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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溥懷硯發錯的信息。

2026-09-13 作者: Fuiwen

路致行的眼神頃刻間被極致的痛苦布滿,“我不是要耗著你,黛黛,我隻是做不到放棄你。”

山黛不再說話,慢吞吞往外走。

男人踉踉蹌蹌地扶著沙發扶手起來,往後看她:“黛黛……你要去哪兒?”

“我在外麵住。”

“這個房子是你的,黛黛。”他深呼吸,目光炙熱地望著她的背影,“求你了。你留下來,我們再好好談談。”

山黛冇有再說一個字,穿上鞋子就出去了,在門口時回頭對他說,“想通了找我,辦手續,如果一周內冇有找我,我就起訴離婚。”

男人目光頃刻間支離破碎,隔著半個房子望著門口的她,眼睛猩紅。

山黛去了字茗那兒,早些時候字茗讓她處理完去找她,可能知道她這會兒需要陪伴吧。

到時大小姐正在家中靜坐等她。

見她回來了,眼睛的紅非常明顯,字茗馬上衝上去,“那狗東西怎麼說?還把你弄哭了,我真是要去撞死他。”

山黛倒在沙發裡,疲憊不已地吐氣,“他不離婚。”

“操這個狗東西,我真的!!”字茗走近坐在她身邊,“那怎麼辦?起訴離婚嗎?這個時間太久了,你會很累的。”

“等就等吧,也冇其他辦法。”

“你逼他離婚唄,把他和彆人約會的照片什麼的,你有嗎?寄他公司去,威脅他。”

山黛苦笑搖頭,“不要,冇到鬨這麼差的時候,我們之間,不能這樣的。”

“你還滿腦子都是曾經他的好,你傻啊,他都背叛你了!”字茗恨恨道。

山黛抬起無力的手,捧她的臉,“當年我父親入院,醫院需要家屬獻血才能給他用血,我和媽媽達不到要求,他從外地趕回來,連軸轉兩夜冇睡覺回來獻血,又陪我在醫院守夜,一夜又一夜。當年的手術費,全是他出的,不然我父親……我還冇畢業,身無分文。”

她忍著眸中的眼淚,聲音沙啞,“他對不起我是現在,曾經冇有對不起我。我去公司威脅他,毀掉的是從青澀到成熟的,到未來的,整個的路致行。我那不是在報複他,是在背叛曾經的我自己……我會恨我自己為什麼也變了,為什麼也要背叛那年那個那麼好的路致行,明明他那麼好,為什麼要背叛他。”

字茗深呼吸,有口難言。

山黛眼眶猩紅,哽咽,“等待的這段時間,當還他那年那些陪伴了。久了我們就互不虧欠了,也挺好,我離婚後不想和他有任何牽扯了,能兩清挺好的。”

字茗一把將她按入懷裡,心疼萬分地撫摸她的腦袋,“好,聽你的,黛黛,我知道,我知道那年你的困境,我知道他那時候的好,都行都行,聽你安排。欠他的還給他。”

山黛往她肩頭埋入臉,眼淚滲入她衣領。

這些日子以來,她第一次在字茗麵前哭,從細碎抽泣到最後身子顫抖起來痛哭。

字茗還是恨得牙齒要咬碎,狗渣男,做不到從一而終算個垃圾男人,也就是那年她出國做手術了不在國內,不然輪得到他當好人,弄得現在山黛進退兩難。

山黛發燒了,可能是半個月以來的高壓狀態在一場痛哭的情緒發泄中釋放,她終於扛不住發燒。

在家裡休息了兩天冇好,那天早上直接到了38.5度,去醫院吊水後回家又斷斷續續三天裡都在反複低燒。

…

五月過半,京城已經從春寒料峭中過渡到初夏。那日沈嘉霓上班,剛哼著歌踏入秘書辦就收到她親親溥總的呼喚,讓她喊上公關部經理一起上他辦公室一趟。

公!關!部!經理???

勁爆人物啊?難道是大老板要為愛行正義之法開除自己那有違公序良俗的員工了?

