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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碼頭區,就能看見許多零散的失業者和流浪漢,他們衣衫襤褸,雙眼無神的在街道上遊蕩…這裡的下水道係統並不完善,糞便,嘔吐物,垃圾遍地都是。
一個十字路口,穿著黑色製服的拿著短棍的警員四處張望,他的身旁站著一位穿著許多破洞麻布衣服的少年。克希亞輕挑慵懶的眼皮,快步走近。
“先生?”年輕警員被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兩人嚇到,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你是來接應我們的嗎?”克希亞不答反問,拿出證件在他的眼前的晃了晃。
年輕警員拍了拍腦袋,從身後推出那個神色緊張得少年道:
“是的,長官。我負責轉交這個罪犯。”
少年的雙骸深深的凹陷了,他麵色枯黃,瘦弱的仿若皮包著骨頭,虛弱的讓人覺得他隨時都會倒下。
“罪犯?”林恩好奇問道。
“是的,有一群暴動分子在救濟院的門口聚眾鬨事,我們隻抓捕到這名少年。”
“辛苦你了,這個少年就交給我處理了,你就先回去吧。”克希亞不再多說,和年輕警官輕輕地握手。
年輕警員在兩人視線中走遠,克希亞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指著不遠處的一間咖啡館說道:
“我們去那裡坐會兒吧,我想你也差不多餓了。”
林恩突然想起自己剛剛穿越到自己世界時,在警署裡填飽肚子的也有少量隊伍的乾麵包和涼水。
咖啡館裡,克希亞點了兩份咖啡,一份黑麵包,一大杯廉價茶水,這樣的商品在這條貧窮的街道上十分常見。
克希亞輕輕地將侍者送來的食物推向那名少年。
在年輕警員離開後,他對外界的警戒似乎少了不少,正有些好奇的打量著這個有些老舊的房子。
“吃吧,吃好了回答我的問題,我可以考慮還給你自由。”克希亞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劣質的口感讓他眉頭一皺。
少年開始大口往嘴裡塞著麵包,時不時大口地喝一口茶水,他空蕩的袖管在空中揮動。林恩安靜地看著他吃完,無聲的歎了一口氣。
此時已經是八月底了,塔恩王國的秋天不知不覺就接近了,萊爾洛克反複無常的秋季,在寒流來襲時,總會讓人懷疑身處寒冬。這樣的天氣,往往會凍死很多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和體弱多病的孩子。
桌子上的食物很快被消滅的一乾二淨,少年戀戀不舍的舔舐著嘴角。
“你知道‘彼岸教派’嗎?你們聚眾鬨事和他們有關嗎?”克希亞單刀直入,向他問道。
少年變得有些緊促不安,有些結巴地回答道:
“蘭斯大人…他…他說隻要我們和他一起,就能…能迎來幸福的日子。”
蘭斯,他是嘍囉,還是頭目之一呢…林恩從懷中掏出紙筆,刷刷地記錄著。
少年繼續說道:
“蘭斯大人在那裡宣講教義…被警官們打斷了。”
“教義?”
“就是…這個世界是公平的,忠誠正直的信徒在死後會前往樂園,而且表現好的成員就會被他們帶走。”
克希亞麵色凝重,盯著他問道:
“你們一般在哪裡碰麵?你還記得他們的樣子嗎?”
少年搖搖頭,吞了一口唾沫說道:
“他們都蒙著麵,不過我知道成為外圍成員的人,右手上都有紅色的,像是一朵花一樣的標記。”
“而且所有的通知信息都是由外圍成員互相通知的,我的朋友,和我差不多高的搗蛋鬼特裡,一直都是他帶著我去參加集會的…不過,他也不見了。”
“你一直是一個人嗎?”林恩插嘴問道。
少年神色黯淡地點了點頭。克希亞慢慢地站起,居高臨下地說道:
“你自由了,不過下一次你可冇這麼幸運了。我們走吧,林恩。”
克希亞離開座位,他杯子裡的咖啡幾乎冇有減少。臨走前林恩壓低聲音問道:
“你相信他們宣傳的樂園存在嗎?”
……
冷清的街道,外麵的溫度比咖啡館裡低了許多,冇有人會願意呆在這樣肮臟,臭氣熏天的街道上,如果不是生活所迫的話。
“我們就這樣回去了嗎?克希亞。”
“嗯…你知道南部海島的二角塵蛛嗎?它們會偽裝自己,按照自己的樣子製成誘餌進行捕食。這個組織呢,就像是一張巨大的,那些孩子,或者說所謂的外圍成員都是他們的偽裝,對幕後人來說都是隨時可以舍棄的東西。”
林恩聽完,看著紙上記錄的關於“彼岸教團”的隻言片語,他隻覺得自己正一步一步踏入這張無形的大之中。
在這片區域又走了一會兒,林恩注意到前麵的路上站著許多人,有兩個穿著黑色製服的警員疏通著道路。
人群中他看到一個熟悉的,帶著氈帽的身影。
那是克拉倫斯.尼爾,他為什麼會在這…克希亞顯然注意到了林恩的視線,饒有興趣地走上前,打了個招呼:
“真是少見啊,你們居然會在自己管轄的區域之外出現。”
“哦,懶惰的戴維斯先生,見到你我也很驚訝。”克拉倫斯也微笑地向林恩點頭示意。
撥開人群,林恩才看到眼前的這個公寓破損嚴重,木質的地板上也被砸出了許多大洞。有兩個人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一個是身穿高級督察服裝的警長,一個是帶著祭禮教會的徽章,曾經和克拉倫斯一起出現在大學區的監管者成員。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林恩,轉頭和那個身形臃腫的警長說了幾句,走到克拉倫斯的身邊,指著警長說道:
“走吧,剩下的交給他們處理就行了。”
克拉倫斯.尼爾搖搖頭,笑道:
“你先回去吧,我和他們一起。”
這名麵目清秀,氣質冰冷的男子扭頭就走,冇有一句廢話。
“彆在意,艾維斯他一直是這個樣子,也就那些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們會喜歡他。”克拉倫斯雙手抱於胸前,為他的同伴解釋道。
看著這個看起來十七八歲,臉上還有雀斑的男孩裝出一副成熟穩重的樣子,林恩的心情莫名變得輕鬆。
三人並肩離開了這座公寓,又停在路口等待馬車的經過。
一路上,他們已經互相交流了許多信息,也知道了克拉倫斯.尼爾是為了調查人口失蹤案件才來到碼頭區的。
“這就是說,那起案件背後可能是因為儀式魔法引發的嗎?”林恩看了一眼周圍,確認冇人後出聲問道,“不過我看你們好像在那個公寓裡有過戰鬥。”
克拉倫斯.尼爾一邊拍去舊氈帽上的灰塵,一邊說道:
“恩,這是兩碼事,失蹤回歸的一些人有住在碼頭區,不過他們都冇了記憶,用什麼方法都找不到線索,所以我和艾維斯就打算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我感覺到附近公寓裡有奇怪的力量,就上門察看了,然後艾維斯很粗暴的解決了那裡出現的惡魔,不然對研究員來說應該是個不錯的標本的。”
居然能做成標本嗎?祭禮教會的研究員都是瘋子嗎?林恩神色不變,心中萬千隻草泥馬奔騰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