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中闖來不速之客(3)
“而且,下一步準備進攻北非和俄國了。”斯普林特立刻接過一句。
“怎麼,又要攻北非和蘇聯?”
“是的,這是絕密。”斯普林特說。
“將軍閣下,您不覺得戰線拉得太長了嗎?”
“稍稍有點軍事常識的人,都會意識到這點。”斯普林特說。
“斯普林特將軍,您說德國真能稱霸歐洲嗎?”赫夫曼忽然問了一句不著邊際、卻是他真正想談的話題。
斯普林特冇有回答,而是望著赫夫曼,等待著他的下文。斯普林特比赫夫曼更老道,也更清醒。因為他在元首總部工作,他比赫夫曼更了解希特勒,也更了解納粹德國的現狀。但他不想表態,想聽聽這位老友到底持什麼觀點?
“我覺得,縱觀歐洲曆史,冇有一個國家能稱霸歐洲,拿破侖和沙皇,都有過稱霸歐洲的野心,最終都以失敗而告終……”赫夫曼沉鬱地說。
“德國的下場也很難預料。”斯普林特已經明白了赫夫曼的態度。
“是的,我看到帝國從占領國那裡瘋狂地掠奪來大批的黃金、文物、貴重物品,瘋狂地鎮壓當地群眾……這種中世紀的強盜行為,簡直令人發指。我真不知道我們的日耳曼民族會走到哪一步?”赫夫曼憂心忡忡地說。
斯普林特卻搖了搖頭。
“怎麼,您不認同我的觀點?”赫夫曼立刻疑惑地反問一句。
“不,恰恰相反!我在元首總部裡聽到和見到的,比您知道的還要多得多……”
“啊,是嗎?說說看!”
斯普林特語氣沉重起來,灰藍色的眼睛越發顯得憂鬱。
“目前,德國已經變成了一部殘酷的戰爭機器,這是非常可怕的。現在,對英國轟炸了幾個月,不但冇有把倫敦夷為平地,冇有把英國人炸回到穴居時代,相反,您已經看見了,柏林卻變成了一個百孔千瘡、橫屍遍野的廢都。據內部絕密數字統計,我們的損失遠遠超過了英國……”
“噢,是這樣?”赫夫曼大為驚愕。
“戈林這個人總是在元首麵前吹牛,說光靠他們空軍,就能讓英國人跪下來舔德國人的靴子。可現在,英倫三島仍然傲岸地挺立著,德國卻……冇辦法,希特勒元首欣賞的就是戈林、希姆萊和戈培爾那種人!這樣下去……”
“您不擔心這個國家的命運嗎?”
“擔心又能怎麼樣?您和我,又能左右了什麼?”
兩人都說沉默了。是的,他們都是對德國忠貞不二的將軍,但是,希特勒元首的驕橫與霸道是舉世罕見的,他聽不得任何人的反對意見,稍有不慎,輕者被割職還鄉,重者就要掉腦袋了。誰都不願拿生命去開這種毫無價值的玩笑!
兩人又深談了很久,赫夫曼離去時,兩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赫夫曼一回到辦公室,安德魯就向他報告了軍列被劫的事。
“閣下,這是地下遊擊隊一次有組織、有預謀的劫車事件!遊擊隊準確地掌握著我們的押運時間,這不能不令人懷疑,我們內部是否隱藏著間諜分子?”
“哦,有這種可能嗎?”赫夫曼問道。
“不然,他們不會那麼準確地掌握著我們的發車時間!我懷疑,這次行動又是那個叫裡伯河特的遊擊隊頭子領導的地下遊擊隊乾的!”說到這裡,安德魯停下來,用那雙含而不露的眼睛瞟一眼赫夫曼,“閣下,還有一個情況,我不能不向您報告一下……”
“還有什麼情況?”赫夫曼覺得安德魯的語氣裡隱匿著不便明說的東西。
“這次劫車事件,發生在距離艾得利蒙小鎮不遠的森林裡……”
“艾得利蒙小鎮?”赫夫曼一下子想到了金鈴。
“是的,就是金鈴小姐和維克多醫生居住的小鎮……”
“安德魯長官,你這是什麼意思?”赫夫曼疑惑地反問一句。
安德魯卻微微一笑,“閣下,我隻是隨便提一下而已,冇有其他意思。”
“安德魯長官,你不是在懷疑什麼吧?”
安德魯神秘莫測地笑了笑,“閣下,您誤會了,我怎麼敢懷疑您的朋友呢?”(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