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火烈鳥”(8)
這天晚間,星光暗淡,空氣凝重。早春陰冷而潮濕的氣流凝結在幽深的森林裡,也縈繞在兩個值班人員身邊。
格裡夏和卡裡德背著槍,圍著板房來回走動,不時搓搓冰冷的手,悻悻地罵一句,“春天了,還他媽這麼冷!”
“來一支吧。”格裡夏遞給卡裡德一支香煙,給他點著了火。
“格裡夏,你說這次行動多匆忙?你看那個娘們兒,我看她想當頭兒想瘋了,所以……哼!”卡裡德憤憤地發著牢騷。
“豪特隊長傷得重嗎?”格裡夏問卡裡德。
“打折了一條腿……”
“誰照顧他呢?”
“估計維克多醫生會派人照顧他的……”
“那個叫金鈴的中國女人也會去照顧吧?”
“對不起,我不認識那個女人,我隻聽說過……”
“哎,卡裡德,你見冇見過裡伯河特?”
“冇有。聽說這個人非常了不起,精明能乾,智謀超群,可我從冇見過他!”
“我真想見見這位偉大的人物……”
“不容易,他從不公開出頭露麵。”
格裡夏看到樹上掛的鴿籠子,剛要詢問卡裡德有關鴿子送信的事,卻看到卡裡德兩腿打起晃來,兩眼迷迷糊糊、一副要昏睡的樣子,就急忙把他扶坐到一棵樹下……
格裡夏急忙來到那棵枯樹下,拿出通訊設備,急切地呼叫起來:“裡伯河特!裡伯河特!安得邦當斯緊急呼叫!安得邦當斯緊急呼叫!”
安德魯從柏林還冇回來,洛霍接到格裡夏的情報之後,決心徹底粉碎遊擊隊的偷襲陰謀,全力保護軍列,立刻召集全體官兵集合出發,為了增加兵力,他給鐵路附近的駐軍尤裡打去電話,讓尤裡帶兵全力配合他們一下。
二十一點一刻,遊擊隊員們儘管很不情願,但在瑪麗的一再訓斥下,還是全副德軍武裝準備出發了。就在這時,瑪麗忽然又改變了命令,“對不起,剛才又接到裡伯河特的緊急通知,情況變了,要我們馬上去襲擊一座小型電站!”
格裡夏頓時一驚……
“為什麼不襲擊軍列了?”腦袋昏沉沉的卡裡德,挖苦瑪麗一句。
“裡伯河特覺得這次行動準備得不夠充分,怕再次遭到敵人襲擊,所以臨時改變了行動計劃。”瑪麗說。
“哼,我一開始就覺得這次行動有問題!”卡裡德又憤憤地甩過來一句。
“卡裡德,請閉上你的臭嘴!如果你再敢破壞大家的戰鬥情緒,我就開除你!我現在是代理隊長!”
“誰承認你是隊長?”卡裡德厲聲質問瑪麗。
“裡伯河特指派的!”
“拿來!”卡裡德把手一伸……“什麼?”
“指派令?”
“我會拿給你的,但不是現在!卡裡德,如果你再敢違抗命令,我就把你綁起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來!上!”瑪麗說著就要動手。
卡裡德一看她真要動手,覺得一個大男人跟一個娘們兒較勁實在冇勁,起身走了出去。
這時,處在緊張之中的格裡夏忽然說:“瑪麗,我肚子不舒服,昨晚就開始拉肚子,你看能不能……”
“可以,你留下看家,其他人馬上出發!”瑪麗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洛霍帶著官兵頂著朦朦夜色,搶前來到格裡夏所說的鐵路線上,命令官兵在鐵路兩旁的森林裡埋伏好,做好一切應戰準備。尤裡帶領手下的十來個人也準時趕到這裡。洛霍和尤裡兩人悄聲交談起來。
洛霍說:“尤裡長官,謝謝你對我工作的支持。”“不要稱呼我長官,我現在是尤裡中士!”尤裡冷言糾正道,“我不是來支持你,我是來消滅遊擊隊!”“是的,你說得非常對!”洛霍聽出了尤裡的火氣,“尤裡長官,你現在怎麼樣?”“我已經說過了,我現在是尤裡中士!”尤裡悻悻地牢騷道,“我還能怎麼樣?一個被總督連連撤職的士兵,隻能等待著為帝國效命的機會罷了!”
“尤裡中士,如果這次襲擊成功了,我將向上級為你請功。”(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