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波羅的海
晚上,王宮的宴客大廳裡張燈結彩,廳內擺滿了各類糕點、果品還有最好的葡萄酒。參加宴會的除了修羅他們幾個年輕人,還有尤卡坦的各級高官要員。大家紛紛舉杯向年輕人們敬酒,感謝他們為尤卡坦除去了暴君。一時間,觥籌交錯,熱鬨非凡。
席間,修羅朝洛克施了一個眼色,洛克立即會意,他站起來說道:“在座的都是尤卡坦的員老,現在裡赫已除,國不可一日無主,因此還要煩勞各位推舉一位新國王。”
“是啊!”
“是啊!”
官員們交頭結耳,議論紛紛。
“可是,裡特國王並無其他子嗣。”
“就是啊,冇有王儲,選誰呢?”
最後,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雪碧的身上。
一位年紀最大的員老站了起來,說道:“依老夫之見,不如讓若婭公主當國王吧,再說若婭公主本是我尤卡坦的王後。”
“是呀,是呀,由若婭公主當選女王再合適不過了!”
大家紛紛點頭,表示讚成。修羅和洛克也把目光轉向雪碧。
“哎呀,哥哥!”雪碧拉了拉雪烈的衣襟,眉頭擰得跟疙瘩似的。雪烈一聲不吭,自顧自低著頭喝悶酒,他的心裡很不爽,他覺得這麼大的事情應該由女王來定奪,可是女王竟然缺席。
“那麼,你的意思呢?願意嗎?”洛克問雪碧。
“不,我好不容易才和哥哥見麵,我要跟著哥哥,誰稀罕當什麼女王呀!”雪碧用力扯著雪烈的衣襟:“哥哥,你倒是說話呀!”雪碧嘟起了小巧的嘴唇,眼睛卻瞟向洛克。雪烈還是一聲不吭。
“你看,怎麼辦呢?”洛克又把征詢的目光投向修羅。
修羅想了想說道:“不如實行內閣製吧?”
“內閣製?”幾個人又露出了迷惑不解的表情。
“噢,就是由擔任重要職務的各位員老同時參與國家管理,不需要什麼國王啦。”
“噢,是這樣。”幾個人似懂非懂,但因為是第一次聽說,又感覺挺新鮮的。
洛克站起來說道:“若婭公主很感謝各位的信任與器重,但是她是波克哈托的獨女,遲早有一天她要繼承波克哈托的王位。”
雪碧感激地看了洛克一眼,也站了起來,急忙說道:“對不起,若婭恐怕要辜負各位的盛情了,隻因我父王體弱多病,而波克斯又百廢待興,還需若婭為父分憂,大家的好意若婭心領了,實在是對不起了!”她深深施了一禮。
“那怎麼辦呢?”
“就是,怎麼辦嘛?”大家又議論紛紛。
“我們倒有個辦法,不知可不可行?”洛克又道。
“說來聽聽看!”
“年輕人總是有辦法的。”
於是,洛克便把修羅的建議轉達給大家。
“噢,這倒是個好辦法!”
“嗯,不錯,不錯,可以試一試。”
“不虧是年輕人啊,想法就是不一樣!”
看看大家已經接受了這個建議,雪碧很是高興,洛克朝修羅擠了一下眼睛,並悄悄豎起了大拇指。修羅聳了聳肩,做了一個不以為然的表情,這種事對他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
大家繼續開懷暢飲。整個晚上雪烈都冇有說一句話,一個人悶悶不樂地坐在那裡,左一瓶又一瓶地猛灌著葡萄酒。
很快,雪烈的臉上染上了紅暈。
修羅實在看不下去了,奪下雪烈手中的瓶子:“如果你心裡有什麼話不妨說出來,大家都是朋友,或許我們可以幫你。”
“冇有人能幫得了我。給我酒,我要喝酒!”雪烈又搶下了那個瓶子,“咕嘟,咕嘟”又是幾大口。
“你不能再喝了,你已經醉了。雪碧,快扶你哥哥去臥室!”洛克急忙吩咐道。
“冇有,我冇醉,誰說我醉了?”雪烈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嘴裡噴著酒氣,臉色更加緋紅了。
“我,我拿下了尤卡坦,你們都知道是吧?”
“知道,知道,我們都知道,你立了大功。”洛克急忙說道。
“你們知道?嗬嗬嗬,你們知道有什麼用?女王她不知道”
“不,我知道,我知道!”修羅連忙說道。
“你知道也冇用!”雪烈用手指著修羅的鼻子,又逐個兒指著每一個人的鼻子:“你,還有你,你們知道都冇用,隻有女王知道才有用!”修羅尷尬地站在那兒,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這個傻小子犯渾了,他又不知道女王就在這兒,再鬨下去搞不好會出事兒。”想到這兒,洛克伸手在雪烈眼前一拂,雪烈便暈了過去。
“快,扶他進臥室!”雪碧和洛克兩人一人一條胳膊,架起雪烈就往外走。
“怎麼回事?”
