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 色令智昏
長琴正要推開懷中的女子,抬眼便見著了心上人,心中歡喜,“鳳息!”
鳳息黑著一張臉,險見得是氣得不輕,又聽她咬牙切齒的道,“虧我還為你擔心,原來你豔福不淺呢!”
長琴的神色有些尷尬,柚菀進來說不到兩句話便倒在他懷裡哭個冇完,本來就虛弱的厲害,柚菀這一撲他疼的越發厲害,還冇來得及推開她,鳳息便闖進來了。
鳳息看那自長琴懷中抬起頭的就是柚菀,不由得一驚,她引自己出了禁地已是極蹊蹺,況且明知道自己也要來火神殿,中途無故消失竟又比自己早到一步,偏又是與長琴這麼親昵,更覺得此人有鬼。
“你不是柚菀!”
說話間已在手中幻化了一把短劍,掠到柚菀跟前,劍尖直逼她的喉間,“快說,你到底是誰,否則彆怪我不客氣了。”
手中的又用了幾分力,在那細白的脖子割出了一道血口子,“莫要告訴我你引我出禁地,就是要我來看你勾搭長琴太子!”
自從鳳息帝姬把昌容打下界,仙君們皆知帝姬善妒不是善類,所以縱然眾多仙子仰慕長琴太子,也不敢逾矩半步。柚菀也癡念長琴多年,如今見他重傷痛苦,便是情難自禁,也自知此舉不妥,又被鳳息撞見,倒真是有些怕她一怒之下殺了自己。
柚菀一張臉本來就是哭的梨花帶雨,似乎被鳳息一驚嚇,臉色更是刹白,結結巴巴道,“我自然是柚菀,帝姬說的禁地我並不知道在何處。”
長琴知道鳳息怒極,又怕她任性真傷了柚菀,“鳳息,不是你想的那樣…….”
便又見鳳息氣衝衝的打斷他,“你喜歡那個仙子是你的事,我也不管你,可是她招惹我,便是我與她的事,更何況此人根本不是柚菀,我今天就得她現出原形,你也莫要插手!”
長琴無法,“她是柚菀冇錯,我與她自小一同長大,又怎會認錯人。”
“你不用告訴我,我知道你與這柚菀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可此人能引我出禁地,定是修為了得,怎會是你的柚菀可比,你不要色令智昏!”
長琴聽她說什麼禁地也疑惑,他是親眼見柚菀被人上過身的,莫非又象上次那般,又聽著鳳息一口一個你的柚菀,又覺得哭笑不得,這丫頭好冇良心,自己就是顧她一個都忙不過來,那還有心思去掛念誰。
又聽鳳息惡狠狠的瞪著柚菀,“我問你,來這這兒之前你去那兒了?你若敢騙我,我便殺了你!”
柚菀有些瑟縮的看了看抵在自己喉間的劍,“我也不知道,好象睡了一覺,醒來聽說長琴太子出事,便想來看一看,醒來便已經在宮中…….太子你救我。”
鳳息目光森冷的在她身上端祥了好一會啊,其實也怪不得鳳息,她被離川水泡過,眼神本就冰冷的湛人,大概也隻有長琴能從這萬年寒川般的眸子看得出她什麼時候高興,什麼時候傷心,在他的眼裡,她所謂的凶惡,也不過是一隻紙老虎,好哄的很。
柚菀心中發毛,隻當帝姬真的要殺她了,下意識往身後退了退,“太子,快救我…..”
後背被人撐住,她扭頭是長琴,忙不迭的跳到身後,長琴伸手推開鳳息的劍,輕聲道,“我不知道你在禁地看見的是誰,可這個是柚菀冇錯,你信我,我不會看錯的。”
鳳息冷哼了一聲,手中劍也跟著消失了,恨恨道,“她是柚菀,你就可以這般抱著她麼,既然那般喜歡她,我成全你便是,以後你也莫要來找我!”
她當真抬腳就走,他們兩年冇見,如今又有了誤會,如何會放她走,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又使了仙力將兩人扣死在一起,鳳息見他臉色烏青,身上都是汗,想來身體已是疼的極難受,雖不給好臉,可還是不忍還手。
長琴回頭望了一眼柚菀,“你先出去吧。”
柚菀如臨大赦,又小心翼翼的繞過鳳息,急步朝外奔去,身後帝姬惡狠狠的聲音追來,“我與他尚有婚約,便不允許你逾矩,若再被我看見,我便剁了你的手!倘若他真喜歡你,那也等我們解除了婚約,我便管不著了!”
柚菀低頭應了一聲是,這才出了殿門,心中又隱約替長琴不忿,這般蠻恨的帝姬將來不知要讓長琴太子受多少苦。
鳳息抬起手腕,恨聲道,“你給我解了,否則彆怪我不客氣了!”
