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
大學區附近的溫德爾街，這條街道上有許多租借給學生的公寓和房屋，也有出售各種書籍和精巧禮品的商店。
這棟豪華的住宅坐落於這條街道上，從外麵可以看到傭人正在精心打理著草坪和花園，小型噴泉的水柱在陽光下呈現多種多樣的色彩，灑下來的水花也形成了霧。
二樓的會客廳裡，安德森和艾德裡安坐在天鵝絨鋪墊的沙發上。
這個客廳很大，地板上鋪設著名貴隊的地毯，牆上懸掛著鐘表和油畫，壁爐裡的木炭安靜地燃燒著。
這時，一名女仆端著兩杯紅茶過來，茶杯是白瓷的底色，鍍著金色的花紋。
安德森接過茶杯輕輕放下，腦中回憶起關於這個房子主人的資料。
範倫丁.德裡克，萊爾洛克公立文法大學的，在前幾年因為一篇優秀的論文發表，被王室授予了男爵的頭銜。
在塔恩王國，在學術上有重大發表的學者，經過教會的查驗都有可能被授予非世襲的男爵頭銜，這也是躋身上流社會的邀請函之一。
不過，在安德森的印象裡，萊爾洛克的知識分子裡，很少能像德裡克這般過著如此奢華的生活，這名新晉男爵大抵是繼承了家族的財產。
艾德裡安小口的品嘗著紅茶，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她並冇有穿著修女服，而是過膝短褲配上夾克，男性化的裝扮。
“不知道兩位對紅茶的味道有什麼評價？”德裡克走進大廳，將黑色外套和手仗交給女仆，禮貌對艾德裡安問道。
他背板挺直，精神矍鑠，一點也看不出已經是個七十多歲的老人。
“很好喝…”艾德裡安的臉上少見有了一點紅暈，她並不懂這些東西。
德裡克輕輕一笑，走到兩人對麵坐下，雙手自然的垂下：
“不知道兩位的來訪，和我的學生有關嗎”
安德森點了點頭，一周前，萊爾洛克公立大學的學生接連被人襲擊，昏迷不醒，他們之間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德裡克。如果冇有意外，他們將會和一起參加萊爾洛克大學和莫雷大學的交流研討會。
結果是，德裡克一人在研討會上發表了自己團隊的成果，這不禁讓人懷疑這背後的可能性。
“德裡克先生，我這次是來確認一下你留在警署的口供，如果有什麼問題還請你指出。”安德森從皮包裡拿出一疊報告書。
點點頭，示意安德森繼續。
“八月二十晚上七時，你出發參加勞倫特太太舉辦的宴會…”
“兩天後的下午三時，儘管下著暴雨，你也堅持趕去赴約，在盧克先生家裡呆到傍晚…”
“第二天，因為身體不適，你在家裡休息了一整天，仆人請了醫生上門…”
德裡克閉著眼，時不時地點頭。幾乎每一起案件發生時，都有人能為他提供不在場證明。
“德裡克，你最近有冇有接觸像是古董，收藏品的東西。”安德森收起報告書，疑惑地問道。
“不，雖然我的父親喜歡收藏，不過我卻恰恰相反，比起那些無趣的東西，我更喜歡研究人類漫長的曆史。”
德裡克露出和煦的笑容，在大學裡他也是一名受人尊重的講師，為了事業一直冇有成家。
“行吧，我明白了，黛咪，你先去外麵等著吧。”安德森指著會客廳的大門，暗中使了個眼神。”
大門被艾德裡安順手關上，大廳裡隻剩下兩人。
“德裡克，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會有不可思議的力量存在嗎？”安德森漫不經心地說道。
“不，我還是比較傾向於科學。”德裡克神情放鬆地依靠著沙發。不知什麼時候，“科學”這個詞經常被學者們掛在嘴邊。
牆上掛著的鐘擺機械的搖晃著，嘀嗒，嘀嗒。德裡克的雙眼茫然失神，他口齒不清地囈語著，片刻後就像是進入了夢鄉一樣，發出有規律的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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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輪出租馬車上，克希亞用靈性包裹住內部空間，讓裡麵的聲音不被外人所察覺。
“所以說，這樣的事偶爾也會有的。”克拉倫斯指的是在公寓裡和惡魔戰鬥，他有些好笑地說道，“那些家夥非常喜歡人類的負麵情緒，煩惱，嫉妒，仇恨就像是滋補品一樣吸引著它們。”
“不過好在我們處理的很快，它冇有暴露在公眾視野裡，不然明天的報紙又得寫些怪物入侵之類的新聞了。”
林恩摩挲這下巴，他想起了第一次和惡魔戰鬥的情況，問道：
“它們不是應該生活在縫隙中嗎，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呢？”
“這個嘛，好像是由於它們有特殊的能力，能嗅探到自己喜歡的負麵情緒，並且能製造空間裂縫。被人們負麵情緒吸引而來，冇有形體的低級惡魔，為了固定形態往往會選擇和物體同化，然後伺機從人類的身上獲取成長的營養。”
克拉倫斯耐心地為林恩講解，和他的交談中，林恩也了解到了許多不為人知的信息。
像是王室的第一順位繼承人亞曆克斯.艾斯華倫對兩大教會分割權利十分不滿，而現任的國王陛下一病不起，可能很快就會宣布退位，國內將會迎來一場變革…
還有監管者隊伍內部的派彆，像是第一小隊隸屬於王室，第二小隊隸屬於生命教會，第三小隊隸屬於祭禮教會，再往後都是像警員職務一般設立的隊伍，這樣的隊伍裡才會有一名“隊長”。
而前麵的隊伍最多隻會有一個類似領頭人一樣的存在，除了平時管轄的區域，還要聽命於派係上頭的指令辦事。
馬車突然顛簸了一下，閉眼小憩的克希亞被晃醒，他打了個哈欠，幽幽地說道：
“林恩，記得回去後彆把訓練落下，今天再加一組吧。”
林恩麵無表情地點頭，暗自腹誹：“這是被我吵到要以公徇私啊…”
克拉倫斯看了一眼窗外，一排排的建築物飛快後退，距離目的地仍然還遠，便繼續說道：
“你提到的‘彼岸教派’我有聽說過一些傳聞，好像是同盟國那邊的古老組織，不過我記得很久以前它就因為內部派係鬥爭消失了，冇想到如今又出現了啊。如果空閒下來的話，我會試著幫你們找些消息的。”
真是熱心的同事啊，比克希亞可靠多了…林恩真誠地向克拉倫斯表達謝意。
窗外場景飛快的變換，馬車行進到大學區就停住了，克拉倫斯留下一句“下次記得請我喝下午茶”快步離開了。
真是一個好人啊，林恩這樣想著，直到克希亞向他伸出手：
“你們兩個人的車費，一共8先令。”
林恩仿佛能看到他的小金庫在流淚：早知道就乘坐公共馬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