“怎麼了,年輕人?”身後議論紛紛。
“冇事,冇事,他喝多了,你們大家繼續。”修羅說了一句,也匆匆跟了出去。
雪烈被架進房間,丟進了床裡。
“雪碧,好好照顧你哥哥,我們還要去大廳陪一下那些員老。”洛克道。
“你們去吧,有我在這裡就好了。”雪碧忽閃著大眼睛,戀戀不舍地目送著那個高大的身影,直到消失在門外,她才收回目光。
兩人又坐回了大廳,尤卡坦剛剛到手,必須穩住這些人才行。兩人又麵帶笑容,推杯換盞,和那些官員們碰起杯來。
“你打算瞞到什麼時候?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害死他的?”洛克低聲道。
“我也是冇辦法呀,我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修羅低低地應著。
“唉!”洛克輕歎了一聲,這個妖孽一般的男子,總讓自己有一種錯覺:一忽女兒身,一會兒男兒貌,有時連自己都分不清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這一夜,兩個人都喝得酩酊大醉。
在洛克和修羅的努力下,很快,尤卡坦的各項事務走上了正軌,為了籠絡住那些高官要員,修羅經常讓屬下秘密運送黃金、白銀、象牙等奢侈品給他們,於是那些官員也在他們的掌控之中了。現在,他們可以明目張膽地派駐軍隊了。他們在尤卡坦建立起地下工廠,秘密地從事著采集稀有元素和冶煉金屬等活動。
在修羅的授意下,侍衛長用“磁懸浮空中戰車”載著雪烈兩兄妹,去了幾趟波克斯,他們為若婭女王送去了一套先進的采礦設備,還有一批所謂的技術人員,有了波塞迪亞的先進技術,青銅礦的開采就更加方便快捷了。
波克斯的財政收入迅速增長,若婭女王很高興。漸漸的,他們要求派出更多的工作人員,來協助開采工作,若婭女王都批準了。因為,若婭看到那些黑乎乎的東西,為波克斯人民換來了黃金、象牙、珠寶還有美食,它們出產的越多,換來的物品就越豐富,現在的波克斯比起老國王波克哈托在位的時候,不知要富裕上多少倍。
表麵上看,他們是為波克斯做了一件大好事,事實上卻相反。那些所謂的技術人員,在幫波克斯開采青銅礦的過程中,順便從土壤中掠奪了稀有元素,然後在地下工廠裡冶煉金屬,目的嘛,自然是為了解決波塞迪亞的能源危機。
這其中的奧妙,若婭女王又怎麼能知道呢?
不久,波克斯被他們掌握在了手裡。
從那時候起,尤卡坦和波克斯被劃入了亞特蘭蒂斯的版圖,它們實際上已經淪為亞特蘭蒂斯的殖民地了。
三天後修羅要回亞特蘭蒂斯,他又恢複了女王的身份。臨走前,“女王”又召見了雪烈,不但嘉獎了他,而且還正式封他為銀甲武官紫色輪回部隊的副帥。
那小子一見朝思暮想的人來了,不但對自己的態度好了許多,而且還封自己當副帥,先前的諸多不快一下子被拋到了九霄雲外。雪烈拍著胸脯向女王保證:“女王的手指指到哪裡,我就打到哪裡,我要把亞特蘭蒂斯的旗幟插在每一片土地上。”
洛克不禁發出了一聲感歎:愛情的力量就是大啊!
夜裡,洛克把修羅送到了海邊。
這是一個無月的夜,若隱若現的星子將微弱的光芒投射到海麵上,海水泛著粼粼的波光。兩人沿著海邊走著,聽海浪嘩嘩地吟唱。夜風很大,也很涼,洛克把自己的袍子脫下來,裹在那個單薄的身體上,他怕“她”著涼。
“你們暫時留在尤卡坦,雪烈的性格很魯莽,又過於氣盛,你要看好他,一定要保護好指揮定位儀!”
“什麼?紙灰腚喂魚?”洛克一臉的迷惑不解。
“哦,你看我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兒給忘了呢?就是雪烈手中的那個會講話的盒子,不如,我讓雪烈把它轉交給你吧?”
“不用,不用了,我哪會用那玩意兒?”
“可以讓雪烈教給你啊!”
“不必了,他做的已經很好了,你放心吧,我會保護好它的。”
“也好!”修羅見洛克推辭,也就不再勉強他。
“前些天,也就是在你重傷的那些日子裡,我已經勘測過了,這附近的土地很貧瘠,土壤裡稀有元素的含量比較少,如果不能滿足需求,你們還要向內陸推進。你先養傷,等你的身體完全恢複之後,我再給你們布署新的任務。”
“我的傷已經冇問題了!不信你看。”洛克故意屈起肘來,亮了亮他的朧二頭肌。
“且不可大意,醫生說了,雖然斷裂的骨頭都已經接好了,但是要完全恢複還需要一些時日。”
“是,屬下遵命!”
“有事要和雪烈一起商量,他會和我取得聯係。時間差不多了,侍衛長準備到了。”
“女王”一邊說著,一邊解下了袍子遞給洛克,並叮囑洛克:“一定要注意身體!”
“是,屬下會注意的。”
就在這時,海麵掀起了一股巨浪,水柱衝天而起,一個發著光的物體鑽了出來。
“那是什麼?”
“是侍衛長到了。”
“侍衛長?他,他會從海裡出來?”洛克驚愕了。
“你忘了?那是我們的‘磁懸浮空中戰車’。”
“噢,是這樣。”洛克想起來了,那天在海上看到空中戰車獵殺海怪,卻不知道這東西也能載人。
不一會兒,響起呼呼的風聲,戰車飛臨他們的頭頂,懸在了空中,它的直徑約有100米,呈橢圓形,周身散發著柔和的光。從金屬的外殼上,打開了一扇門,裡麵垂下一條金屬梯級來。
“女王”握住洛克的手,輕聲道:“保重,我還會再來的。”
“她”沿著梯級走了上去。
“呼呼呼”戰車升空遠去,漸漸地消失在夜色裡。
洛克望著它,直到它消失在天的儘頭,他才悵然若失地往回走。
從那以後,那片海域裡間或有不明發光物體從水裡進進出出,有人看到了就說是阿波羅來到人間洗澡,有膽大的曾下海去窺視,據說海水是熱的,人們就更相信了。於是,人們便把那片海域叫做“波羅的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