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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狂篇 第四十節 七秘器

2025-05-26 作者: 博得之門

龍狂篇第四十節七秘器

“唔?”

歐凱冷笑不止,過了片刻方才詳細向瓊恩解釋。原來伊瑪斯卡帝國的皇室,其實是有兩大派係的,根據靈魂印記的不同,分為翔龍、鳳凰兩脈,分彆以所崇拜的圖騰命名。兩派奇械師也各有專擅,翔龍一脈擅長咒法術,包括空間傳送、召喚,鳳凰一脈則擅長煉金術,主要是魔法造物。

所謂的奇械術,其實是咒法術和煉金術的融合。

以魔像為例,這就是伊瑪斯卡奇械師的發明,後來廣泛流傳。製作魔像,自然需要大量的煉金術技能,但打開位麵通道、召喚土元素、封印進魔像之中,這些關鍵步驟卻又是咒法術的專長,否則一堆石頭、一陀鐵塊,又如何能夠運轉活動得起來。現有的魔法學理論,一般是把魔像技術歸類到煉金術,但其實是包含了兩種魔法的綜合運用。奇械術的道理,也正是如此。

翔龍、鳳凰兩脈巫師的合力,造就了伊瑪斯卡奇械術的輝煌,最高成就結晶便是傳說中的“七秘器”。然而世界上的事情,總是難以儘善儘美,因為某些變故和理念上的分歧,兩派奇械師漸漸對立,最後甚至形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麵,在某個意外的導火索之下,劇戰爆發了。

所謂“伊瑪斯卡奇械師開傳送門失誤,導致惡魔大舉入侵王城”的說法,其實根本就是事後的官方記錄掩人耳目,背後地真相。是當時皇室內戰,翔龍一脈的奇械師為了獲勝,大舉召喚深淵中的強大惡魔前來助陣。這一戰打得慘烈異常,連皇帝(奇械師之王)都當場戰死,全國的奇械師們死得七七八八,數千年積聚起來的精英人才傷亡殆儘,整個帝國元氣大損。從此之後就再冇恢複過來。

“不僅如此,”歐凱補充說。“此役之後,伊瑪斯卡七秘器,再也名不副實了。”

七秘器作為鎮國之寶,素來是由兩派皇室奇械師分彆執掌。內戰的結果是翔龍一脈失敗,餘部越過無儘荒野,前往東方大陸,他們帶走了七秘器中的三件。鳳凰一脈地奇械師雖然留在了故土。但手中卻也隻有三件秘器了。

“不對吧,”瓊恩提出疑問,“七秘器,翔龍、鳳凰分彆有三件,那還有一件呢?”

“第七秘器在內戰中遺失了,”歐凱搖搖頭,“或許是摧毀了,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我不是皇室,真正的內部資料我接觸不到,反正自此之後,第七秘器就再也冇有出現過。”

精英人才死傷一空,鎮國秘器七失其四,伊瑪斯卡帝國地國運從此也就一落千丈。而且七秘器是奇械術的最高結晶。是翔龍、鳳凰兩脈奇械師的合力成就,如今少了其一,想要重鑄都不可能。“倘若不是這一戰,後來帝國何至於……”歐凱歎息,“要不是翔龍一脈帶走了三件秘器,哪裡會有奴隸造反這種事情發生。就算造反,如果七秘器齊聚,嘿嘿,就憑那幾個所謂的神王,又算得了什麼。”

瓊恩自從和歐凱相識。還從冇見過他有情緒jī動的一麵。不過想想也能理解。伊瑪斯卡就和耐瑟瑞爾一樣,都曾經是光輝燦爛的魔法帝國。擁有著輝煌無比的文明,結果卻毀於一旦。yīn魂城作為耐瑟瑞爾地遺民,即便是普通的老百姓,提到昔日帝國的榮光,也都往往情緒jī昂。奧沃那個死胖子巫妖,說起耐瑟瑞爾的輝煌時代,同樣也懷念不已。歐凱是伊瑪斯卡的奇械師,雖然觸犯律法逃亡地下,在帝國覆滅之前就被卓爾殺死,變成惡魔,但回首故國,有所感慨也是正常。

翔龍一脈的殘餘奇械師前往東方大陸,憑借著手上的三件秘器,成功建立起了龐大的帝國,國號便是“翔龍”,在費倫大陸這邊,往往直接就音譯為“紹郎”。但經過數千年地戰亂,翔龍國號依舊,奇械師們的血脈卻已經斷絕,三件秘器先後遺失,連曾經那些玄妙神奇的魔法技藝,也都在曆史長河中湮冇掉了,隻有一鱗半爪的殘餘碎片勉強流傳。紅袍巫師會正是在東方的翔龍帝國尋找到了資料,複原研製出能夠連發的弩弓,以發源地命名,所以叫做“翔龍弩”,就是凜手上地那副,其實不過就是當年奇械師們的小發明之一。

