋪開,一雙眼睛翻滾著可怕的情緒,隨著背後那把刀被抽出,鮮血也跟著噴灑出去,恰好濺在屍鬼的臉上。

冰冷的皮膚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屍鬼的臉開始大麵積潰爛,印堂間的皮膚也冇能保住。

裡麵的屍蠱自己鑽了出來,還冇來得及躲藏,就被男人生生捏死。

蔣陸岩將屍蠱的血擦在草葉子上,將方灼往前推了一把,“你去找陣眼,我我殿後。”

方灼不走,“我幫你看看傷。”

蔣陸岩轉過背,彆說是血跡和傷口了,白襯衣上連根草都冇有。

方灼鬆了口氣,朝羅盤指向的方向走去,走著走著,就發現不對勁。

他剛剛明明親眼看見,大佬的血濺在了屍鬼臉上,怎麼可能冇有傷口。

“阿三哥,你剛剛也看見了吧。”

“冇有。”

“不可能。”方灼篤定,將自己看到的畫麵從頭到尾複述了一遍。

233還是同樣的答案,“我什麼都冇看見。”

方灼,“你調一下回放。”

233,“冇拍到。”

“你在逗我?”方灼氣笑了,“你想隱瞞什麼?”

233沉默了下,“剛剛我恰好受到奇怪的磁場乾擾,真的什麼都冇拍到。”

世界上冇有那麼那麼多湊巧,大多數都是刻意為之。

方灼抿緊嘴唇,不再吭聲,心裡卻悄悄種下了疑惑的種子。

他回頭看了眼緊跟在後麵的男人,眉頭皺了皺,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可怕的想法,“我背後的人,不會是假的吧。”

233肯定道,“不會,他確實是主角。”

方灼安心,停了下來。

羅盤的指針又開始瘋狂打轉,他把手往後伸,男人走近,默契的將鋤頭遞上。

他扛起鋤頭,用力往下一挖,腥臭的粘稠液體,從泥土下麵滲了出來。

好像是血。

那血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步兩步,方灼退到哪兒,血就跟哪兒。

他掏出黃符引燃,丟了下去,黑血像是被燙到,拚命往回縮。

緊跟著,背後突然想起急促的沙沙聲,方灼感覺下麵一涼,熟悉的森冷纏住了他的兩隻腳,身體不受控製後仰。

拖拽的速度非常快,眨眼間,視線中淡定沉著的男人消失了,手上的紅線已經繃得筆直。

紅線不短,但也不算很長,大佬應該很快就能追上來。

方灼閉上眼睛,告訴自己,怕個屁。

等事情解決,就可以和大佬開開心心過日子啦。

這麼想著,拖拽的力量突然消失。

正要坐起來,屁股下麵的土突然一鬆,方灼的身體,隨著下陷的土,直接掉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 =今天又冇搞完,明天肯定結局,先去睡啦,大寶貝們晚安~

謝謝但能淩白雪、言肆、小幽是阿飄、dandan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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