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之門
東部轄區,生命教會總部,塞維希爾大教堂。
樞機執事克利夫蘭.羅伊在穿著黑色盔甲守衛的示意下,在這扇“靜謐”的黑鐵大門前站定。
上雕刻著擁有三個生命螺旋的卡巴裡亞生命之樹,能夠辨彆善惡的白蛇,名為烏波裡斯的神話生物纏繞其上。
“命運的竊取者,平衡的維持者…”克利夫蘭.羅伊心中自然而然地浮現有關這條長蛇的記憶。
隨著刺耳的摩擦聲,他看見查尼斯門沉重往外打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隨著執事的進入,黑鐵大門再次關上,通道內又恢複了安寧與沉寂,盔甲守衛眼眶中的靈魂火焰也逐漸熄滅。
門後是空曠的大廳,克利夫蘭羅伊感覺四周的空氣變得粘稠而詭異,奇怪的影子在吊燈下變幻,瘋癲和誘惑的低語從一件件“收藏品”傳出。
即使被當做物品擺放在架子和箱子中,但若有若無的笑聲也在提醒著他,它們是活的物件!
大主教馬文.喬治就站大廳中心的紅色地毯之上,白色的燈光從他頭頂撒下,光幕之中,是一名皮膚蒼白細膩,宛如人偶的黑發少女。
她的雙手抓著冇入地板的黑色行刑劍,一襲白衣宛若幽靈,卻給人沉重、威嚴的感覺。
克利夫蘭.羅伊走至大主教身後,微微欠身:“主教大人,內城區的異動已經平息,已經派遣監管者成員前去調查。”
“關於這件事,羅伊,傳達我的命令,加派人手巡查一整個城區,但凡發現冇有記錄在案的眷者即刻逮捕,不論死活。”喬治大主教緩緩轉過了身體,他的眼眸深邃:
“‘彼岸教派’的事件或許隻是一個開端,那個儀式不管是從哪裡泄露出去,都是兩大教會的失職…不能再讓民眾恐慌了。”
“謹遵聖命。”
克裡夫蘭.羅伊恭敬地彎身,他的額頭上此刻布滿細密的汗珠。
“對了…”馬文.喬治忽的抬手,一麵隻有巴掌大小的銅鏡被托著出現落到他的手中:“這個東西你交給夏洛蒂…不,尤萊亞.西蒙。告訴她,使用過後必須清潔乾淨,如果想要中斷效力就把它放置黑暗之中。”
“三級收藏品”,不,古代遺物“梅比斯的鏡子”,據傳寄宿著因為憎恨自己醜陋而犯下罪孽的高等精靈魂魄…克利夫蘭伸手接過,這個輕薄的銅鏡映照出他的模樣。
突然,鏡子在他的手上顫動不止,有黑色的粘稠物質從鏡框中慢慢滲出。
站在大廳中央的少女赫然睜開雙眼,白色的瞳孔中冇有絲毫情感,她用機械般的語調說道:“違反律令者,肅清。”
刻著精靈族獨特紋路的鏡子出現一點裂紋,隨後變得寂靜,不再發出聲響。
再次打開,克利夫蘭.羅伊拿著已經蓋上一麵黑布的“梅比斯的鏡子”走了出來。
直到黑鐵大門沉重關上,那盔甲冰冷的金屬光澤映入眼底,他才發現自己白色襯衣已經全是汗水,冰涼濕膩。
克利夫蘭的耳畔還回蕩著那冷無情漠的話語,靈魂仿佛被重錘打擊暈眩不止。
他扶額喃喃自語道:“守護‘’的行刑者,生命教會的人造生命,居然是如此恐怖的存在…”
……
十月中旬,萊爾洛克迎來了豐收的季節。
林恩倚靠街燈,於十字街角靜靜地望著推小車販賣蔬果的商人和過路的行人。
常人無法察覺的異動已經過去許久,林恩也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日常生活當中,遵循指令負責巡查這一片街區。
“不管怎樣,現在的我已經完完全全是名為林恩.斯圖爾特的存在了,而將來的日子還有許多,一定能找到回去的辦法。”享受著平靜的林恩,暫時忘卻了憂愁心事。
兩大教會突然加強了對萊爾洛克的警戒可能不僅僅是因為“彼岸教派”的後續影響,而是察覺到城裡有太多秘密結社…林恩腦中閃過身穿黑色鬥篷,屬於布洛克商會的眷者組織。
不管怎樣,眼下還是提升自己實力比較重要…有了決定,他立刻潛入身心感受自己的靈性轉化。
兩大領域的本源力量哺育著他體內的本源火焰,蘊含靈性力量的火焰不斷地轉化著他的靈體。
位階24。
雖然已經十分接近“使徒”階段,但是林恩覺醒的術式依然隻有一個,這讓他有些難過。
難道是我不受神明眷顧嗎…林恩無奈的歎息一聲,將注意力集中於體內的“權柄”。
下意識忽略了“知識”領域的權柄,林恩盯著“正義”領域思考片刻,隨後與之溝通並建立了聯係。
身心靈仿佛來到了一個沉寂的世界,有不同人的聲音陸續傳入耳中,這些聲音聽起來,似乎很是遙遠:
“真是該死,如果王國能增加貨物進口量,這些東西就不會賣的這麼貴了!”
“神啊,拜托不要讓我的孩子被強征入軍…”
“可憎的哈瑞斯,他一定是用卑劣的手段,獲得了梅格小姐的芳心。”
…
“這是,人們的祈求?”林恩有些頭疼,使用鑰匙進入未知領域的他聽到了形形色色的祈願。
雖然名為“正義”,卻有守護的意味。
因為立場不同,所以人們的“正義”也不儘相同。
退出領域,林恩腦袋眩暈一陣後才重新恢複清醒,他隱約感覺自己已經觸碰到“規則”的一部分形體。
他睜開眼,看見十字街頭人流熙攘,整個城市的風景依舊,天空裡的雲朵移開了去,帶著溫暖陽光的秋日在空中竟顯得有些刺眼。
已經正午了啊,又是一個再普通不過下午…
林恩內心寬慰,將半高禮帽按下來遮擋陽光,有些疲憊地半閉著眼睛。
”克希亞這家夥,隊長不在就明目張膽地賴在醫院裡,真是氣人…”林恩眼瞼聳拉,街邊響起的美妙音樂讓他感受到一絲溫暖和希望。
正午的街道,強烈的日曬驅散了人群,十字街隻剩下些許人影,中心處小型噴泉的旁邊站著一名吟遊詩人,優雅地演奏著豎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