“伊瑪斯卡滅國之時,皇室儘數戰死,鳳凰血脈,就此滅絕,”歐凱搖搖頭,“東方大陸那邊,翔龍血脈也滅絕很久了。正因為如此,所以我才弄不明白,你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這個問題我自己都不知道。”

要說當真不知道,隻怕也未必,至少就瓊恩自己推測,和他這個穿越者的身份應該脫不開乾係。這並不是憑空猜測,而是有依據的,至少有一點已經可以確定,他所會的漢語,在這個世界裡,就是昔日伊瑪斯卡帝國的官方語言,雖然有變化,但本源同一。

“語言同源,翔龍、鳳凰圖騰崇拜……說不定,伊瑪斯卡奇械師們的先祖,來曆和我一樣呢。”

瓊恩暗自思忖著,但冇有說出口。歐凱顯然也冇有往這方麵去想,他以前隻是一位“學者”奇械師,並非皇室,後來又獲罪潛逃,就算皇室有相關的資料記載,他也接觸不到。關鍵信息的缺失,造成整個思考方向地錯誤,否則地話,以他的聰明才智,隻怕早就推測出真相了。

“我所知道地,已經基本都告訴你了,”歐凱說,“我弄不明白其中緣由,但你確確實實有翔龍印記,那就毫無疑問是帝國的皇室血脈。翔龍、鳳凰雖然後來爭鬥廝殺,終究本是同源。往日地恩怨,也不用再提,何況我本來就是個逃犯,也冇資格說什麼。yīn魂城huā費這樣大的力氣培養你,所謀必大,但他們到底是想要乾什麼,我卻也看不出來。”他站起身,戴上寬沿帽。“總而言之,你自己多加小心。如果有能幫忙的地方,我儘力而為。”

他最後這幾句話說得極為誠懇,瓊恩心中也是隱隱感動,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歐凱微微點頭,轉身走進空氣之中。身影消失不見。

歐凱走後,瓊恩才想起還有很多問題忘了詢問,例如那隻叫做艾蘿娜詩的鳳凰到底和他是什麼關係,當年翔龍和鳳凰兩派奇械師因為什麼而決裂,七秘器又到底是哪七種寶物,最終的下落又是如何。三件秘器被翔龍一脈帶往東方大陸,後來遺失,第七秘器在內戰中遺失或者摧毀。那麼鳳凰一脈手中掌握的三件秘器,是隨著伊瑪斯卡的覆滅而毀去,還是遺失了呢?

“算了,人都走了,總不能還又叫回來,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和歐凱一席談話。雖然弄明白了很多事情,以前一些不解地疑團也都得到解釋,但更深的mí霧反而又籠罩上心頭。自己莫名其妙之間,就擁有了什麼翔龍印記,變成了早就覆滅幾千年地伊瑪斯卡帝國皇室血脈繼承者……這個消息來得太過突兀,簡直就是冇有半點真實感,以至於瓊恩到現在為止都還冇完全“清醒”過來,然而歐凱言之鑿鑿,列出了種種證據,似乎又不像是假的。再說他也冇有理由說謊。

平時身邊總是環繞著神子龍女。個個都是血脈優秀天賦超常的人物,瓊恩作為一個普通人類。要說完全冇有半點羨慕之情,那是騙人的。但人的身份、血統是先天注定的,自己既冇法選擇,更不可能去改變,所以也就不用太在意了。然而世界上的事情,總是出乎人地意料,峰回路轉曲折離奇之處,當真是比吟遊詩人的傳奇故事還精彩,隻怕說出去都冇人相信。

“不管了,什麼翔龍印記也好,皇室血脈也好,反正伊瑪斯卡都已經滅亡幾千年了,有我冇我都一樣,也未見得會給我帶來多大好處。與其考慮這些不著邊際的東西,還不如踏踏實實走自己的路。”

這顯然是理智的判斷,瓊恩彆無所長,對自我意識的控製力卻很強,很快便收斂心神,恢複常態。他走出自己的房間,穿過長廊,在芙蕾狄的臥室門口停下,輕輕敲門。

“請進。”

推門進入,小女孩正穿著睡衣靠坐在chuáng頭,百無聊賴地翻著魔法筆記,神情落寞,鬱鬱寡歡,一抬頭看見是瓊恩,頓時笑逐顏開。瓊恩走到chuáng邊坐下,讓她偎依在懷中,“身體好些冇有。”

“嗯,冇事了,就是總犯困,冇精神。”

芙蕾狄被幽靈所傷,又耽擱了幾天,負能量已經侵襲滲透進了五臟六腑,雖然經過治療調養,冇有大礙,但體質卻是比以前更虛弱了。精力不足,自然容易犯困,但這就已經不是靠什麼治療神術能夠解決地問題,便如一個人天生體質差,就算整天請牧師跟著施法,也不可能把他變得健康起來,除了慢慢調養,平時鍛煉,彆無他途。

“對了,有件事情我還一直冇問你,”瓊恩說,“你跑到那鬼地方去做什麼呢。”

“那裡是幽影界和物質界的重合之處,書上說,這種地方很容易生成一種叫做mí霧晶的礦石。我當時正好發現,就想去找找看。”

“mí霧晶?冇聽過,那是什麼東西?”

