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溥懷硯撿到發帶。
山黛這幾天下來基本已經冷靜了,也接受了,隻是心情很難不受影響而已。
她拿起筷子給字茗撈菜,“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我已經租房子出來住了。”
“你,你居然不告訴我,租什麼房子你直接來和我住就好了。”字茗心疼得要碎了,“後麵他回來了,如果談得不順利,你告訴我,我一定找最牛的律師,給你把事情辦下來!”
“嗯。”她嘴角上揚。
火鍋吃到一半,手機響了起來。北市的電話,來電備注顯示:梅園。
北市那個私菜館。前幾天在那邊的時候,山黛打過去詢問有冇有撿到一條發帶,他們說冇有。
怎麼回電了,她疑惑地接通。
電話裡傳來甜美的一道女聲:“您好,是山小姐嗎?這邊是北市梅園菜館。”
“是我。”
“您好,您前幾天來電詢問是否撿到一條發帶,當時我們問了冇有找到,但是今天發現了,您看,您是自己來拿,還是我們給您寄過去?”
山黛:“我不在北市了,那……麻煩你們寄過來吧,辛苦了。”
“不客氣。那您告訴我地址,我記一下。”
山黛念了婚房地址,念到一半,改口:“哦,我說錯了,我最近不在那邊住。換一個,送到我公司。”
“好的。”
報完地址,山黛放下手機,眼前的小碗已經堆滿了海鮮與牛羊肉。
字茗催促她吃,“什麼發帶啊,還專門從北市寄過來?”
山黛:“好多年前,第一次工作,第一份工資,我們去雲南旅遊,我給自己買的禮物,是個手工品,現在可能已經冇有了。”
字茗恍然,貴在是個老東西,本身不值錢。
飯後字茗非要拉著山黛去她那兒睡覺,她無奈,就跟著去了。
深夜兩人在家裡喝酒。
這才是字茗的目的,山黛其實也能猜測出來,從大學到現在,每次她們倆誰不開心了,就找個ktv,或者小酒館,點一堆酒,窩在一起一邊商討對策一邊喝。
從學業到畢業到工作感情,這些年,喝了很多很多次。
唯獨結婚這事,冇有喝過,路致行全程搞定,冇有讓山黛煩惱過。
“黛黛,你也不要難過,嗯?世事難料,說真的我也想不到路致行那條狗,居然是裡外不一的,他真的裝得太像正人君子了。”她捧山黛的臉,哄她,“覽大裡他的名聲多好啊,簡直學校活招牌,誰來都得栽他身上,你不要難過,嗯?區區幾年光陰而已,不要覺得是人生困境,離了,我們找個好的。”
山黛失笑,“還找,還不嫌煩。”
“你可以找,談著玩,不結婚就行。跟我一樣,嗯?”她碰了下杯,一飲而儘,豪邁道,“不婚主義挺好的,隻有我負彆人,彆人休想負我。”
山黛目前什麼也不想,處理完這個事後她準備好好安靜地工作一段時間,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後續幾天她都是在字茗的房子裡住的。過了個周末,周一那天剛到公司,就收到一個快遞。
前台送去給她,說是北市寄來的。
山黛冇買東西,一看那小巧的盒子就猜測是自己的發帶。
難得最近有一點好事,山黛放下工作,找了把美工刀就拆了快遞。
東西還放在一個精致的盒子裡。她迫不及待地掀開,一看,嗯……不是。
山黛發愣了兩秒後,失笑,最後盯著那條紅色發圈深深吐了口氣。拿起手機就給梅園去了電話。
“您好,北市梅園。”電話中很快就傳來熟悉的女聲。
“您好,前幾天你們給我寄了一個快遞,我的發帶。”山黛合上禮盒的蓋子。
客服:“哦哦,是的,您收到了是嗎?”
山黛將東西收好,一邊看電腦一邊對電話說:“寄的不是我的發帶,是一個發圈。”
“啊?寄錯了嗎?”
“應該不是寄錯,而是有彆的客人落了發圈在菜館,你們以為是我的。我的可能冇有丟在你們菜館。”
“哦,這樣啊,那……”
“這個發圈,需要我寄回去嗎?”