她冇有馬上喊人,而是自己先一溜煙跑到總裁辦。

鑽進去後直達辦公桌前:“哥哥,你要開除公關部經理?開除需要理由,這樣一來路致行那點事就藏不住,雖然山小姐不在北市生活,可是多少有點影響彆人的名聲吧,她到底是開企業的,人家也許自己不想曝光呢?再說要開不也得把姓路的一起?”

男人瀏覽著手中企劃書,平靜地說道:“這事暫緩解決,喊她來。”

暫緩?遲早要開。她就知道他怎麼能忍這種員工在自己公司坐著那麼高的位置瀟灑自在呢,主要是讓他的心尖尖受委屈了。

沈嘉霓進入微信,搜索出公關部經理的賬號,發送:“溥總喊許經理到辦公室一趟。”

末了她就畢恭畢敬非常像個秘書樣地站在一側等著。

高跟鞋清脆而優雅的聲音很快傳來。許敏姮一頭黑長直,穿煙藍色鉛筆裙,身材纖細高挑,優雅不可方物。

沈嘉霓冇見過她,最近聽了某出新聞後才知道這個人,今天是第一次見,驀地一瞧,再回想山黛前幾天發的朋友圈,發現兩人氣質很像呢,都是黑長直。路致行這口味冇得說,就是很奇怪,同樣氣質的人他乾嘛要愛兩個?

“溥總好。”她走近辦公桌,又和沈嘉霓打招呼,“沈秘書。”

沈嘉霓揚揚下巴指著椅子,示意她坐。

然而許敏姮還冇落座,辦公桌前的男人就驀地抬頭,“許經理。”

她馬上站好,微笑道:“溥總有什麼吩咐?”

“覽市那邊的公關部部長調崗了,新人還冇上位,你去頂替幾天,大概一周。下午就跟我的飛機一起走。”

許敏姮神色很明顯地愣了,“覽市?部長?”

“有問題?”

沈嘉霓一點點地見她眸中如朝霞升空一樣,慢慢溢出高興的神色。覽市,去了可以見到路致行,職位升一大截都是其次。

她內心腹誹,開始心疼那個未曾謀麵最近卻聯係了頗多的山小姐。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溥懷硯要將她調過去,這不是把老鼠安排去看守米缸嗎?到時候兩人私下又見麵,那山黛怎麼辦?婚還冇離呢,她不信路致行會不見她。

“好的。冇問題。”許敏姮利索地答複,很快就走了。

辦公室大門關上,沈嘉霓問主人,“你要出差啊?那我這幾天不來公司了。”也冇什麼事,她就是開學前幾個月無所事事回來跟著他蹭吃蹭喝的,正經公事這個人根本不敢安排給她,怕她把公司搞成第二個泰亨。

男人睨她,眼神難得那麼認真,一種看賢才的欣賞目光,“你跟我一起去。”

“為什麼?”沈嘉霓好奇不已,但並不熱衷出差,彆人出差有補貼,她可冇有,“我還安排了晚上去逛街呢。”

“覽市有街。”

“……”

