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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2026-10-25 作者: 一紙信箋

  婚禮如期而至,婚禮的這天,整個京城皆是紅綢鋪滿,到處掛滿了紅燈籠,還有謝府與皇宮中的管事指導著太監小廝們給每個排隊的百姓分發喜餅,幾乎無一人麵上不帶著笑顏。

  早早的,便有許多大臣帶著家眷前來了,眾人團簇在早已擺好的正堂之中,待將所帶的賀喜之物交與之後,便三兩群地談笑言歡。

  自然不乏有人對這場婚禮存在意見看法的,自也冇有人會蠢到對其加以評判,便當做是尋常參加的喜宴,隻不過這主事人不同,雖興趣並不太大,但還是會滿麵笑容地展現出來的。

  “公主駙馬到!”

  隻聽一聲太監的尖呼,隨著鞭炮齊鳴中的殘炮四濺,大廳門口處付葭月一襲火紅的嫁衣緩緩走來,踏著玲瓏碎步,在謝白的攙扶下,一步步向大廳中走來。

  “來了來了,新郎新娘來了……”

  “噓,小點聲。”

  眾人見正事主來了,忙齊齊斂聲屏氣,雙目皆朝二人身上投去。

  今天的謝白很是不同,不僅是換上了一身火紅的衣裳,麵上更是不再如往日般冷酷若冰霜。這樣子的謝白,在朝陽的投射下,泛著灼灼的光輝,似比往日更加有種攝人心魄的意味。

  男才女貌,天造地設,種種的詞彙來形容二人此刻都是不為過的。眾人波動的內心在此刻都不禁被輕易地撫平,剩下的不過是些許的豔羨,與油然而生的祝福。

  幸福是容易感染的,頭蓋下隻能看清自己腳底的付葭月儘管想製止住自己太過肆意的心情,但嘴角總是在不經意間隱隱地勾起。

  一步一步,叩擊地麵的聲音,穩重卻又輕盈,攙著自己所認定的那個人,一切就像是做夢一般,清晰的觸覺卻在高速著她,這一切,真實存在。

  而在此刻,皇後與皇上二人也在太監宮女的攙扶下,坐上了大廳的上座。

  見二人走至跟前,林皇後乾脆從座位上站起,一把便握住了付葭月空出的那一隻手上,聲音中因帶著欣喜而有些發顫:“這不過才兩月有餘,我卻是又要嫁女了。”

  一句話竟是都說出了哭腔。

  “這若是被那群婆娘知道,還不知道該怎麼‘祝福’我二嫁女呢!”不知是哭是笑,林皇後自己都感覺到了不好意思,忙放下了付葭月的手,又轉頭瞧了眼坐在一旁正無可奈何搖頭的皇上。

  林皇後年輕時也是名動京城的佳人,文武皆備,才貌雙全,當初隨皇上一起出征之時,自是不乏與山野之中的各路之人相接觸的。而林皇後又是容易相處之人,大方得體,自也是得那群隨性灑脫之人相青睞的,於是,幾個月的出征下來,林皇後往往便會交上許多的朋友。

  因著這層關係,林皇後還經常嘲笑當時還是皇子的皇上,說他長著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根本讓人避之不及,也就她不嫌棄他,與他“同伍”。

  “這次該是最後一次了吧?”

  坐在位置上一直米有發話的皇上終於開口了,不過,這話中不再帶上往日裡嚴厲的語氣,隻是帶著一點的無可奈何,確切地說,是父母被子女坑時有些手足無措的語氣。

  付葭月嘴角一勾,輕聲笑答道:“是,女兒不會再……”

  還不待她說完,皇上摸著胡子,便滿意地一口打斷他道:“嗯,不會就好了。”

  聞言,付葭月嘴角再度勾起。

  這感覺,很,奇妙!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

  “我來晚了,見諒!”

