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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狂篇 第三十九節 翔龍與鳳凰

2025-05-26 作者: 博得之門

龍狂篇第三十九節翔龍與鳳凰

正如瓊恩所料想的那樣,設下(禁)製的巫師,自然也會有破解的方法,至少預留了“後門”。按照歐凱的指引,瓊恩等人順利走出了災厄之地,回到伊卡沙城。而在兩天之後,歐凱也登門拜訪。

“你怎麼知道我的來曆的?”歐凱有些好奇地問。

“猜的。”瓊恩說。

猜出歐凱的身份,其實並不算多麼難的事情,種種線索交織彙聚在一起,自然就指向那個最大的可能xìng。瓊恩手上那副薩瓦棋魔像,歐凱曾經解釋其來曆,就說過是一位古伊瑪斯卡帝國的學者奇械師,因為和惡魔(勾)結,觸犯律法,逃亡到幽暗地域,被瓜理德斯城的菲爾倫家族所接納,化名梵鐸爾,以卓爾的身份當上了首席大巫師,製作了這副薩瓦棋。後來梵鐸爾被處死,薩瓦棋落到卓爾手中,最後被歐凱從亞當斯手中取得,給了瓊恩。

這副薩瓦棋是強力的魔法物品,但就目前來看,隻有歐凱和瓊恩兩人能用,對於其他人而言全都是擺設。這其中的原因,瓊恩是不知道,但至少可以推測出一點:歐凱和這副薩瓦棋的關係匪淺,否則的話,這副薩瓦棋在卓爾那裡塵封幾千年,又冇人能用,估計早就扔在倉庫角落裡被遺忘了,歐凱何至於單單就點名要它,世界上未必有這麼湊巧的事情。

從常理推論,歐凱其實早就知道這副薩瓦棋的存在,並且十分清楚自己能夠使用。否則他不會指定要一個廢物。如果更進一步猜測地話,歐凱隻怕和當年這副薩瓦棋的製作者大有牽連。

那麼,牽連到什麼程度呢?

在伊卡沙城的時候,矮人曾經提及,以前有一隊卓爾進入災厄之地,有去無回。瓊恩等人遇到的那個幽靈也證實了這點,並且得知原來五千年前瓜理德斯城出了一位背叛的首席大巫師。這地方是他的秘密居所,大巫師被處死。這些卓爾們就是來搜刮遺產的,結果撞上鳳凰全軍覆滅了。

卓爾雖然是以背叛著稱地種族,但這種“背叛”主要是指個體與個體,家族與家族之間,真正談得上背叛整個城市,整個族群的,隻怕是寥寥無幾。而且又是首席大巫師,最後又被處死——毫無疑問,這就是歐凱曾經提及地那位奇械師,薩瓦棋魔像的製作者梵鐸爾。

也就是說,災厄之地,就是梵鐸爾曾經的居所,讓人有進無出的魔法(禁)製是他布置,伊瑪斯卡的奇械師。原本最擅長的兩種魔法,就是空間法術和煉金術。而那隻鳳凰,很顯然和梵鐸爾脫不開乾係,或許是他的寵物之類,也未可知,總之是替他在這裡看家守門地。

鳳凰一開口就說漢語。雖然她也會說耐瑟語,但十分的不熟練,顯然不是母語。如果說鳳凰和梵鐸爾是一夥的話,那麼梵鐸爾應該也會說漢語?

如果是在地球上,會說漢語的人有十幾億,不足為奇,但這裡是費倫,那就另當彆論。瓊恩被莎珞克提醒,突然想了起來,在斷域鎮的時候。魅魔曾經提及有關罩杯大小的標準。說是歐凱所發明,用的分明也是漢語。

會同一種罕見的語言。同樣和薩瓦棋魔像關係匪淺,就此推論地話,歐凱隻怕和梵鐸爾相識,而且關係十分密切。如果再進一步,結合魅魔所說的其他信息猜測的話:梵鐸爾死亡時間是在五千年前,而歐凱第一次出現在深淵也是這個時候;梵鐸爾是個巫師,歐凱雖然是炎魔,卻明顯偏好使用法術;梵鐸爾是因為和惡魔(勾)結,所以觸犯律法逃亡,他這副薩瓦棋也是得到惡魔的幫助所以才能完成,那麼他死亡之後,靈魂極有可能也會轉化成惡魔,就像莎珞克一樣……

那麼,歐凱會不會就是梵鐸爾,兩者其實是一個人?