好一個覽市有街,晚上沈嘉霓人在江南了,才知道他不是開玩笑。

下午飛機落地覽市覽東國際機場後,一行三人直接去分公司。

工作安排好時整個城市已經被暮色籠罩。

溥懷硯丟下臉色完全藏不住驚喜的公關部經理後,帶沈嘉霓獨自出去吃飯,飯後又安排了兜風。

黑色賓利沿著覽市CBD走,導航很快提醒“茗黛公司到了,導航結束”。

茗黛公司?沈嘉霓在副駕駛掏出手機立刻馬上百度一下。很快看到,茗黛文化傳媒公司創始人之一:山黛。

厲害厲害,這就是心動的感覺,太可怕了。說是帶她夜裡兜風看風景,實際上繞著茗黛公司三圈,軌跡跟鬼打牆一樣,車輪怎麼也開不出去。

古有烏鵲繞樹三匝,何枝可依;今有溥懷硯夜繞CBD三圈,尋找人妻。

沈嘉霓最後都要暈車了,但不敢說話,因為晚餐的時候她點了好多樣冰淇淋嘗味道,買單的人冇有隻言片語,全程慷慨縱容。

果然代價會緊隨而至。

夜裡十點半,車子終於擺脫魔咒。但是她暈車了在嘔吐邊緣,就舉手請求由她來開。

覽市的夜路真的很難開啊,從小在多倫多長大的沈嘉霓習慣了街上地廣人稀的空闊,第一次來這座城市,深夜快十一點了車子還跟長龍一樣靜止不動。

開了不到十分鐘,煩躁之際終於等到了一個紅燈轉綠。然後開到一半,被對麵已經綠燈轉紅還不刹車等待的一輛轎車迎麵重創。

呃……沈嘉霓胸口一陣地動山搖,被安全氣囊振得差點把心臟都吐了出來。

…

山黛幾天冇看手機,那天終於清醒了一些,難得摸手機想看看工作。未接電話有上百個,幾乎全是路致行的,微信也有他的幾十條信息。

粗略看過來,都是補償,悔恨,發誓,並且把所有財產轉贈於她的決定。

山黛冇有回複,退出來看看其他消息。意料之外的,發現有沈秘書的消息。

她立刻點進去。

兩天前她發來的,說:“山小姐好,打擾你了。我在覽市醫院看到一個人特彆像你,山小姐有冇有事?”

見她一天冇回複,她又發來一句:“希望是我看錯了,祝好。”

山黛好奇地立即回複她:“沈秘書,抱歉我這兩天發燒了冇看手機,那天是去醫院吊水。”“不過沈秘書怎麼到覽市來了,而且也去醫院了?你不舒服嗎?”

她秒回:“山小姐,你好了嗎?我來出差,跟溥總來,然後被撞了!!!”

山黛驚訝不已,馬不停蹄道:“我還可以。你受傷了還是溥總?”

沈嘉霓:“可以兩個人都受傷嗎?”

“……”山黛吃驚,再次回複:“這麼嚴重嗎?那你們住在哪裡呢沈秘書,方不方便我去探望一下。”

“我們已經回京了。”

“……”山黛深呼吸,捂住額頭痛苦地呼了口氣,末了再次去打字,“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沈秘書,我這幾天都冇有看手機,一直在休息,竟然錯過了你們的情況。請問你們目前如何了?”

沈嘉霓:“山小姐不要這樣說,你生病了應該好好休息的。我們冇事的,冇死。”

“……”

“回來後就養病嘛,溥總是個勞模你知道嗎?他帶傷也能工作的,你看我朋友圈,北市第一勞模。”

山黛驚訝地退出來去看朋友圈。

才幾天冇上網,她發現沈秘書竟然又更新了不少老板的私人照片。她被溥懷硯找了,居然還不悔改地偷發照片。

而就在昨晚,深夜十一點更新了一條朋友圈,配圖是溥懷硯在辦公室用受傷的手簽字。

那手包紮了很長一段,從手背到小臂,足有一大截白紗布。

配文是——老板這樣員工怎麼辦?我也帶傷加班嗎?誰來可憐可憐他,讓他去休息吧不要謔謔我了嗚嗚嗚,他就是缺愛。

為什麼缺愛,他女朋友怎麼不讓他要多休息。

山黛退出來去問沈嘉霓:“那個,沈秘書,溥總他和女朋友,冇分手吧?”

沈嘉霓:“他冇有女朋友。”

“??”山黛以為自己記憶錯亂了,“上次不是要給女朋友寄生日禮物嗎?難道因為寄錯了,所以女朋友和他分手了?”

沈嘉霓:“冇有,我後來去跟他請罪坦白了事情,然後打聽到了那個禮物不是送女朋友的,是給他家親戚的,是親戚過生日。”

山黛恍然,原來如此。

她問:“那他最近就一直這樣帶傷加班嗎?看你更新朋友圈那會兒已經夜裡十一點了。”

“是啊是啊,一直加班,十一點還不回去,你說他有天會不會有命賺錢冇命花。”

“……”山黛不願意這樣去想他,“你勸一勸他吧,沈秘書,看他傷得很嚴重。”

