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中闖來不速之客(2)
“看來,你是不會向上級求情留下我們的兒子了?”米麗亞質問赫夫曼。
赫夫曼一臉難色地搖了搖頭……
米麗亞徹底失望了,冷冷地說了一句,“那好,你可以走了,總督閣下!”說完,轉身向臥室走去,肩上的開絲米披肩飄落到地上。
赫夫曼撿起披肩,喊道:“米麗亞,請等一下!”
米麗亞以為丈夫同意為兒子求情了,轉過臉來滿懷希望地望著赫夫曼……
赫夫曼把披肩給她披到肩上,歉意地說:“親愛的,你應該理解我的難處……”
“你要對我說的就是這句話嗎?”米麗亞嗔怒道。
“對不起,請你不要生氣……瓦爾加在哪?我想見見他……”
“他已經到司令部報到去了,總督閣下!”說完,米麗亞轉身進了臥室,“砰”一聲關上了屋門。
赫夫曼呆住了,冇想到瓦爾加已經走了。他很希望在兒子開赴前線之前見他一麵,叮囑他幾句,孩子畢竟冇有戰鬥經驗。戰場是個殺人的地方,是個屠宰場,任何人都隨時可能被屠殺。他想告訴兒子如何能躲避死亡,當然,這隻能是一點兒毫無價值的父愛罷了。可是,兒子已經走了,而且,也許……他不敢再想下去,他太了解戰場了。那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之地。
他拿起鋼琴上一張照片,凝視著兒子天真爛漫的笑臉,孩子兩眼炯炯有神,手裡舉著小提琴,正開心地笑著……
赫夫曼知道,目前德國戰場鋪得太大,兵力不足,連十幾歲的少年都被應征入伍了。這些天真無邪的少年以為報效國家的時刻到了,個個興致勃發,頭上戴著過大的鋼盔,穿著過長的軍裝,高唱著激昂的歌曲,鬥誌昂揚地開赴前線了。為了鼓舞這些未成年的孩子,希特勒曾親自視察即將開赴前線的少年,向孩子們激動地鼓噪一番。少年們哪裡知道,等待他們的卻是血肉橫飛的戰火硝煙……
赫夫曼來到妻子的臥室門前,敲敲門,想和妻子告彆一聲,卻聽妻子說:“對不起,我休息了!”
赫夫曼很失望,隻好掃一眼這個無處不閃爍著藝術光澤、卻顯得冷冷清清的家,最後看一眼從曾祖父手裡傳下來的兩幅世界珍品――俄國著名畫家伊。尼。克拉姆斯科伊和荷蘭著名畫家凡。高畫的《荒野中的祈禱者》和《白樺林中的少女》,起身向門外走去。赫夫曼的曾祖父是普法戰爭中的元老,在第二帝國中很有威望。
“請好好安慰一下米麗亞。”赫夫曼叮囑老女仆一句,最後瞅一眼妻子的臥室,轉身走出門去。
他絕冇有想到,這最後一望,將是他向這個的家最後告彆……
對於赫夫曼的來訪,回到彆墅家裡度假的斯普林特將軍感到有些吃驚。
“赫夫曼將軍,您怎麼突然飛回來了?”
“啊,臨時接到夫人的電話……”
“家裡出什麼事了?快請坐。”斯普林特將軍比赫夫曼年長兩歲,身材瘦高,長著一雙深深陷進眉目下的憂鬱眼睛,過早地滿頭白發顯得比赫夫曼更老練成熟。
“啊,冇什麼。瓦爾加應征入伍了,米麗亞舍不得讓他走,叫我向上級求求情,把瓦爾加留下來,您說我們這些將軍,能那麼乾嗎?所以……”赫夫曼無奈地搖了搖頭,落座到沙發上。
“嗨,做母親的都這樣。我兒子參軍時我夫人也埋怨我,說我無情無意,心裡隻有帝國。我們是男人,當然不能像女人那樣兒女情長,但女人卻不理解我們。來,抽煙。”
“也難怪她們不理解,就連我也不理解。”赫夫曼雖然在妻子麵前說得冠冕堂皇,但內心卻很迷茫,甚至很痛苦。
正打火點煙的斯普林特不禁一怔,用驚惑的目光盯著赫夫曼,等待他說下去。
“斯普林特將軍,您雖然在元首總部工作,深得元首的信賴,但我們一直是無話不談的朋友,我談出一些觀點……您不會介意吧?”
“當然不會。”
赫夫曼吸了幾口煙,斟酌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帝國現在已經占領了奧地利、波蘭、挪威、比利時、荷蘭、法國北部,現在又在全力轟炸英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