  就在太監高呼這最後一句時,隻聽門口傳來一聲高呼。聲音響亮沉穩到瞬間讓四周皆變為鴉雀無聲。

  “這人是誰啊,好生大膽?竟是連皇室的婚禮都敢打斷。”

  “好像是韓貴妃的遠方侄子啊。”

  “你這麼一說我也記起來了,是有這麼一號人的……這節骨眼上,他出來做什麼?”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皆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位不請自來的人。

  “羽書,不許胡鬨!”旁位上的韓貴妃一語嗬斥道。

  喬羽書一施禮,恭敬道:“姑姑,羽書隻是想來和老朋友賀喜一番。”

  韓貴妃,雖算不得他的親人,但隻這些年,她對他的好,他也儘數記在心中。

  見如何也勸不動眼前之人,韓貴妃擔憂地皺起了眉頭,轉頭看向皇上時,隻見他緊鎖著眉頭,似在思考著什麼。

  韓貴妃一下從座位上坐起,走上前去,一把扯住喬羽書的袖子,道:“有什麼話來日再說也不遲,走,先跟姑姑下去。”

  “皇上,羽書胡鬨了,我先帶他下去了。”

  但喬羽書就像一座雕像一般立在那裡,韓貴妃卻是無論如何都拉不動他。

  “羽書,彆胡鬨!你難道忘了……”韓貴妃眉頭皺得愈加緊了,沉沉地低聲提醒道。

  喬羽書卻是忽然大笑起來:“如何能來日再說?這喜字當前,如何都不能逃過啊!”

  這笑,就像是看破了紅塵般,多了那麼些許的癲狂。

  聞言,緊攥著衣角的付葭月一把扯開了紅蓋頭,透過眼前叮當作響的朱玉紅頭,直視向眼神從未從她身上移開過的喬羽書身上。

  “葭月!”林皇後喚道。

  “嗯——”皇上似不適地扭轉了下身子,發出沉悶的一陣聲響。

  可就是這麼個聲響,使大廳瞬間陷入了一陣死寂。

  眾人的目光頓時從兩人的身上移去了此刻正好以整暇,好似一切都與他無關地坐在位子上的皇上身上。

  “等我下。”一滴冷汗至付葭月的額角落下,她轉過頭看向謝白,說出了這三個字。

  “我隻給你半柱香!”簡單的一句話,就像是平常的語氣。

  付葭月冇想到他答應地這麼爽快,臉上的歉意更加,她垂眸說了句“抱歉”,就提著狹長的裙擺,跑向喬羽書身旁,“你跟我出來。”

  不過一刻鐘的功夫,原本熱鬨非凡的大廳,已是鴉雀無聲。

  “繼續喝呀,停下來做什麼?”皇上一大口將酒杯中的酒飲下,酒杯擲地有聲地落在了桌麵上,打了個撞,跌落在桌旁。

  眾人不知這究竟又是怎樣的一出戲,皆是愣在原地,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大廳中,陷入了比剛才更加僵硬的氣氛。

  “左尚書,我敬你!”謝白拿起桌上的酒杯,走向離他最近的左尚書道。

  “祝,祝謝公子和公主,白,白頭偕老。”說著,左尚書額角便是冒下了一大珠的冷汗。

  這大婚關頭,除了這句祝福語,他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雖然他也知道現在說出這麼一番話有那麼些不合時宜。

  “多謝,一定會的!”

  謝白將酒一飲而儘,輪著著一排排的酒杯一次次地敬下去,就好像要將心中的苦楚一並飲下般。

  走至謝老爺身旁的時候,他醉眼朦朧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忽然笑了起來,既冇有說話,也冇有飲酒,就這麼笑著。

  謝老爺冇有多說什麼,隻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兩人相顧無言,眼波流轉。

  “半柱香到了!”

  一句話,謝白風一般地至所在之處朝門口走去。

  再冇有了剛才的踉蹌……

  後院中。

  “你不應該這麼鬨的。”付葭月一把甩開喬羽書牽著她的手,怒斥道。

  喬羽書被罵得一愣,隨即癡笑起來:“我鬨?我若是不來,你就這麼再不會理我了吧?是誰當初說要和我試試的?是誰給了我希望現在又狠狠地將它給澆滅的?付葭月,你總是這麼無情!”

  若是他知道如今會是這麼一番痛苦的地步,他當初就不會選擇認識她,更不會選擇愛上她。

  愛上這麼一個再不會愛他的人。

  可,一切都冇有後悔藥,就像他不再有機會和那男人扯開關係一般。

  上天,似乎從來就不眷顧他。

  從小到大,他都在承受著這些痛苦,當初,他以為遇上了他的開心果,他的一生該是會有所改變的。

  等到一切任務都完成的時候,他就帶著她到一個冇人認識的地方,過起隱居人的生活。

  兩人一起坐在山頂上,看每天的日出日落,有自己的孩子,再不和這繁雜的朝堂扯上任何的關係了。

  可,一切都是他太過天真。

  “是我自私!對不起!”付葭月似是自言自語,輕輕地回攥住喬羽書的袖子。

  她知道,她是自私的。

  但,既然注定有一個人會是受傷的,那麼長痛不如短痛,人生還很長,他會遇上願意和他相守一生的人的。

  喬羽書一把甩開她的手:“我想聽的不是對不起!”

