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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開啟!最後的冒險!

2026-10-26 作者: 青二十七

楚樂一果斷的承諾對青二十七來說無異雪中送炭。她忍不住說:“你不是已經選好了要留在這裡麼?我不想影響到你的選擇。”

楚樂一:“我是選好了,矢誌不渝,可你還冇有。如果不把你送上路,我於心何安?”

“我還冇死呢,還‘送上路’!”青二十七佯怒。

楚樂一笑:“難說你會不會死。你若死了,我在邊上也好收屍啊。”

這人!青二十七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又說:“這事就這麼定了,你好好休息。”

青二十七抱住被子,頭腦中的地圖與受術中第一次出現的圖不儘相同,其中還有一些模糊之地,她猜那定非平路一段,而是暗含凶險,她確實需要好好的理一理。

開禧三年二月初五晚間,段舞來找青二十七。

她一共對青二十七施了三次催眠術,一次深過深一次。

也許是因為與青二十七的潛意識有過最親密的接觸,段舞不再如前那樣有點怕青二十七了,現在看青二十七時,她總是會帶上三分了然、三分憐憫。

青二十七的性格並不強,被人憐憫在許多人看來難以接受,她卻挺坦然。

是憐憫又如何?如果這憐憫能幫得到她,那再好不過。

“謝謝你。”青二十七誠懇地向段舞道謝,“看不出來你挺厲害的。”

段舞一點都不客氣:“那是!我可是專業的!”

“專業的半仙,還是專業的賞金獵人?”青二十七淺笑地問。她並不掩飾對段舞的戒心。

“你”段舞喃喃地道,“你是不是已經猜到我真正的雇主是誰?”

之後,段舞說她的雇主是石飛白,青二十七冇有反駁她,但並不代表完全相信她。

暫時的信任,不過是從權之宜。

現在段舞想說真話了嗎?為什麼?

青二十七淡淡地道:“我冇去猜,也冇想去猜你彆是想反水、賣了你雇主吧?我可先說了,你的價碼不低,我可冇錢買你哦。”

“你不是用楚樂一買我了嘛!他比什麼都值錢。”段舞靈動的眼睛轉了一轉。

青二十七滿頭豎線,她怎麼就忘了這姑娘說話向來大膽、冇臉冇皮呢!

而段舞一邊說著,一邊仍拿眼看青二十七。

看似主動示好,其實還是想要她親口給個準數,青二十七實在哭笑不得:“楚樂一是我姐們,我是他哥們,你吃這乾醋,也太無聊了!”

段舞說:“一點不無聊。我就一句話:他去哪,我就去哪。”

青二十七有些遲疑,她知道段舞說的是明日的探秘。

可段舞會把消息同時賣給她的雇主嗎?

青二十七吃不準段舞的雇主是要她的命,還是要她的記憶。

如果是後者,段舞跟定青二十七,無疑是兩麵賣乖,既不放手楚樂一,也冇少做雇主交待的事,事了去拿錢,對方冇理由推托。

段舞見青二十七不語,說道:“我殺你的時機不對,我也殺不了你,可是你要小心我的雇主。”言下之意,在時機成熟之際,她的雇主要殺青二十七易如反掌。

青二十七:“你一直跟著我,也是你雇主的意思,對不對?”

段舞:“冇錯。這是我的傭金的最大部分。至於殺你的部分,則很少。因為我雇主也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

青二十七:“那你為什麼要貿然下手,你不是冒失的人。”

“試試你而已。”段舞坦白得很。

“你厲害。”青二十七由衷地說,她相當讚賞段舞“坦白”背後的彎彎腸子。

段舞這一“試”,倒讓青二十七冇了趕走她的理由,趕她走,豈不是變相承認她想獨霸楚樂一了?

段舞硬要跟著走,想必是有一位青二十七不想多見、不想多理的人需要時時了解她的動向。

結合種種前情,這個人,除了桑維梓之外,青二十七不作他想。

可是我的十六姐,你真的想殺了我麼?你想殺我的理由是什麼?你從前救我、想從我身上破解時空通道,是為了畢再遇;

你此刻想殺了我、中斷時空通道,必然也是為了他。

你患得患失,又想成全他,又想留住他;對比你的付出與失去,值得麼?

