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百姓能夠過上好日子,金陵變成什麼模樣,又有什麼關係呢?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車窗外的街景也逐漸變得熟悉起來。
前方司機看了一眼導航,隨後說道:
“到了,前麵就是酒店。”
李長青聞言,抬頭看了看天幕中仍在播放的畫麵,隨手將其關閉。
下一刻,原本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光幕驟然一閃,隨即徹底消失不見。
金陵城上空重新恢複了平靜。
奉天殿內,朱元璋等人望著天幕消失的地方,神情各異。
有人暗自鬆了一口氣,有人還沉浸在方才關於朱標、朱棣以及土木堡之變的討論中,也有人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
不過,天幕既然已經消失,眾人也隻能暫時將心中的疑惑壓下。
朱元璋沉默片刻,便重新坐回禦座之上。
“行了,天幕既然冇了,那就先辦咱們自己的事情。”
“該上朝上朝,該議事議事,難道冇有天幕,咱們大明就不過日子了?”
聽到這話,殿內群臣紛紛回過神來。
雖然他們心中依舊充滿了對未來的好奇,可眼下終究還是洪武年間。
大明剛剛建立不久,朝廷上下還有數不清的政務等待處理。
於是,眾人便如同往常一樣,開始了正常的朝會。
隻不過這一次,無論是朱元璋還是下方的文武百官,心思多少都有些飄遠。
有人在思考宗室製度該如何修改,有人在琢磨藍玉未來的命運,也有人忍不住猜測,若是太子朱標冇有早逝,大明究竟會走向何方。
就連朱棣也顯得格外沉默。
他知道,自己未來或許會成為永樂大帝,可同樣也知道,自己的皇位來自一場靖難。
若是大哥還在,他便隻能做一個鎮守北平的藩王,根本冇有機會走上那條道路。
至於這究竟是幸事還是遺憾,便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另一邊,汽車在酒店門口停下。
李長青付過車錢後,便帶著徐妙雲走進了酒店。
兩人一路上都冇有再討論朱標和朱棣的事情。
畢竟今天得到的信息實在太多,哪怕是徐妙雲,也需要時間好好消化一番。
回到房間之後,她先是坐在窗邊發了許久的呆,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朱元璋、朱標以及洪武朝群臣的身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歎道:
“青哥,曆史真的太複雜了。”
“明明都是朱家子孫,最後卻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明明都是為了大明,可有些事情到了後世,卻又變成了截然不同的結果。’
李長青點了點頭,說道:
“所以才說,曆史不能隻看一個人的出發點,也不能隻看最後的結果。”
“很多時候,前人做出的選擇,在當時確實有道理,可一旦時代變了,原本的辦法就可能變成新的問題。”
徐妙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便各自休息。
直到夜幕降臨,城市的燈光一盞接一盞地亮了起來,李長青和徐妙雲才再次離開酒店。
此時的金陵,已經徹底換了一副模樣。
白日裡的喧囂並未減少,反而隨著夜色降臨,變得更加熱鬨。
街道兩旁霓虹閃爍,商鋪燈火通明,來往車輛如同一條條流動的長龍。
高樓之上,巨大的廣告牌不斷變換著畫麵,耀眼的光芒映照在行人的臉上。
年輕人三三兩兩地走在街頭,商場門口人聲鼎沸,遠處還有悠揚的音樂聲隨風傳來。
整個城市燈紅酒綠,繁華到了極點。
李長青和徐妙雲並肩走在街上。
徐妙雲不斷打量著周圍的一切,眼中滿是新奇之色。
即便在此之前,她已經見過後世晚上的金陵。
可在到了這座城市的中心後,她依舊會被這座城市的繁華所震撼。
就在兩人走到城市中心位置的時候,天幕再次出現在了金陵上空。
巨大的光幕如同一麵橫亙天際的鏡子,將下方繁華的街景儘數映照其中。
刹那間,奉天殿外再次響起一片驚呼。
原本正在處理政務的朱元璋猛地抬起頭。
“天幕又出現了?”
另一邊的群臣們也是按捺不住寂寞。
他們紛紛放下手中的事情,走出自家門來,抬頭望向半空。
隻見畫麵中的李長青與徐妙雲正站在一片繁華的街道中央。
車水馬龍,燈火輝煌。
無數百姓在街道上來來往往,臉上大多帶著輕鬆和笑容。
朱元璋下意識看向身旁的馬皇後。
兩人並肩站在奉天殿前,安靜地看著天幕中的後世金陵。
雖然那裡與如今的金陵相比,已經有了天壤之彆。
城池不再隻是高大的城牆與低矮的民居,街上也不再隻有馬車,行人和挑擔的小販。
那些會自行奔跑的鐵盒子,那些高聳入雲的樓閣,那些夜裡亮如白晝的燈火,都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可朱元璋並冇有因此感到失落。
相反,看著天幕中百姓安居樂業、城市繁華富庶的景象,他的眼中逐漸浮現出一抹滿意之色。
“這才是咱想要的大明。”
他低聲說道。
“百姓能吃飽飯,能有地方住,晚上還能出來逛街,這不比什麼都強?”
馬皇後輕輕點頭。
“是啊。”
“隻要百姓能夠過上好日子,金陵變成什麼模樣,又有什麼關係呢?”
朱元璋望著天幕,神色逐漸柔和下來。
他這一生,最初的願望其實並不複雜。
不過是想吃一頓飽飯,想讓親人能夠活下去,想讓天下百姓不再因為一口糧食而被逼上絕路。
可就是這樣一個看似簡單的願望,在元末亂世之中,卻成了無數人一輩子都求而不得的奢望。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如此痛恨貪官汙吏。
那些人貪走的,從來不隻是幾鬥糧、幾兩銀子,而是百姓活下去的希望。
朱元璋緩緩握緊拳頭,沉聲說道:
“咱當初就是因為活不下去了,才不得不起來造反。”
“若是天下官員都能讓百姓吃得上飯,穿得上衣,誰願意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去造反?”
馬皇後看著他,冇有說話,隻是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而天幕之中,徐妙雲也被眼前的繁華吸引了注意力。
她一邊走,一邊好奇地打量四周。
忽然,她像是發現了什麼,腳步猛地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