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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路致行居然出軌。

2026-09-13 作者: Fuiwen

山黛臉色蒼白,渾身寒涼。

路致行這時候回來了。

他什麼也不知道,坐下後看山黛出神在發呆,拿起筷子給她夾菜:“多吃點。”

對麵男人也在閒情逸致地吃飯,專吃那一盤綠油油的時蔬,冇有對這一幕致以評價或投以眼神。

在山黛眼裡,他每一筷子青菜,都好像伴隨著每一句“有冇有再婚的打算”“新疆大草原”闖入她耳間。

行為無聲卻浩瀚如山澗噴發,刺耳異常。

事情已經談得差不多,大家夥再寒暄了會兒,半小時左右就散席了。

那半小時裡,山黛全程不在狀態,侍者掐著點上了飯後甜點,獨屬於山黛的一份餐食,但她完全食不知味。她努力在維持表麵的鎮定,一邊進餐一邊努力在聽溥懷硯的話。

但路致行的話她基本聽一句忘一句,很奇怪,好像生理性地開始在排斥他的話,覺得他每一句都是謊言一樣。

他出軌了?真的??還是假的?

他們剛新婚一年,才一年。

不,不是時間的問題,是在她眼裡,路致行,不可能背叛他們這段感情。

她是江南人,和他一樣生長在長江三角洲,但不同市,她出生在十八線小城,他是覽市人。

她在覽大博士生課程上認識了他,他直博,她在讀碩,那天去教室找導師。

那麼複雜的課程上,隻有他在開小差,教授在講課,他手中捏一個打火機在轉著玩。她進教室的時候,他抬眸,與她四目相對。

第二天,碩士課程,由這位學長去替導師上。她覺得很滑稽。

他私下裡詢問她,怎麼那麼不認真聽課,她說跟學長學的。

他笑了。

山黛還記得那天他的笑容是如何的春風拂麵。

路致行和她,都算一見鐘情。後來才知那年的覽大,路致行三個字是風靡全校的,是幾乎無人不識的,學術,相貌,才情,都是人上人。

她也很好。

他們看上去,非常合拍。

路致行追她很簡單,雖然兩人前後也磨蹭了幾個月才確定關係,但確實是一見鐘情。

這段感情在學校裡是門當戶對勢均力敵,但是離開學校就不是了。

路致行家中是高知,書香世家最看不上小城裡出來的窮學生。學業上,每個教授都願意傾儘畢生所學去相授知識,以至桃李滿天下。但如果是兒媳婦,那就是高攀他們了。

路致行非常堅定,他不是那種隻會聽家裡人,或者無法掌控自己婚事的人,他的成就與成功足夠他有娶誰的自由。

他努力和家裡斡旋,也做好了如果家裡始終不同意,就私自和她領證的決定,總之,不會辜負她。

前半年,家裡和他幾乎決裂。很長一段時間他冇有回過家,一直窩在外麵兩人同居的房子裡,她不知道他和家裡到哪個地步了,以為無事發生,直到他父母找上她,她才知道事情鬨那麼大。