“哦,那是一種很罕見的礦物,淺灰sè的,半透明,sè澤hún濁,非常脆弱易碎,如果被陽光照射,或者溫度高的地方,它就會像冰塊般慢慢消融。”

“聽起來不是什麼珍貴地東西啊。”

雖然說物以稀為貴,但也並不是什麼東西都越罕見就越值錢。芙蕾狄所說的這種mí霧晶畏陽光,畏高溫,脆弱易碎,又不漂亮,怎麼想應該都屬於廢物一流。如果說它有什麼價值的話……那恐怕應該是在魔法學上有些特殊用途了。

“可是就算再珍貴地東西,也不值得你冒生命危險去找吧。”瓊恩皺眉,微微有些不快,“你看你這次,差點把命都丟掉了。”

“不是啦,”芙蕾狄連忙分辨,“mí霧晶是冇什麼用,但是據那份資料上說。它能夠有效地抵消地脈輻射的扭曲作用,讓傳送法術順利完成呢。”

“哪份資料?”

“就是你給我的那份啊。關於在幽暗地域中無錯傳送的魔法筆記。”

被她一提醒,瓊恩想了起來,自己在瓜理德斯城的時候,曾經從首席巫師亞當斯手裡得到了一份資料,據說是他老師留下來的,研究的是如何克服幽暗地域裡地地脈輻射影響,精確完成傳送法術。但這個魔法技藝還不成熟,是個半成品。後來在去深淵之前,瓊恩來過伊卡沙城一趟,隨手把這份資料給了芙蕾狄,讓她有空看看,其實也並冇有當真指望能有什麼成果。時間一長,甚至都給忘在腦後了。

“傻丫頭,”瓊恩拍了拍她地臉蛋。“那東西有什麼要緊,能行就行,不行就算了,乾嘛那麼認真,更冇必要為此冒險啊。”

“不是這樣,”小女孩輕輕搖頭。“你很少真正拜托我做一件事情,我們認識這麼久,一共也隻有兩次。第一次,是那次畢業考試,我做錯了;這是第二次,我希望能讓你滿意。為了這個,什麼危險我都不在乎,什麼地方我都敢去。”

瓊恩想要說什麼,卻又無法開口,最後隻能輕輕拍了拍她地頭。“傻蛋。”

芙蕾狄甜甜嬌笑。

“不過。醒來地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你,心裡好高興啊。”她把臉埋在瓊恩xiōng口,“還以為自己在做夢,等被你抱在懷裡才知道是真的。我……我好想你,整天整夜地想,晚上都睡不著……”

“我也想你。”

“騙人,”小女孩嬌嗔著,噘起小嘴,“才不會呢。你有艾彌薇陪著,還有那位凜小姐,還有那位莎珞克小姐,抱都抱不過來,哪裡還會有時間想我。”

這種時候,男xìng正確的反應是立刻信誓旦旦,說每時每刻都在想你,沉默不語乃是最差勁的選擇。哪怕女孩子明知道你是在騙她,那也至少說明你還願意騙她,還願意huā心思哄她,總比什麼都不做強。可惜道理瓊恩是懂的,但真事到臨頭,卻也訥訥無言。誠如芙蕾狄所說,他離開的這半年裡,身邊美女環繞,確實很少想她,但要承認自然是不行,要撒謊卻又覺違心,躊躇半響,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心中有愧,無言以對,芙蕾狄卻以為是生氣了,不安地從他懷中抬起臉來,“對不起,瓊恩,”她有些惶急地說,“我跟你開玩笑啦,不是有意地……”

“傻蛋,”瓊恩歎氣,捏捏她的臉蛋,“你又冇說錯,本來就是我……是我對不起你。你生氣,不高興,衝我發脾氣,那都是應該的,本來就是我的錯。”

“冇有啊,你不還讓葵lù女士給我帶了信回來麼。一開始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嚇壞了,後來才知道是在深淵裡。知道你冇事就好,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芙蕾狄。”

“嗯?”

“乾嘛要這麼乖呢。”

“因為我除了乖,就再冇彆的長處了。珊嘉姐姐和你關係親厚,相濡以沫;艾彌薇能做你的劍,做你的盾,做你的助手和朋友;就連那位凜小姐,她也比我漂亮,比我有本事,能幫上你地忙。我什麼都不如,什麼都比不上,又想能陪著你,在你身邊,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儘量乖巧一點,討你歡心,否則拿什麼去和她們爭啊。”

“可是你看,我又不是什麼好人,對你其實也冇多好,一走就是半年,把你孤零零丟在這邊,身邊總是有其他女孩子……你難道就不覺得這不公平嗎?不覺得這很不值得嗎?”

“公平不公平,值得不值得,那是我自己說了算呀,”芙蕾狄淺淺一笑,“我覺得公平,我覺得值得,那就是了。如果一定要給個理由的話……”她認真地想了想,“理由就是:我願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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