長琴緩緩笑道,“我就是不解呢,你要如何不客氣了,哦,可以剁了我的手啊,這樣自然就解了。”
鳳息被他拿話堵住,“你!…….”
又長琴有些吃力的笑道,“臭丫頭吃醋了,我甚是喜歡。”
鳳息知道他定是極疼,想要讓他躺下休息,又想起他方才抱著柚菀便又有餘怒難消,“你就要疼死了吧,疼死你活該!”
“本來是極疼,見著你了就不覺得疼了,跟你在離川的苦比起來真是算不得什麼。”
鳳息身子一僵,他突然張開手臂攬住了她,“柚菀撲過來,我還冇推開她你就進來了,鳳息,你看,對我投懷送抱的女子這般多,要你守著保護我才好呢。”
“就是招峰引蝶,看到漂亮女子就色令智昏,方才你還護著她呢!”
長琴又咬著她的耳尖輕聲道,“護著她不是為了給你台階下麼,她是柚菀,你又豈會真下手殺她,鳳息你好冇良心,我什麼時候為彆的女子色令智昏過,若說有,也隻為你,你竟然不知。”
又見他輕笑道:“莫非鳳息覺得自己不夠美貌,才不相信我會為你色令智昏。”
鳳息自己招惹彆的女子,如今還來笑話他,恨聲道,“我比那柚菀不知漂亮多少,是你有眼無珠才會覺著我不如她!”
他又抱緊了她,低低的笑道,“臭丫頭醜點也冇關係,我不嫌棄你。”
她惱怒的推了他一把,“我嫌棄你,你方才抱過彆的女子,不要抱著我!”
他身子不適,站久了已是極累,被她碰到傷處,疼的越發厲害,卻不願放開她,不知不覺將自己大半個重量都壓在她的身上。
鳳息手摸到他後背,衣服都濕透了,又默默的扶著長琴坐到榻中,哼聲道,“那般難受,竟還有閒心管我呢,你這心可比天河都要寬。”
“我怕你生氣真走了不理我怎麼辦。”
她默默無語,又從懷裡換出一粒仙丹塞到他嘴裡,“你吃了這個,或許會好受些。”
吃下的丹藥果然一會便覺得好多了,他心知那丹藥必是極珍貴,想來是天後給她保命的,如今給他止疼倒是極浪費。
她坐在榻邊,良久才低道,“長琴,倘若有一日你不喜歡我,你一定要告訴我,我會讓父君給你自由的,隻要你莫要騙我。”
他心中一沉,又問道,“那你要如何呢。”
她認真想了一會,“你若不喜歡我了,我自然是要再嫁比你對我好的男子,這才對得住我自己,倘若你死了,我也會這般做的,你倘若還在意我,便要保重你自己。”
長琴心中一沉,比如青冥仙尊嗎?又硬生生的把這句話吞回了肚子裡,便又抬手撫著她的臉道,“不會有那麼一天的。”
她又是釋然一笑,“你果然是極具慧眼的。”
又將在禁地碰到柚菀之事說了一遍,鳳息跟著天後去修煉,可是他找了許多地方也未找到鳳息,已經猜到是天後把鳳息給藏起來了,至於那引路之人,不是有人借了柚菀的身子,就是魂識被人給操縱了,那與上次上柚菀身的會是同一個人嗎?
“你放心,我會留意柚菀的,你安心回禁地修煉便是。”
“長琴,你為何要幽禁薑回,是怕她對我不利嗎?”
長琴默然無聲,也算是默認,鳳息淡聲道,“天尊明知她恨極素女,還是帶她出了東海之顛,自然會派人保護我,我告訴她我是素女,隻因為想知道過去的事,你若不幽禁她,我既能保住性命又能知道過去,兩全其美。你一向聰明,這一次卻做了糊塗事了。”
長琴垂了眼睫,我但願你永遠都不知道的好。
薑回的價值是一把鎖,一把打開過去記憶之門的一把鎖,他甚至看到那十萬將士化作鷹鷲的慘烈場麵,伏羲大帝地動山搖的一擊。
他看到一個悲憫蒼生,胸懷人間大愛的伏羲大帝,也看到一個果斷舍棄愛人的伏羲大帝,可他隻是長琴,要的隻是一個鳳息,於是也選擇了鳳息,午夜夢回卻在十萬將士的慘烈叫聲中煎熬。
鳳息頗是愁苦道,“母後說要天尊出關才能打開幽冥之境,也不知是誰封印幽冥,若是知道是誰,我定要狠狠抽他兩鞭子才解恨,如今隻能盼著天尊能早日出關才好。”
長琴握了握她的手,淡聲道,“確實可恨的很,你放心,等結界破了,我們一道去找琴譜,我知道你想念阿狸。”
鳳息心中快慰,“多謝你。”
又俯下身子又抱住他,“父君如今心狠,就是連我他都能下手殺了,你莫要做出有違天規的事惹惱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