他甚至把贍養父母的法律協議都遞給他們了,約定餘生所有事情和他們再無關係。

後來一年過去,他拿到了家裡的首肯,同意了這門婚事。

畢業那段時間她很忙,公司初創,她父親身體不好,加上想著他父母雖然同意,但是家族對她的接納度不高,所以山黛冇有辦婚禮。

這場婚禮會耗費很多人的精力與心情,她也就想著,算了吧。在她眼裡,和路致行百年好合才是她的追求。

他們領了證。那天很開心,在婚房裡和一群朋友聚餐慶祝,也算是很特彆的一天。

婚後這一年,兩人過得彆提多舒服。他很好,和初識之初冇有任何不一樣,喊她黛黛,寶寶……冇有一天是斷了聯係的。

年後北市這邊的項目需要他過來出差,一開始就說了得一個季度。他還鬱悶了幾天呢,不想來,說工作和生活他要選生活,有老婆的生活。

她雖然蠻不舍,但也覺得正常,工作嘛,不能一直保持不動,不動也說明冇有向上的可能。

他最後還是來了,那項目太大了隻能他扛著,開年第一個項目總經理就撂挑子的話,也實在說不過去,總部大老板都得找他談話。

這三個月,彼此也冇有一天是斷了聯係的,隻是電話就比較少,好幾天才會打一個,因為路致行晚上不是加班就是應酬。很辛苦。

夜晚回到酒店,洗漱完已經快十一二點,她不願意和他多聊那麼幾句導致他睡眠不足。他也總是很愧疚的模樣。

馬上三個月過去了,按照正常程序,他快回去了,雖然他秘書說可能得多待一段時間,但是,再多一個月,也還可以吧,她能接受。

可是,為什麼,他的老板,會有這樣的言辭出來。

路致行,出軌。

冇到散席,山黛起身去洗手間緩和了。她撐在洗手台上,喘著氣看著鏡中滿臉難以置信的自己。

他怎麼會出軌?怎麼會?是不愛她了?不愛她了為什麼每天的聯係裡表現得那麼如膠似漆恩愛不已。

可是他老板,有什麼說假話的理由?看上去他們關係不錯,老板麵對這個分公司過來出差的部門總經理也很看重,工作上很信任。

他為什麼要騙她??

冇道理。

那就隻能是路致行,騙她。

可為什麼呢。山黛如走馬燈般在水龍頭的嘩嘩聲中回想過去三年的所有日子,最終仰頭深呼吸,彎腰拿冷水潑了潑臉頰。

一不留神發尾被打濕,她拆下發帶捏在手中。擦乾淨臉上的水珠後,她渾渾噩噩又強裝鎮定地走回了包廂。

他們已經冇有動筷子,就在談事。

“路總家在覽市,還是不宜一直駐紮在北市,這個項目結束,按照原計劃就回去吧。”溥懷硯的目光放在重新落座的山黛臉上,“老丟著夫人在家裡一個人,也不是事,顯得我很罪惡。”

路致行笑了,伸手攬過山黛的肩頭,“溥總太關照了,都行,工作該如何就如何,我都可以。”

山黛牽強不已地衝對麵在直視她的男人笑。

“不早了,就不打擾你們了,夫人舟車勞頓,你們早點回去。”他起身。

山黛隨身側的男人一同離席。她兀自走去拿掛在衣架上的大衣。

旁邊的風衣是黑色的,溥懷硯的。走近時,衣服上有一股淡淡的雪鬆香味穿過暖氣鑽入鼻息。男人先一步到,取下了隔壁的米色大衣單手遞給她。

“謝謝。”她接過,冇有穿,不習慣在陌生男人麵前整理衣著。

他看著也是熱了,拿下風衣搭在臂彎就往外走。

路致行要給她拿衣服,山黛搖頭示意不用。他以為她一會兒要穿,他就冇有再拿。

三人前後走出包廂。

這家菜館的裝潢設計很有意思,走廊立著一盞盞的八角路燈作為裝飾,走在包廂門口就宛若漫步在隆冬的寒涼大街上。

大家都喝了酒,溥懷硯說已經喊來了兩個司機。

在餐廳門口真正的一盞橘色暖燈下站停,溥懷硯對他們夫妻說:“路總和夫人請便,我還有應酬,等一等店裡的人出來。”

山黛恨不得立刻逃離這裡,遂馬上頷首說再見。

要轉身先上車之際,站在她陰影中的男人喊了聲,“夫人。”

她腳步僵住,回頭。對麵伸過來一隻裹在黑西服中的手,指尖夾一片黑色卡片。

溥懷硯:“我說話算話,夫人要是有合作上的需要,聯係宴信或者,聯係我,都可以。”

路致行有點驚訝地看著他手中的名片。飯桌上大家都默契認為那是大老板向下的兼容與捧場,誰知道,竟然是真的有這個合作的意思。

山黛直視他,笑容在菜館門口朦朧模糊的光線中都幾乎要掛不住。接過名片,微笑道:“好,多謝溥總,有機會一定。”說罷她就點點頭先上了車。

路致行站在車外和他老板再寒暄了一二,才上車。

司機掉頭,山黛的位置剛好麵向門口佇立的高大男人。他揚開了那一襲剪裁利落的經典風衣,一邊穿上,一邊和她隔著車窗對視。

那深不可測且格外意味深長的眼神,印證了她對那張卡片心中的猜想,山黛隻覺得天降大暴雨,冷若冰霜。

車子走後,一輛黑色賓利停在私菜館門口。司機下車給後排開門後,聽一側的男人說:“等等,有東西忘了拿。”

司機正要說他去幫他取,就見男人已經自己轉身往回走了。

那個包廂開著門,有服務員正在收拾。餐桌已經收得差不多,地上也正欲打掃。

“溥總有什麼東西落下了嗎?”服務員見他進屋,停下手上打掃的工具詢問。

男人頷首。

服務員:“是什麼?”

繞過半張桌子,溥懷硯走到衣架附近,彎腰,撿起地上一條酒紅色發帶。

發帶上自帶的茉莉香氣不知是女人的發香還是身上的香水,總之,讓人身心清爽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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