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兄弟隔膜
“不,不,這怎麼可能,你不是----”陳忠良似乎還冇有回過神來,任由辰逸緊緊抱著他。
“陳大哥,是我,我冇死,我回來了。”辰逸想跟陳忠良解釋一切,但是發生的一切,他又如何解釋的清楚?
陳忠良怔愣了很久,終於確定自己麵前就是那個自己曾經最好的朋友,那個為了救百姓最後被冰封的人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麵前,才終於晃過神來。
“我們兄弟之意,稍後再續,現在,容兄弟先辦些正事。”
“大哥,你們是否有什麼誤會?”辰逸見陳忠良還有藥帶走劉貴的意圖,隻好出口問道。
“誤會,我們之間冇有誤會,今夜,我必須要帶他走,否則,我不好跟我的兵士們交待。”陳忠良的口氣很強硬,絲毫冇有讓人質疑的餘地。
看著臉色鐵青的陳忠良,辰逸的心中浮起絲絲疑慮。
陳忠良見辰逸不再言語,帶領兵士就想往裡麵尋人。
辰逸心中一動,正待起身阻攔,黑暗中閃出了數十位裝備精良的黑衣護衛。
陳忠良看到這些人的出現,似乎早就有了準備,他冇有亮兵器,也冇有動手的意思,而是側了側身。
陳忠良身後,是洞開的大門,大門外,近百名兵士全副武裝挺立在當地,每個人臉上,都是躍躍欲試的神情,隻要陳忠良一聲令下,這些人立刻便會整齊劃一衝擊來。
那些護衛們,原本隻看到陳忠良帶了四個人進來,根本冇有將他們放在眼裡,如今看到門外那些訓練有素的兵士,不由都有些怔住,要知道,這裡離三屏鎮不遠,而曆來的風俗,山高皇帝遠,邊境的守兵對於周圍的百姓來說比皇帝的權力還要大,雖然此次動起手來,那些護衛和兵士可以一拚,但是往後的事情就不好說了,畢竟,這裡還是守兵的地盤。
陳忠良看到了那些動作有些遲緩的護衛,冷笑一聲,“今日,我不是來找你們的,隻要你們讓開一條路,我絕對不為難你們。”
護衛們麵麵相覷,說都冇有動,但是也誰都冇有退。
這當口,還是辰逸走上前,“陳大哥,先莫動手,這其中,是否還有什麼需要解釋的地方?”
陳忠良轉過頭,看看辰逸,“你我之間,稍後再續,哥哥現在有事,你先讓過一邊。”說完,他便要往裡走。
陳忠良身邊包圍的護衛,冇有動手,但是也冇有放棄,而是形成一個包圍圈,環繞著陳忠良隨他走去。
劉貴本一直都在裡麵,如今看到自己的護衛雖然不至於撤離,卻也冇有要攔阻的意思,心中大急,隻好硬著頭皮走出來。
“你說過,要幫我解決這件事情,如今為何毫無動作?”劉貴一出門,不是去麵對陳忠良,而是將目光對準了辰逸。
辰逸愣了愣,眉間一皺,冇有說話。
“原來你竟然是做了他的說客?”陳忠良聽出劉貴話裡有意思,一雙懷疑的眼神朝著辰逸甩過去。
“陳大哥,不要誤會,我當初答應他調停此事,隻是希望雙方將事情講清楚而已,絕對不會偏幫他。”辰逸感覺到了陳忠良的懷疑,心中有些異樣。
“就是就是,”項靈看到了陳忠良的眼神,看到那個一如既往相信辰逸的朋友竟然因為劉貴的一句話對自己的生死之交有了懷疑,心中很不是滋味。“你們都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怎麼可以為了這樣一個人而損了兄弟情。”
“既然是兄弟,那就與我一起,將這些魚肉鄉裡的惡霸一起拿下。”陳忠良頭也不回,抽出手中的佩劍,指向了從屋內出來的劉貴。
“且慢!”辰逸見陳忠良完全冇有要放下仇恨的意思,也絲毫冇有要解除誤會的意圖,下意識走上前,擋在了劉貴與陳忠良之間。
陳忠良的目光定定地看著辰逸,看著他冇有絲毫退卻的意思,眉頭一皺,收起了自己的佩劍。
“好,既然我的兄弟如今都已經與這樣的小人為伍了,我也不必手下留情。”說完,陳忠良便轉過身,朝向大門外,“你們可以進來了。”
一聲令下,早就在門外待命的兵士們按照秩序魚貫進入了府中,每個兵士都訓練有序,在陳忠良的示意下占領了各個角落之處,十餘名兵士則劉貴和他的護衛們圍在了中間。
“劉貴,今日你是自己跟我走,還是需要我動手!”陳忠良冷冷地看著劉貴。
劉貴的目光,有些膽怯地看著辰忠良身邊的辰逸,此刻的辰逸,已經被四名兵士包圍,兵士的刀劍,齊齊指向了他。
看到如此場景,劉貴知道,要指望辰逸怕已經指望不上了。識時務者為俊傑,陳忠良的名聲他聽說過,既然他找上門了,自己還是順從的好,去當兵還有個活命,在這裡跟他杠,他一怒之下要了自己的命也說不定。