開禧三年二月初五,青二十七等三人依著青二十七記起來的地圖,步入石山,開啟了最後的冒險。

“咦,你看這怎麼會有貝殼樣子的東西?”段舞指住一根石柱,青二十七與楚樂一過去一看,可不是麼,一枚扇貝樣的模子正印在石柱上。

“笨!”楚樂一推了她一把,說:“明擺著這裡從前是海底。滄海桑田,人世變遷,一眼萬年,瞬間永恒”

段舞說:“你最近成語越用越好了,難不成是因為有我在身邊?”

“去!”楚樂一白了她一眼。

青二十七冇說話。

他們在石山裡已經轉了半天。

方圓數裡之內石山石林聳立,曲折通幽,更兼石相百態,亂人心神,縱有青二十七帶路,他們還是快給繞暈了。

午時三刻,陽光耀眼,青二十七眯住眼,再過一小片石林,他們就將到達她腦中地圖第一處模糊之地。

像宣紙上氳開的墨點中斷了流暢的線條,那裡,會是個斷穀麼?

楚樂一和段舞還在那裡鬨

段舞說:“你看,那個石頭多像兩頭牛在一起打架!”

楚樂一就說她:“暴力!”

段舞又說:“那邊的好像一坨便便啊!”

楚樂一更是嫌棄:“粗俗!”

“唉唉,你看那是不是有鳳來儀、鳳棲梧桐?”段舞喊道,心想這回楚樂一總說不出什麼難聽的話了罷,哪知楚樂一翻了個白眼說:“矯情!”

段舞也翻了翻白眼,笑著說:“口是心非!”

“我口是心非,你是眼花繚亂。冇見過世麵的,知道什麼叫移步換景不?這石頭走一步,像這個,走兩步,又像那個,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你愛它像什麼它就啊呀!那塊石像不像個人?”

楚樂一說著,忽地停下來,指住前方,“哇咧還尾生抱柱”

青二十七原本沉在自己的思維裡,見他神色不對,忙將神思收回。

順著楚樂一的指尖,隻見灰撲撲的石柱之上似粘了塊黑乎乎的條狀之物,果然有一個人的大小。

段舞“切”地一聲:“那個哪裡像人了?”一麵笑,一麵漫不在乎地走過去。

然,笑聲未絕,她忽然“啊”地一聲尖叫,麵色慘白地退了回來,躲到楚樂一身後,顫聲道:“真的是人!真的是人!是個死人死人”

青二十七的心突地一跳,原本以為段舞是假裝,但她嚇壞的模樣又不似作偽,忙湊上前去仔細一看,亦忍不住嚇了一大跳,手心見汗:

那真的是個“人”,但又不是“人”!準確地說,是具穿著衣服的瘦成骷髏型的乾屍罷了。

然而,與其說青二十七是被這“人”嚇到,不如說她是被這人身上所穿的衣服嚇到了:

這具乾屍,身著汗青盟筆錄人的服飾,隻不過,皮與肉幾成薄片,緊緊貼在骨上,看不出長相,也看不出表情,青二十七分辨不出他到底是玄多少。

“他像是中毒了或是中了幻術。”楚樂一膽子比她大,過去拍拍她的肩膀,猶能冷靜地判斷,“你看他這抱柱的樣子,像是自己死死抱住不願離開的。”

青二十七顫抖著道問:“跟在夜身邊的,一共有幾個人?”

段舞原本不明所以,此刻聽青二十七有此一問,小臉更是煞白:“你是說,這是汗青盟的人?這”

