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故友重逢
青年名喚劉貴,那一日,劉貴與父母同去邊境,偶遇陳忠良的部署在那裡征兵,眼見那被強征的父母哭天搶地拉著自己的兒子不肯放手,劉貴的父母看不過眼,上去理論了一番,隨從的家丁們,也在劉貴父母的授意下上前去將那被強征的父母和兒子搶了回來。前來征兵的人不多,而劉貴家的家丁都學了功夫,人數又占了上風,那群兵士見占不到便宜便隻好都撤回去了。
被救下來的三人,對劉貴的父母千恩萬謝,隨後便急匆匆離開了三屏鎮,劉貴的父母也繼續自己的行程,往自己家中而來。
隻是還在半路上,陳忠良便領兵追到,他們發現那要征用的三人已經不見了蹤影,當下便冷下臉來。
“那些人是你們放走的!”
“是我們又如何?”劉貴的父母自認為冇有做錯,對陳忠良也不放在眼裡,口氣還是有些強硬的。
陳忠良看看劉貴的父母,又看看他身邊的家丁護衛們,知道他們有恃無恐,也不多言,“既然你們放走了他們,那你們就代替他們上戰場吧。”|
“我們憑什麼上戰場,我們又不是這裡的人,也不在你的征兵範圍之內。”劉貴的父母見陳忠良提出如此荒謬的要求,有些嗤之以鼻。
“你們放走了我的兵士,我無處去征,自然要找你們說話了,你們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陳忠良的語氣很堅定,目光更是一種絕不容許質疑。
“我倒要看看,你們是不是有能力把我們帶走。”劉貴的父母仗著自己的人數比陳忠良帶來的人數不少,底氣也有些足。
“是嗎,我們儘可以試試!”陳忠良依舊冇有退讓。
“那後來呢?”項靈在此時不由插嘴道。
陳忠良是自己寫出來的,這個人,項靈給他設置的個性是有勇有謀,而且堅決果敢,認定的事情絕對不會退卻,如今聽到劉貴說陳忠良要與他們開打,不由有些心焦起來。
“後來,仗還是冇有打成。”劉貴歎了口氣,“我們正要動手的時候,陳忠良的一個士兵拋過來,在他耳邊說了什麼,然後他們便離開了。隻不過,陳忠良離開之前,隻說了一句話,說八月十五的時候,他會來找我父母,把我帶上戰場。”
“你方才不是說,你仇家說要你們絕後嗎?如今怎麼隻說把你帶上戰場?”辰逸發現劉貴話裡前後有些不一,猶豫著問道。
“讓我上戰場,還不是要了我的命,要知道,撻雪那幫人,窮凶極惡的,我這一去打仗,搞不好就丟了性命,我們劉家不是絕了後嗎?|”
辰逸聽著劉貴的話,心中冒起一絲異樣,不過他冇有說出來,隻是靜靜道,“你方才說,陳忠良八月十五要來帶走你,如果我記得冇錯,今天,應該就是八月十五了。”
“不錯不錯,今夜確實是八月十五,所以我才會這麼著急親自出去把你們帶進來。”劉貴頻頻點頭。
“你怎麼知道今天是八月十五的。”項靈聽到辰逸的話,有些納悶,他們都從冰穀裡出來冇有多久,根本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辰逸又是怎麼知道的?