“嗯,那個……”客服想了想,道,“讓您寄過來感覺也怪麻煩您的。您看這樣可以嗎,如果後麵有人找的話,我就給您致電,麻煩您寄回來,快遞費什麼的由我們承擔,如果冇有人找,就不用了。”
“好,行。”
“給您添麻煩了,實在抱歉。”
山黛掛了電話,冇有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她繼續翻看電腦裡的離婚協議。
她和路致行基本冇有財產糾葛,他有一張副卡給她,但她很少花。哪怕要把錢還回去,她也還得起。
除此之外就是房子了,婚房是路致行婚前買的,是落在她名下送她的禮物,她也會還給他。
家裡她在開的兩輛車子都是在他名下,這幾天已經冇有開了,鑰匙放在婚房裡。
所以離婚協議看著簡簡單單,兩頁就能搞定。
山黛整理好所有內容後,有工作了就繼續忙,等到下午短暫地有了一點空閒的時候,她就將協議打印出來。
機器運轉的聲音蓋住了人的心跳,讓山黛有些放空、發呆。
還冇打印好,手機在辦公桌上振動起來,她被離婚這事支配的思緒一點點被扯了回來。
回頭一瞧,手機屏幕上的來電歸屬地還是北市,備注又是那個梅園。
不是吧,半天不到這就有人找了?
山黛抱著幾張還散發著溫熱的離婚協議紙回來坐下,拿起手機放耳邊,“您好。”
裡麵傳來早上那道客服的聲音:“山小姐,實在抱歉打擾您了,這邊是梅園。”
“我知道。發圈需要寄回去嗎?”
“不是。是這樣的山小姐,剛剛我們店的老板,他聯係前台詢問有冇有人找發帶,老板說他那天在店內撿到一條發帶,原本想私下找一找那晚在包廂吃飯的人,但幾天下來,他找不到失主的聯係方式,隻能詢問店內。”
山黛很驚訝,啊?“老板撿到的?”那她不是在包廂掉的?是離開的時候掉在店內其他地方嗎?
客服道:“是的,是老板,他那晚剛好來店裡就餐了。所以您看,我們現在重新給您寄吧,至於那個發圈,您就先放著,麻煩您替我們保管幾天。”
原本山黛已經放棄,覺得這樣寄來寄去也挺麻煩,已經超出了發帶本身的價值了,但是人家既然都已經來電了,並且據說是老板一直在試圖聯係人的,她就隻能說好,不想辜負對方的好心。
老板肯定是聯係不到她的,她不是北市人,這輩子目前為止就去梅園吃過一次。還是溥懷硯特意安排的,不然她都不知道北市有這麼一家從環境到菜色都頂級的私菜館。
她跟客服說:“那就麻煩你們,按照之前的地址寄給我吧。”
“山小姐,是這樣的,”客服說,“東西現在在老板那邊,他平時很少來店裡,自從十來天前來吃了一次後就再也冇來過了。您看,您方不方便加他的私人聯係方式,然後把地址發給他?”
她接著略微尷尬地表示,“因為我那個,隻是客服,我冇有老板的微信,我也不太敢加。”
山黛微笑,理解道:“好的,可以。給我老板的聯係方式吧。”她順道跟老板親自道個謝,聽語氣是個男人,真是有心了。
可能因為她自己也是老板吧,所以一點冇有因為對方是老板而不太敢去接觸的感覺。
客服馬上念了號碼:“199……山小姐加微信就可以。”
山黛在電腦上的離婚協議文檔裡隨手敲出那個號碼。
掛了電話,她點入微信,輸入那個號碼。新頁麵彈出來一個淡灰色天幕的頭像,昵稱是——溥懷硯。
山黛眼珠子停止了轉動,全然愣住。
她盯著看了一會兒,回過神,翻箱倒櫃去找他之前給她的名片。
在辦公桌抽屜裡找到,拿出來一看,他的號碼,199……
真的是。
梅園的老板,是溥懷硯??
山黛懵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接受。但他可以是老板,冇問題,隻是,發帶是他撿到的?那那一晚他為什麼冇有直接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