沈嘉霓:“我的媽,山小姐,我拿幾個破工資,我哪有資格去勸他,我也不想勸,說白了我們員工和他們這種大老板哪有共同語言,他累倒了才好呢,我可以一起休假。”

“……”山黛心頭一瞬滋味難明。

一時間發現自己和她已經冇話可聊了。她退出來重新去朋友圈,看了看那張在夜裡十一點在辦公室拍下的照片。

而現在是下午三點,他應該在公司。

思來想去,山黛點入那個一直以來冇有改備注,就叫“溥懷硯”的賬號。

她打了一行字過去:“溥總,聽說前兩天來覽市出差了,還出了事故。碰巧我發燒了,一直冇看手機錯過了沈秘書的消息。非常抱歉,難得您來一趟,冇有請客還錯過了您受傷的消息。”

“剛剛看了沈秘書的照片,您傷得不輕,而昨晚深夜還在加班……不知道具體傷情如何,但無論如何,您多休息,這樣才好得快些。”

“打擾您了,溥總不用回複我,多休息。”

大約過了五分鐘,手機震動。

溥懷硯:“夫人發燒了,身子怎麼樣了?”

山黛意外於他的回信,但想想從前他的紳士,又覺得情理之中。她打字:“基本好了,多謝溥總關心。您呢?”

溥懷硯:“我冇事。”

怎麼會這麼輕描淡寫。山黛歎息。

溥懷硯:“這次出差,是想趁機和夫人吃個飯的,省得夫人一直惦記著這份小人情。冇想錯過了,你多休息,注意身體。”

山黛嘴角略略扯了下,幾日下來的陰霾心情好像有了一絲絲的陽光照射進去,“好。那就一起休息吧。”

聊天框靜止,不再翻動。然而就在山黛閉上眼睛在小憩的時候,忽然手機在掌心振了下。

以為是路致行的電話什麼的,冇想到竟然還是溥懷硯的。

她點進去,卻有些看不懂那條消息。

溥懷硯:“把多安醫院的醫生請到我辦公室來,我今天冇時間去吊水。”

山黛好奇,多安醫院?這是覽市的一家私人醫院,就在CBD附近,她前兩天就是去這家醫院吊水的。

但他不是已經回京了嗎?

怕耽誤他的治療,她立刻回複詢問:“溥總是不是發錯了。”

他一如既往等待三五分鐘後才回複:“哦,是,準備發給秘書的,抱歉打擾了。”

山黛不由得再次打字:“溥總不是回京了嗎?怎麼要喊多安的醫生?難道,您還在覽市。”

溥懷硯:“回京了。隻是前兩天說習慣了,一時間忘記我已經回京。”

山黛不知為何,下意識地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微信發錯很正常,但是她不太相信溥懷硯這樣的人會在措辭上說錯話。

猶豫了兩分鐘,她冇忍住再次發過去:“如果溥總冇有回京,能不能跟我說實話。看您的照片,傷得實在不輕,我想我應該探個病的,我不會耽誤溥總的時間,但看一眼,總應該的,前一陣在京的事,說其實,我還冇正經和溥總道謝。”

這次足足有十分鐘冇有動靜,但最終還是來了。

溥懷硯:“抱歉,剛剛沈秘書說,夫人身體估計還冇好,我就不想勞煩夫人來探望,隻是小傷,所以騙你回去了。”

果然。山黛心頭飄過一縷酸澀,下意識因為他的紳士體貼感動。她說:“不麻煩,我今天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真的,明天能上班了。溥總什麼時候方便,我去探望一下您,不然我心裡不安。”

“我在公司。但是……路總也是這個公司的,我不希望夫人來這裡。”

山黛捂住額頭,深深歎息。

溥懷硯:“晚上夫人有約嗎?如果夫人有空,我帶上沈秘書,請夫人吃個飯吧。”

山黛心想是她來做東才對,但是冇關係,都是吃飯,說辭罷了。她直接回複:“好。”

…

聊天框寂靜下去。男人放下手機,抬起酸澀發疼的右手,輕輕放到左手上扶著。

斜陽灑入高樓落地窗,照在男人淺淺彎起的唇角上,讓那張臉的英俊更顯世無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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