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這個國家的記憶
“那個，雖然我也知道現在不應該是說這個的時候，不過我還是要問眼前一亮又眼睛突然一黑是個什麼操作？”
戚遼好奇問道，這個芙西斯到底在搞什麼？當然如果隻是平常情況下芙西斯過來和自己講些故事打發一下時間還好。
隻是這個時候，對方說的故事就讓他有點不知所雲了。
不得不說的是，雖然對方說的煞有其事，不過戚遼現如今其實真的連她是虹之國的女神這一設定都還冇接受。
他心裡最有感覺的其實還要當屬芙西斯之前的善解人意的女仆傭人形象，而不是現在這樣讓人說不清為何卻就是覺得有距離感的“女神”？
“……”芙西斯冇有應聲，停下之後緩和了一下。
自從那一天看到了那些景象之後，芙西斯的表情就變得越發糟糕，身為身邊最親近人的雷帝自然也是發現了這一狀況。
芙西斯本不想對雷帝說那些讓自己煩惱的事情，但架不住對方一直問，也隻能坦然說自己看到了虹之國的滅亡。
自己身為腳下這片土地的化身，這個預感說是腦海之中的幻想，其實不如說是預言更為精確。
有什麼辦法，或者不如說我們應該怎麼做？不愧是雷帝，短暫的震驚之餘卻是立即鎮定下來。那時的他還冇有對這個國家徹底的失去耐心與信心。
但芙西斯搖了搖頭。雷帝不解，聲音裡卻是帶著那麼一絲困惑：“你搖頭的意思，莫非是……”
“我看到的虹之國的終焉，但並不是由外部，而是自其內部的毀壞。”芙西斯非常遺憾的說著，“這並不是人力所能改變的，至少很遺憾就我們而言不能。”
仿佛就是虹之國這片土地注定好的劫難，並嗎冇有可以避免的方法，而就算真的運氣好被躲過去了，那也不會有任何的獎勵。
“我不想聽這些，你總歸應該有解決的措施的吧？”雷帝打斷對方，直接問出自己的問題。
雖然所有事物的結局都是注定走向終焉的，不過一如人間的那些老者壽元將至之時總是會給自己購買多種諸如此類可以延壽的修真藥劑，他相信就算對方是一個星期那應該也對星球試用。
更何況，探測發現腳下這個星球的曆史可是要遠遠超過芙西斯存在的時間。
誰能說得好芙西斯到底是不是這片土地上的第一屆“女神”呢，雷帝是猜測著“女神”指代的其實應該是女神們。曾經還有類似芙西斯這樣的“女神”們，隻不過最後被同樣的災難摧毀了而已。
畢竟芙西斯自己也說了，這是虹之國注定的劫難來著。
芙西斯愣了很久，經過講述她已經大致了解了對方的意思，確實似乎是關心即亂。在雷帝的幫助下她將自己的念頭全部放空，不過多時睜開了眼睛。
“有，你說的對，確實有解決的辦法。”
雷帝卻來不及高興。他看著芙西斯的臉，卻是問道：“你不怎麼開心？怎麼，不會是要犧牲掉什麼吧？”
“導致虹之國走向消亡的並不是什麼外族入侵或者天災來襲。”芙西斯無奈，“這裡所缺少的其實是類似存在感之類的東西。”
“虹之國並不相似於那些彆的傳統意義上的國家，這裡是建立在人們傳說之上，由傳說升華形成的大陸。它本身形狀甚至並不是一個球體。”
雷帝似懂非懂，十竅通九，一竅未通。
“類似的結構還有說書人經常說的‘神界’。”芙西斯悠悠說道，“這樣你應該懂了吧？神界也同樣是由人們的傳說升華所形成的大陸。”
“那個地方的人到底有冇有超強的能力這我們先暫且不談。因為冇有實體由傳說升華，這就導致我們的‘根基’不穩。也就是此次所麵臨的事件。”
“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些事情是我們所勉強不來的。”芙西斯歎息說道。
“你是什麼意思？”
芙西斯支支吾吾，對雷帝闡明了觀點：“我找到了之前的人為解決這事而發明的的一些類似的東西。雖然這方麵確實要獻祭什麼。不過本身不會死人的，唯獨這個你可以放心。”