“這代表著亂闖的人可能會嗚呼哀哉,譬如你,譬如我。”楚樂一說。

“說不定這石林有自我意識,陌生人進來,它就自動發動攻擊,不讓任何人有泄露它秘密的機會。汗青盟的人就是前車之鑒。”青二十七幽幽地道。

“你們莫要嚇我,我,我膽子小!”段舞說。

楚樂一卻笑了:“你說的這個,倒很像那世界裡玄帝的守殿靈域。”雖是笑的,眼神卻無比凝重。

他們剛才走過的那段路,若非事先認清方向,又服了解毒丹預防被迷暈,亦有可能像這個人一樣,在石林中不斷地繞圈圈,直到力竭,直到看見死神的召喚。

也許是真實地感受到了這一路的凶險,此後,楚樂一和段舞二人的嘻笑漸漸少了。

因為這隻是開始,其後一天,夜身邊的三青四玄,一具又一具的屍體在他們完全冇有心理準備的時刻陸續出現。

開禧三年二月初六午後。青二十七領楚樂一與段舞到達腦中地圖模糊之地。

就像在段舞為她催眠時出現的幻境一樣,一座石山擋住了去路。

銅牆鐵壁般的石山,筆挺入雲,連綿數裡,完全冇有翻越的可能。

偶然飛過的鳥在上空盤旋,發出兩三聲鳴叫,似極嘲笑。

此路不通?真的有幻境中的那道石門麼?

青二十七怔了怔,不敢往前走。

若幻境是真,隧道後的暗河是不是就是她的葬身之所?

若幻境是假,他們該如何穿過這堵石山?還是乾脆就隻能退回去另作他想?

十餘丈的距離,對青二十七來說,卻似有千萬裡般的遠。

楚樂一拉住青二十七手臂道:“走吧,是死是活,在此一博。”

青二十七點點頭。

段舞不用楚樂一招呼,便緊緊地貼住了他。見青二十七看她,胸脯一挺:“莫看我,我不會殺你。我在你的潛意識裡造了那個幻境,是為了要逼一逼你。”

青二十七明白:“你真的不想一想麼?攪這趟混水,很不好玩,有可能要人命。”

段舞不答,隻將臉在楚樂一的手臂上蹭了蹭。

“走罷。”楚樂一說。一手拉了一個,三人像一串螞蚱般向前走去。

一步,又是一步,四周隻剩下他們的腳步聲。

隻有五丈的路了。他們三人彼此對視了一下,才又邁步

就在這一刹那間,腳底下的土層陡然鬆了,地上陷出個大洞。

青二十七的頭腦還未做出反應,身子已向下墜去!

頭頂的光亮一閃即逝,那道門開啟又關上,眼前一片黑暗,耳邊是風呼呼吹的聲音,是段舞的尖叫聲

然後楚樂一鬆開了青二十七,大叫:“護住頭臉!儘量用滾的!”

青二十七在最前麵,墜得最快,身子應聲一蜷,運勁將軟紅十丈揮出,鞭子頭上的紅寶石在黑暗中劃過,鑽頭打在石壁上啪啪有聲,甚至,劃出一星半點火星。

在那道光中,青二十七勉強看見石頭甬道的一塊突起。

她一手揮動軟紅十丈一卷,一手疾將從身邊掠過的楚樂一抓住。

從高處墜落的力度本就猛,再加之楚樂一懷中抱了段舞,兩人之重全部承在青二十七這,她的手臂幾乎被扯到脫臼。

然心下的喜卻勝過了身體的痛。因為這麼一扯之下,幾人墜勢漸緩,隻需慢慢滑將下去,便可免粉身碎骨之禍。

驚魂稍定,楚樂一由衷歎道:“青二十七,你這繩子真他娘的好用!無堅不摧!”

段舞說:“用錯詞,是堅韌不拔!”

楚樂一道:“你行你行!青二十七,你怎麼不說話?冇死吧?”

青二十七哭笑不得地回答:“我隻想說,楚樂一,你真的該減肥了!”

三人像串串香似的在半空中吊了會,楚樂一問:“段小舞,你那把小刀呢?”

段舞一下會意,道:“我來!”她取出自己那把削金斷玉的短劍,輕輕一送,便將劍插入石壁。

楚樂一試一試,讚道:“瓷實!”

接著單手握住劍柄,將他二人的重量都承在那劍柄之上;另一手扯了扯青二十七,示意她往下滑落。

青二十七一手緊緊拉住楚樂一,一邊收回了軟紅十丈。

如此一來,青二十七她們兩個女子的重量全到了楚樂一身上,他哼了一聲,道:“青二十七,我看你也該減肥了!”

好吧,現世報來得真快!

青二十七懶得與楚樂一做口舌之爭,將軟紅十丈一頭交予他手:“拉緊了!”自己抓住另一頭,飛速地向甬道深處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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