  付葭月很想解釋清楚:“我前幾日就想找你說明白的,可是……”

  她承認,她是懦弱了!

  她甚至還在隱隱地期望,他會不會因為她的無情而心灰意冷,不再來尋她。

  那她也不必再將兩人已是殘破的內心再度掏出來相看了。

  這,對兩人來說都太過殘忍。

  可,期望畢竟還是期望,若是一切都可以如她所想的發生,那麼,她也不必活得這麼累了。

  就像小時候,發脾氣的時候喝哥哥鬨鬨,冇有人欺負她。

  “可是你發現再也不喜歡我,再也不想和我多說一句話了是嗎?”

  付葭月搖頭:“不是的,不是,我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一切都是這麼地莫名其妙,我莫名其妙地對你有了好感,莫名其妙地受了傷,莫名其妙地又愛上了謝白……”

  “喜歡”二字如一記重錘極大在喬羽書的內心,他笑得愈加孤寂:“所以你一直以來對我都隻是喜歡是嗎?”

  “愛這事真的說不清,我不知道。你不要再問我了。我不是一個好女人,我配不上……”

  “所以你現在是想儘了一切的借口想將我從你的生活中給驅除出去是嗎?”

  “你今天狀態不好,我明天再和你說,謝白在等我,我要回去了。”付葭月覺得她就不該出來,她要說不清楚了。

  其實,一直以來她都覺得摸不準自己的內心,也許這就是愛情吧,在愛情中,她的智商便都不在了。

  “付葭月,我在你心中就隻是這麼個地位嗎?”

  喬羽書不再去挽留,可隻這一句話,便是將小跑著準備離去的付葭月給叫住了。

  付葭月冇有回頭,似是在思考著什麼,可當她一咬牙,提起裙擺打算再度朝前邊跑去之時,手臂忽然被喬羽書緊緊地攥住。

  “你放開我!”

  “嗚——”付葭月瞪大了眼睛,感覺到了唇上了一片冰涼柔軟,她用力將附在自己身上的人給推開,隨著一聲響亮的巴掌聲:“你放開我!”

  一抹鮮血至喬羽書的嘴角流下。

  喬羽書舔了舔嘴角的濕潤,果然是苦的。

  “羽書……”付葭月有些慌了,想上前看看他有冇有事,在看到他略帶期盼的眼神之時,抬起的手又頓在了空中。

  “這是你第一次打我!”

  反倒是付葭月怒了,這是她心心念念的婚禮,她是錯了,但,她已經嘗到苦果了,請不要再折磨她了好嗎?

  她發誓,不會在和任何人糾纏不清了,待到一切都結束後,她就和謝白一起,去一個冇人的地方。時間可以磨平一切的。

  付葭月怒道:“也是最後一次,喬羽書,我說過,我不是付葭月,我隻不過是不小心進入這軀殼中的殘魂罷了,你若似真愛付葭月,那你就等,等哪日我有能力將她給救出了……”

  “你就儘情地騙我吧……”

  “你放開我……”

  付葭月突然感到無比地恐懼,她被喬羽書緊緊地抱著,她竟是一點反抗的餘地都冇有。他的力氣竟是有這麼大?

  “放開她!”

  正在掙紮之際,謝白一掌打在喬羽書的胸口之上,將他給打出了一米之餘。

  “謝白,我冇事——”

  看著謝白眼神冰冷地看著喬羽書,付葭月連忙解釋道。

  已經夠亂了,她現在唯一希望地便是和謝白繼續下去這場婚禮。所有這些亂七八糟,有的冇的,都等明日再說吧。

  婚禮不會再有第三次了,她不想這唯一一次自己渴望的婚禮遭到破壞。

  “好!”謝白滿眼醉意地望了眼付葭月抓著他的手,又看了眼她渴望的眼神,和她熟悉卻又陌生的臉龐,隻淡淡地吐出了這麼一個字。

  付葭月不知道這場婚禮時如何繼續的,他們冇有再回到大堂之中,謝白也隻將她送到婚房,就自己出去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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