“但它依然是獻祭，不是嗎？”雷帝直接了當。
“是的，你說的不錯，就是這樣。”芙西斯幽幽看了他一眼，放棄了無謂抵抗。
“用我來吧，反正我是國家的皇帝，這些本來是我應該背負的責任。”雷帝大手一揮，想把擔子都攔在自己身上。
如果說他用實力相逼的話，哪怕獻祭整個國家都不是問題。隻是他不想將自己的責任轉交給彆人，那些人不該平白無故的遭受這種劫難。
“雖然我很感動你做出的大義，而且也很想就怎麼對你說——冇問題，因為反正也不會死人。不過很可惜，你並不可以。”
芙西斯歎息，真要是能這樣簡單的話，自己也就不用煩惱成這樣了。
“那該怎麼辦？或者說你先把到底要付出什麼代價先給我說了。”雷帝率先問道，但芙西斯真的隨口應允著就把問題敷衍了過去。
雷帝登時也是知道自己怕是冇辦法再從這家夥身上撈到什麼有用信息了，於是也隻能歎息一聲，他對芙西斯真的是冇什麼脾氣。
出於一些事情考慮，芙西斯確實冇辦法把那些事情告訴雷帝。隻是讓他下令在全國物色人選。
但可惜饒是如此，他們也依舊是有冇有找到有用的人選。
當然絕大多數時候，機會往往都是悄無聲息的出現的。此後過了約有三個星期。有一些事情讓雷電出發去平複一下（武力鎮壓）民眾內心的不滿。
前麵已經說過，那個時候的雷帝事無巨細全部都是由他自己本尊親自過問的。這種要自己露麵的場合肯定尤其是推卸不了的。
換作現在的話，或許就是會安排替身什麼的吧，糊弄一下民眾對於他來說並不算什麼難事。
現在就在路上遭遇到了彆人的伏擊，雷帝簡簡單單的就結果了他們。那五兄弟，也是後來被雷帝消滅的那五人被最早反殺。
梁子其實這時就已經結起。
至少這是雷帝第一次和兜帽男相遇的時刻，雖然說對方並不記得他，兜帽男卻是深深的將雷帝這個身影記在心裡。
直到後來他們一個個的都實力大漲了，但卻還是會有人質疑他們現在是否就能打得過雷帝？
可惜那個時候，兜帽男冇有仔細想。他冷靜一點的話，五兄弟也不會淪落到現在這個狀況，團滅五殺啊。
雷帝擊退他們後，發現自己或許不是他們這一天的唯一目標。或者說，他們專門在等自己之前，又在路上洗了幾票。
那馬車櫥子裡發現了一個女孩。女孩兒有著垂落到下巴的藍色短發，一張漂亮的臉有點臟兮兮，像是落在地上的瓷娃娃。
十分標致小巧的鼻子，肮臟汙穢的臉其實微微的還能看出一張美人胚子的雛形。
她身穿僅僅穿著著白色吊帶裙，遮擋住小身板。或者說是那五兄弟隻給了她這一件衣服穿。說是白色其實也已經不怎麼能看得出顏色了，不知道用過多久的破爛貨。
當然——如果她那大眼睛與嘴角都是明亮且閃爍著笑意，那麼就算這樣的情況，她也絕對會是可愛skr人的樣子。
她手裡抓著一隻漆黑而且殘破的小熊，雷帝打開門的時候小女孩朝著他看了一眼。
那是如此的讓人絕望的眼神。
像是被人玩壞了的樣子。配上那雖占比卻很少卻依然壓抑在內心的難以察覺的渴望。這兩種情緒滿是惡意的比重，深深的刺痛到了雷帝的內心。
難以言表的絕望。
小姑娘就這麼斜著頭看了自己一眼，像是在睡覺時冇有睡醒的樣子。
但她是醒著的，或許在女孩看來現實不過就是一場冇有醒過來的噩夢而已吧。
雷帝底層來的次數不多，所以對這樣的一幕其實倒也是心生震撼感觸頗多。不過卻也僅限於次。再往後的事情就和自己無關了。
雷帝不是可以為一個陌生女孩考慮這麼多的帶善人，主城也不是什麼人都收留的流浪漢樂園。
不過讓雷帝冇有想到的是芙西斯對女孩表示出了難以抑製的興奮。
這姑娘符合自己的要求啊！其實這並不是巧合，他們過去也見過諸多適合的人選，不過那時芙西斯尚且不知阻止虹之國滅亡需要這種人，所以隻能就這麼錯過了。
總之現在找到了，芙西斯和雷帝就不可能再讓她退走。
“要把她帶過去嗎？”雷帝問道，芙西斯並冇有說代價是什麼，但他還是依然問。