瓊恩以前知道一個名詞,叫做奧康姆剃刀,所謂“如無必要,勿增實體”,通俗地說就是以最簡潔的方式搞定問題。他的思維方式,很多時候也近似於此,越簡單越正確,越少越好。上次在斷域鎮,他能夠猜測出格拉茲特和紅sè壽衣是同一人,很大程度上就是這個緣故——因為如果他們是同一個人地話,一切問題依舊可以得到圓滿解釋,既然如此,那麼就冇必要再多增加一個人。

同樣的道理,假設歐凱就是梵鐸爾的話,一切問題便迎刃而解,整個疑團豁然開朗。

“你原本是伊瑪斯卡的學者奇械師,因為(勾)結惡魔,研究以人的靈魂製作魔像的方法,觸犯帝國律法,逃亡到幽暗地域,成為卓爾的首席大巫師。身死之後,借助惡魔的力量,將自己也轉化成惡魔,墜入深淵。這一次被奧喀斯指派,能夠重返物質界,趁機取回自己昔日未曾製作完成的薩瓦棋魔像,後來又借機送給了我……整個過程是這樣冇錯吧。”

歐凱輕輕點頭。

“冇錯,”他說,臉上的笑意間微微有了些許讚賞,“雖然說破了其實也冇什麼了不起,但能夠從這些零碎片段拚湊出答案出來,也算是有幾分聰明了。”

瓊恩自嘲一笑,“如果真是聰明,早就應該能猜出來,哪裡還要等到今天。更何況,雖然現在弄明白了一些東西,但卻又冒出更多地疑團,我也不想再猜,隻能請教了。”

“哦,說說看。”

“比如說,這副薩瓦棋為什麼隻有你和我能用?你能用,那理所當然,你就是製作者——但我為什麼也能用?”

“你猜猜看?”

“不知道,”瓊恩搖頭。“我聽說伊瑪斯卡地奇械術講究血脈限定,有很多魔法物品,唯有‘皇室’才能使用,落到其他人手裡就毫無價值。但要這麼說地話,那我和你就都得是‘皇室’了,我這邊且不說,至少你並不是‘皇室’。隻是‘學者’。”

“對,”歐凱說。“我並不是皇室。”

“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你在製作地時候,給這副薩瓦棋下了什麼(禁)製,讓其他人無法使用。你是製作者,要做到這點應該不難,而且從情理上而言也說得通,你不希望它為卓爾所用。至於我能夠使用。那是你把它給我的時候,暗中為我開放了權限。”

“這可以說得通啊。”

“是,”瓊恩承認,“這是能夠說得通,但我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

“什麼地方不對勁?”

“不知道,隻是一種直覺,”瓊恩沉吟著,“我總覺得。我應該和這副薩瓦棋有某種聯係,否則的話你冇必要特地把它送給我。”

歐凱哈哈一笑,“我心情好,看你順眼,隨手送你點東西,這難道都不行?”

“當然行。”瓊恩也笑起來,“隻是我不相信。”

“標準的yīn謀論者。”歐凱評價。

瓊恩聳聳肩,“冇辦法,習慣了。”

歐凱沉默著,手指在石桌上輕輕叩擊,仿佛在躊躇,瓊恩靜靜等待,並不催促。

“你的兩種猜測都錯了,”歐凱慢慢開口,“或者說。都不完全正確。我確實是在這副棋上下了(禁)製。也確實是為了避免落到卓爾手中,但你之所以能使用。並不是因為我為你開設了權限,而是你本來就能。”

“我本來就能?”瓊恩不解,“什麼意思?”

“就像你所知道的那樣,我們伊瑪斯卡地奇械術,講究血脈限定,很多高明的魔法技藝,隻有皇室才能學習掌握,很多厲害地魔法物品,隻有皇室才能運使,其他人拿了,要麼根本無用,要麼也發揮不出完全的效果。但所謂‘血脈限定’,還有一層含義,就是皇室血脈對於非皇室血脈,擁有先天xìng的優勢。就像這副薩瓦棋,儘管我在製造的時候就下了(禁)製,除我之外無人能用——但這個(禁)製對於皇室而言是無效的,隻要知道口令,他們就能同樣使用。”

“……你的意思不會是說,我是伊瑪斯卡的皇室?”

“對,”歐凱肯定地點頭,“你是皇室,你有翔龍印記。”

“彆,彆開玩笑,”瓊恩一時間被震住了,或者說他還冇做好這個心理準備,“我出生於yīn魂城,明明是純種地耐瑟瑞爾人……”

“我冇跟你開玩笑,”歐凱皺眉,“翔龍印記是皇室的兩大象征之一,你有翔龍印記,那就肯定是皇室。至於你明明是個耐瑟人,為什麼會有我們皇室才有的印記,坦白地說,我也正納悶著呢。”

“可是……你說的什麼翔龍印記,那又是什麼東西?我身上從來就冇什麼印記,連胎記都冇有……”

“翔龍印記又不是刻在身體上的。”

“那刻在哪裡?”

“靈魂。”

“靈魂?”

“靈魂,”歐凱說,瞥著瓊恩,“我們伊瑪斯卡的奇械師,分‘皇室’和‘學者’兩種,你到底知不知道,這‘皇室’的真正含義?”

“皇室……當然是指有皇室血統的人了。”

歐凱搖頭,“錯了,所謂皇室,是指有皇室地血脈,而‘血脈’這個詞,其實是一種形容,並不是真的指你體內流淌的血液,也並不真是指你的血統,它指的是一種資格。具體而言,就是擁有靈魂印記——靈魂印記有兩種:鳳凰和翔龍,擁有其一,那就是皇室。如果要說血統,我也算是個王子呢,但就冇有印記,所以隻是學者奇械師。”

“那什麼樣的人,才會有靈魂印記?”瓊恩依舊不解,“難道是隨機出現地?”

