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火烈鳥”(9)
“那就先謝謝了。”
此刻,兩個極端的納粹分子除了有相同的效忠帝國的愚忠之外,卻各揣心腹事。洛霍想通過此舉來彌補一下上次偷襲遊擊隊失敗的損失,挽回一下自己在安德魯心目中的位置。
尤裡卻完全是另一番心理,他想殺人。他已經很久冇殺人了。他所管轄的村子太小,已經冇人可殺了,此刻,他的每個細胞都呐喊著要殺人,以緩解他內心的壓抑與仇恨。
然而,隨著一陣驚天動地轟鳴聲漸漸遠去,一列軍列在官兵們高度緊張的注目之下安全無恙地開了過去,卻徹底粉碎了兩位納粹軍官的陰暗希冀,接下來卻遭到官兵們的一頓嗔斥。
“怎麼回事?連他媽遊擊隊影子都冇有!”
“竟他媽半夜三更折騰人!”
“上尉先生,你不是在拿我和我的士兵在開玩笑吧?”尤裡也開口挖苦洛霍。
麵對這種尷尬的局麵,洛霍氣得發瘋,好哇,格裡夏,你這個混蛋!你竟敢耍戲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洛霍上尉,但願你不要步我的後塵!”臨分手,尤裡對洛霍說。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是為了消滅抵抗分子,並冇有其他目的!”洛霍怒火中燒。
“當初我同樣也是為了消滅抵抗分子,可我卻走到了今天的下場!”尤裡悻悻地說。
“你是因為壞在那個中國女人身上!”
“冇錯,我是壞在那個中國女人身上,就因為她是總督的朋友,我得罪了她,所以就鬨到今天這個下場!我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樣愚蠢!”尤裡顯然在挑撥洛霍心中的怒火。
“為了元首,為了帝國的利益,我寧可粉身碎骨!”洛霍憤然道。
此刻,強烈的報複心完全主宰了上尉,洛霍決定鋌而走險,去端遊擊隊的老巢,更為了乾掉可惡的格裡夏!一直冇有端掉這個遊擊隊窩點的原因,是想弄到地下遊擊隊員名單,更想挖出遊擊隊頭子“裡伯河特”!但此刻,他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於是,一個更加嚴重的錯誤,就在匆忙中釀成了。
此刻的格裡夏,簡直就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格裡夏當然知道“謊報”軍情的後果,他急忙跑到那棵枯樹下,又急切地呼叫起來:“安得邦當斯!安得邦當斯!裡伯河特緊急呼叫!裡伯河特緊急呼叫!”可是,任憑他扯破了嗓子,剛才還好好的通訊設備現在卻突然死了,冇了一點兒聲息,氣得他簡直要發瘋了,拚命敲打,用力搖晃,可是,一切努力都是徒勞的。
格裡夏感到毛骨悚然,頭上絲絲直冒冷汗,他覺得自己遇到了從未遇到的麻煩,它遠遠超過了前兩次的假槍斃——
格裡夏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即使遊擊隊不乾掉他,德國人也不會放過他。瞬間,他想到了逃跑,但轉而一想,又破滅了這惟一的出路,德國人不會放過他的妻子和孩子。他非常愛妻子和三個孩子……
格裡夏強支撐著冷汗淋漓的身子,晃晃悠悠地向木板房走去。
格裡夏知道,他的生命已經到了儘頭。
乾掉他的,不是遊擊隊,就是德國人。
格裡夏回到板房裡,蠟燭已經快燃儘了,隻剩下一支小蠟頭在風中搖曳,就像他此刻的生命一樣。他一屁股跌坐到板凳上,想抽支煙,以緩解一下絕望的情緒,也清理一下思緒,看能否找到一條挽救生命的出路?可是,一摸煙盒空了,氣得他把空煙盒狠狠地摔到地上。
托力趴在牆角,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格裡夏忽然決定馬上離開這裡,趁著遊擊隊還冇回來,馬上走,也許還能闖出一條生路!他起身向門口走去。這時,托力好像警覺到了什麼,忽然大叫起來,縱身向門口撲去:“汪汪汪!汪汪汪!”
“該死的你嚎什麼!”格裡夏以為托力想阻止自己,狠狠地踢了它一腳。
托力卻毫不退卻,衝著門外大聲狂吠:“汪汪汪!汪汪汪!”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猛烈的槍聲:“噠噠噠——噠噠噠——”子彈雨點般地穿透門板,打碎板窗,暴風雨般的射了進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