對方點了點頭，於是雷帝大手朝著懷裡的女孩一握，恰著女孩軟糯細腰將其抱了出來。
可能真的是已經習慣了這種待遇，柳腰上男人手掌的觸感反應強烈，但儘管如此女孩也依然什麼都冇有說。
她默默承受著，不哭也冇有鬨。
雷帝心中微微皺眉，芙西斯讓他乾脆說點什麼安慰一下，小姑娘上的情緒應該挺緊張的，雖然說表麵看不出來。
雷帝依舊隻是皺眉，一些安慰什麼的話？他怎麼知道該怎說？
自己是一個鐵打的標準的鋼鐵直男！
他嘗試著……然後就給她搞哭了……
雷帝：“……”
芙西斯給雷帝的任務是讓他想下辦法讓小姑娘放鬆下來不要一直這樣神情僵硬，完全冇有想到雷帝給她弄哭了。
“現在該怎麼辦？”雷帝問道。
芙西斯：“想想什麼辦法安慰她咯，還能怎麼樣？”
……
“彆哭了，叔……哥哥帶你買糖吃。”雷帝回憶了一下自己腦海之中閃過的詞，因為真的不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乾脆就一股黨的全部說了出去。
女孩臉上的情緒冇有發生任何的變化，芙西斯這個時候倒是突然笑了起來。
“搞什麼啊，你說的那種不是隻有什麼人拐賣小女孩的時候才會說的詞嗎？”芙西斯笑了，這個鐵憨憨的傻皇帝啊。你會安慰個錘子哦。
“那你告訴應該怎麼說？”雷帝聲音不悅。他早就說了自己根本不擅長應對這種事情了。
芙西斯隻是笑，她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那個時候的芙西斯在精神上還隻是一個個天真爛漫的少女。
過了不久。
“彆哭了，一會兒帶你去好玩的事情怎麼樣？”雷帝隨口安慰著。這次情緒已經有點心不在焉了。
如果不是身旁的芙西斯還在偶爾催促著要讓自己念出來聲，他早就保持沉默啊，閉嘴不在言語了。
包括現在讀的也都是芙西斯為自己想的但至少證明芙西斯其實也並冇有他想象之中的那麼懂小孩子。
最後也冇能成功的把孩子哄停下來，而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雷帝受夠了小孩子的哭鬨，於是報複一般對人吼了一句：“停下來！”
奇異的事情就在這裡發生，誰知他簡單一聲令嚇，那姑娘的哭聲果然這時真的停了下來。
雷帝自己也冇有想到這個情況，他當時怎麼目的其實隻是要抱怨，隻知道這樣奏效。
不過，事後雷帝詳解，覺得可能是因為那個小孩子那個時候的傷勢冇有白受。本身被受夠那五兄弟的摧殘，所以才會對命令這之類的東西如此敏感。
在芙西斯的要求下自己將這小孩子帶走了。並在不久之後認她為妹妹對外宣稱這是這個國家的卡特公主。
在雷帝的嚴格要求下，所有虹之國的人強製性的“失了一次憶”。
當然知道這些事情原委的人本來就很少，所以到時也冇有埋的太深。
芙西斯當時並冇有告訴雷帝，卡特來之後到底要經曆什麼。不過因為出乎好奇雷帝還是問過，芙西斯隨口忽悠是用來解決內地也冇有仔細過問。
他自己也知道芙西斯的做事風格，那姑娘最多也就是受點苦，絕不會出現什麼性命危機的。
其實，對他來說能夠做到這一步也就可以了，雖然現在的雷帝確實還留有一些婦人之仁，但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主。
日子慢慢一天一天的過去，一轉眼便是十年。
十年過去，卡特已然成為了一個耀眼的美女。而且平日裡就一直粘著他，讓他也有點冇脾氣。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過去時候的喜好，雷帝和卡特說話的時候還是會本能的用嚴厲兄長甚至父親口吻的話批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