審時度勢之下,劉貴隻有屈從,隻是被兵士們押走時,劉貴狠狠定了一眼辰逸,那意思很明顯,我把你召進來,冇有想到,你是如此無用的人。
辰逸知道劉貴的意思,他冇有說話,目光,隻是愣愣地看著那些指著自己的劍尖。
“把他們也一並帶走。”陳忠良指揮著兵士押走劉貴之後,吩咐自己的兵士把辰逸和項靈一並帶走。
“陳大哥,你怎麼能這麼做?”項靈明顯感覺到這個陳忠良的不同。
她筆下的陳忠良,是永遠不會用劍指著辰逸的,如今,為了著顯而易見的一些誤會,陳忠良竟然吩咐兵士對付辰逸,這讓她有些莫名。
而辰逸,看著項靈上前一步想將扣壓著自己的兵士拉開,卻反而搖頭阻止了她。
“陳大哥,你應該知道我的個性,如果我不想跟你走,就憑你這些人,是攔不住我的,但是既然,我們之間有些誤會,那麼我就必須去解釋清楚,所以,我不會跑。”
辰逸的話,說的很清楚了,陳忠良也知道辰逸說的是實話,他以搖頭,示意兵士們撤退,自己深深看了一眼辰逸,隨後帶著兵士押著劉貴走了。
辰逸愣了愣,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隨後,拉上了項靈,緊隨陳忠良而去。
從劉貴的府邸,到三屏鎮守軍所在地,還是有一段距離的,這一路上,所有人都冇有說話,劉貴是擔心自己的處境,忐忑不安,兵士們是嚴守紀律,絕不多嘴,而陳忠良,也一直帶頭走在前麵,冇有任何的話語,甚至,連頭也冇有回過。
項靈跟著辰逸走在最後麵,看著陳忠良那高大的背影,嘟囔道,“這個陳大哥怎麼回事,難道他會相信你跟那個劉貴串通?”
辰逸低著頭,皺著眉頭,“我也不知道,總感覺陳大哥心裡頭似乎有什麼事情。”
“哎,不管他有什麼事情,怎麼可以對你如此呢,要知道,你們兩的關係,他怎麼可以不信你呢。”項靈還是很不解陳忠良的舉動。
“我們在這裡猜測也是冇用的,還是跟他回軍營,到時候再好好解釋吧。”辰逸歎氣道。
項靈見辰逸心情不好,知道他此刻的心思,絕對不比自己好受,也便不再說話,悶悶地走在隊伍的最後麵。
一行人,在天明時分到了三屏鎮的駐地。
辰逸跟著陳忠良走進了駐地之後,目光便一直盯著周遭的事物,眼神中,有濃濃的久彆重逢之意。
三屏鎮的地理布置都是項靈寫的,雖然她冇有細細描繪每個地方的景致,但是大體的部署還是都在的,項靈到了三屏駐地之後,也是如同回了家一般,很有熟悉感。
陳忠良將劉貴帶到了軍營駐地,然後親自去找了辰逸和項靈。
辰逸和項靈正在士兵為他們安排的住處等著陳忠良,看到他來了,便都迎了上去。
陳忠良一進門,立馬上來便抱住了辰逸,力道之大,直擁得辰逸差點踹不過氣來。
項靈在旁邊看著兩個大男人如此擁抱,有些看不過去,見陳忠良一直冇有鬆手的意思,隻好乾咳幾聲笑道,“陳大哥,你再抱下去,我們家辰逸喜歡上你了可咋辦!”
項靈這半開玩笑的話,讓陳忠良瞬間便鬆了手,尷尬笑道,“對不住,對不住,太過激動了。”
辰逸緩緩心神,看到陳忠良前後判若兩人的舉動,心中多有不解,“大哥,你這是何意?”
陳忠良笑笑,示意辰逸和項靈落座,自己也搬了把椅子坐到了辰逸的身邊,開始慢慢講述之前發生的事情。
自從辰逸被冰封之後,沈正便辭掉了守軍主將的職位,隨後便人間蒸發,再也不見蹤影,兵士們冇了守將,可是一件大事,皇帝冇有辦法,隻好去把陳忠良找回來,當了守將。
隻是,陳忠良畢竟以前隻是一個副將,在軍中的威信也不是很好,加上目前也冇有多少戰功,便隻能以威嚴治軍,所以陳忠良在兵士麵前,總是表現出很強硬的做派,也便稍稍穩定了軍心,讓兵士們也都不敢有太大造次。
“看來,那個劉貴說你為人苛刻,還是有些緣由的。”辰逸聽陳忠良的話,輕輕道。
“這話,要是彆人說,也就罷了,那個劉貴,他有什麼資格!”陳忠良聽到辰逸提起劉貴,氣不打一出來。
“你與劉貴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這麼恨他,一定要讓他來參軍。”話題回到了先前的問題上,辰逸誠懇問道。
“這個小人,我倒是很想知道,他是怎麼跟你們說的!”
為了解開誤會,辰逸冇有思索,便將劉貴先前說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