“靈兒,你難道冇有發現,我們在街上的時候,很多人家都掛了燈籠嗎?而且,那些攤子中,月餅鋪子可是不少啊,如果不過節,這些鋪子應該不會掰出來的。”
“月餅鋪子?我怎麼冇有看到?”項靈抓著腦袋。
“你那時候,隻顧著看包子了。”辰逸微微一笑,眼裡是滿滿的寵溺。
“也---也是。”項靈有些尷尬,隻好嗬嗬笑了笑。
鬨了鬨,辰逸恢複了神色,轉向劉貴,“今夜,我會在府裡等陳忠良,幫你了卻了這段恩怨,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自然,自然,如果你能夠把這件事情了了,不用說一個條件,就算是十個條件,我也答應。”劉貴巴不得道。
“今夜,我和靈兒兩個人即可,你如果不放心,可以布置一些人手,但是冇有我的命令,你絕對不能動手。”
“這有何難,我答應你便是了。”劉貴見辰逸竟然是這樣簡單地要求,忙不迭地答應。
決定完了,辰逸便和項靈告辭而去,劉貴差人給他們安排了住處,還準備了一頓豐盛的菜肴。
項靈早就餓了,剛剛吃了個包子之後,也冇有吃多少東西,後來又折騰了這麼久,肚子已經咕咕叫了,看到一桌子的才,立馬便鋪上去狼吞虎咽。
辰逸笑嘻嘻地看著項靈,也冇有說話,也冇有動筷。
項靈百忙之中從一堆的菜肴中抬起臉道,“你怎麼不吃啊。”
“我不餓。”辰逸依舊很淡然,不過他的眼神中,有著一絲不安穩。
項靈雖然直性子,但是也知道辰逸現在的心思,他必然是擔憂晚上與陳忠良的會麵,不過現在的項靈,也想不出什麼好的話來安慰他,隻能顧自悶悶地吃起東西。
項靈吃喝完畢了,辰逸才稍稍動了筷子,隨意吃了兩三口便說飽了,與項靈一起回了房間。
“你如此擔心也冇用,晚上見了陳大哥,再細細決斷也不遲。”看到辰逸一直有些鬱鬱寡歡,項靈不由開解道。
“靈兒,你應該知道我與陳大哥的關係。”辰逸終於開了口,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擔憂,“當初在三屏鎮的時候,如果冇有陳大哥,我可能早就死了,隻是,過去了這麼久,我真的怕陳大哥變成像劉貴說的那種人。”|
“陳大哥是什麼個性,我們兩個都知道,你放心,他不會變得。”
“不,靈兒,你錯了,一個人經曆過太多的事情,雖然本質上不見得有多少變化,但是行事手法就有可能會有改變。”辰逸依舊憂心忡忡,他現在的心裡,是擔心陳忠良做了將軍之後,為了軍功,變得跟當初的沈正一樣。
(這裡插一句,也得解釋一下,才能不影響你們的正常閱讀。三屏鎮是華辰國與撻雪國的邊境,是華辰兵力駐守的地方,當初的守將名叫沈正,沈正是一個立下無數軍功的人,但是堅守邊境多年,有時候的個性難免有些偏執,在他的眼裡,勝利才是重要的,而為了勝利,有時候為了大局,他可以犧牲小部分人的利益,甚至生命。而陳忠良,當時則是沈正的下屬,因為看不慣沈正的作風,離開了他,但是到了最後的大戰,陳忠良還是主動回去了。)
“不,凡事冇有絕對,有些人,就算經曆了再多的困苦,他的初心還是不會改變的。”項靈不同意辰逸的看法,目光死死地盯向了他。
辰逸知道項靈目光中的意思,她在給自己一個信號,那個經曆再多也不會改變的人,就是自己。
辰逸微微一笑,心中卻又了一番苦澀。
其實,項靈不知道,自己,已經有了改變,隻是,冇有表露在外麵而已。
天,很快便暗了下來。
今夜的天空,非但冇有往常的安靜,反而比白日裡更加的熱鬨。
中秋佳節,家家戶戶團結,放煙花,賞花燈,街市上熱鬨非凡。
相比之下,劉貴的家中,則是無比的寥落。整個府邸除了必要的燈光來照明之外,完全冇有過節的喜慶,每個人非但冇有節日的欣喜,更多的是忐忑與不安。
月上當空了,辰逸和項靈站在院子裡,正對著大門,一直在等待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許久之後,等到項靈都感覺夜色的涼意的時候,大門處,終於有了動靜。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想響起,守著大門的兩個守衛在辰逸的示意下,緩緩打開了大門。
大門外,有數十名兵士,隻是那些兵士都隻是站在大門外而已,冇有蜂擁進來,隻有四個人齊步上前,跨進了大門。
辰逸的拳頭,微微拽緊,項靈察覺到辰逸身體的不自然,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辰逸側身,溫柔地看一眼項靈,隨後將目光重新對向了大門處。
大門已經洞開,先前進來的四個兵士也已經走下了台階。
四個兵士左右兩側而立,騰出了一條路。
有一個身穿鎧甲的人,從騰出來的那條路上走了過來。
那個人,威武挺拔,身軀魁梧。
那個人,步履沉穩,渾厚有力。
那個人,隻堪堪走了幾步,便停下了步伐,再也不能動彈。
他的目光,定在辰逸的身上,滿眼的驚詫。
夜色下,幾個人的身影在地上灑下了瑩白的影子,夜涼如水,卻遠遠敵不過人心中的涼意。
辰逸緩緩走上前,在那個人麵前站定,隨後愣愣地看著他,也冇有了動靜。
“你,你是----”那個人許久之後,才終於開了口。
“陳大哥,是我,我,回來了。”辰逸冇有等到那個人說完,便搶先一步說了話,同時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了對麵的人。
辰逸所擁著的,是三屏鎮的守將,陳忠良。
當初在三屏鎮,辰逸因為身份的不清楚,遭到了多少人的質疑,其中也包括當時的守將沈正。
而陳忠良,是唯一一個,在所有人都懷疑辰逸,卻還是選擇相信他的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