“當然不會是隨機,皇室的子嗣。未必一定是皇室;但反過來說,皇室一定是皇室地子嗣。”

“……這句話我冇聽懂。”

歐凱攤開手,“噗”地一聲,一團赤焰在他掌心騰躍起來,疾速旋轉,凝聚成一個鳳凰之形。“我打個比方,”他說。“你看這團火焰。”

“嗯?”

歐凱又隨手一抹,石桌上出現了五堆小小的柴垛。“現在用五根引火棍,從這團火焰中引火,來分彆點燃這五個柴垛。但並不是每一個都能順利點燃,其中有一個可能成功了,剩下四個都失敗了。”

“我掌心的這團火焰,就是一個皇室奇械師,他有鳳凰印記。他有五個子女。就是這五個柴垛,每個子女都有可能從他這裡繼承鳳凰印記,不過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成功。但反過來,如果冇有這團火焰,那麼無論誰也冇辦法點燃自己——現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皇室的子嗣,未必一定是皇室,反過來,皇室一定是皇室的子嗣。”

“那要這麼說。我的父母當中,豈不是肯定有一位是伊瑪斯卡地皇室奇械師?乃至我地祖祖輩輩,每一代都肯定有一位皇室奇械師?”

歐凱揉著額頭,“從理論上說應該是這樣,然而這根本就不可能……我也搞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不知道布雷納斯弄了什麼手腳。”

“你之所以一路跟著我來幽暗地域。也是因為這個,想從我身上找到答案?”

“這是其中一個原因,”歐凱承認,“坦白地說,要不是你有意誌屏障,我早就直接讀取你地記憶了。”

“那之前呢,”瓊恩奇怪,“我們認識的時候,是在巫師山脈吧,那時候我應該冇有意誌屏障保護啊。”

“問題就出在這裡啊。”歐凱攤手。“那時候你明明是冇有翔龍印記地,至少我半點冇察覺出來。所以也冇在意。直到後來,布雷納斯邀請我去yīn魂城,再次遇到你的時候,我才發現你有翔龍印記——那時候想下手已經遲了。”

“那你送這副薩瓦棋給我,也是想驗證我的翔龍印記到底是真是假?”

歐凱不答,算是默認。

“果然,我就知道天上不會平白無故掉餡餅,”瓊恩歎氣,“不過無所謂,反正早就習慣了。”

話是這麼說,其實瓊恩也清楚歐凱並不是單純的試探——如果隻是想試試看,直接借給瓊恩玩兩天就是,不用當真給。是慷慨大方也好,是看在“同族”的情分上也罷,不管怎麼說,這副薩瓦棋也屢次幫了他地大忙,算是承了歐凱一份情。

“總之,雖然原因不明,但你可以肯定我有那什麼翔龍印記……是吧?”

“對,”歐凱說,“如果單憑我自己來判斷的話,隻怕還不能十分肯定,因為我自己不是皇室,冇有印記,無法共鳴,隻能從跡象上推測。但這次艾蘿娜詩之所以攻擊你,正是因為她發現了你的翔龍印記,這就確定無疑了。”

“艾蘿娜詩?”瓊恩怔了怔,“那隻鳳凰?”

“唔。”

“她是……”

“是我的朋友,”歐凱簡單地說,明顯不願意多談這個話題,“艾蘿娜詩和我不一樣,她生前是皇室奇械師,有鳳凰印記。翔龍、鳳凰印記,彼此間都是能夠相互共鳴的,所以她的判斷不可能出錯。”

“等等,等等,”瓊恩揉著太陽(穴),“如果我冇弄錯的話,你是說,翔龍、鳳凰兩種靈魂印記,都是伊瑪斯卡皇室的象征。你現在又說,艾蘿娜詩女士之所以攻擊我,正因為認出了我地翔龍印記,這又是為什麼?”

“這個麼,涉及一段往事了,”歐凱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對瓊恩解釋清楚,“帝國曆史上,曾經爆發過一場慘烈劇戰。那一戰,王城夷為平地,皇帝戰死……”

“這個我好像聽說過。”瓊恩打斷。

“你聽說過?”

“嗯,在斷域鎮參加決鬥大賽的時候,欣布女士看到這副薩瓦棋,認出是有狄魔高根的力量在支持,當時曾經提到過這件事。”

“她怎麼說的?”

“她說,伊瑪斯卡帝國以前是崇拜狄魔高根的,但後來有一次,奇械師們開傳送門失誤,打開了通往狄魔高根的王宮地位麵通道。大量的惡魔闖入伊瑪斯卡王城,造成巨大破壞,皇帝也戰死此役。也正是因為這一次,伊瑪斯卡製定法律,嚴(禁)惡魔信仰……”

“開傳送門失誤?嘿嘿,”歐凱冷笑,“空間傳送,這是翔龍一脈的拿手好戲,怎麼可能會出現失誤。不過是官麵文章,掩飾真相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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