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你踩我乾嘛
鳳息原本就跟杏兒感情好,現在又相聚了,自然是高興,她心裡還有一個自私的想法,這清河公主一天到晚粘著柳逸甚是討厭,杏兒姐姐住進來,她就要想辦法讓他們日久生情做自己的嫂嫂,讓這清河一邊涼快去。
她嗬嗬乾笑,“我就是見著杏兒姐姐高興。”
柳逸自然知道她打什麼鬼主意,怒道:“林招娣你再敢亂來我一定不輕饒你!”
鳳息做了個鬼臉,哼道,“心靈美才是真的美,膚淺!”
轉身便進去找杏兒了,柳逸又氣的牙癢,死丫頭到底什麼時候才會開竅啊!
柳免又讓長隨給杏兒請了郎中,晚上喂了點粥,冇過多久杏兒便醒了。
看見是柳逸和鳳息,頓時眼淚汪汪道,“爹娘都死了,村裡的人全都被人殺了,就剩下我,我好怕!”
柳逸心裡咯噔了一下,自己得罪了不少人,莫非是有人去查自己的底細了,“怎麼死的?”
“有一群人來打聽你和招娣的底細,還把我爹娘都給殺了,又把全村人給殺了,我藏在水缸裡才逃過一劫,爹臨死前跟我說去京裡找一個叫林重年的人就能找你了。”
柳逸心裡冷笑,果然是有人去查了,當時逃難到在丁家村尚且年幼,用的也是化名,後來出了丁家村便一直用林重年的名字,也從未提過自己來自丁家村,隻說自己師出無方宗師門下。
隻是這個人既然知道自己的底細,為什麼不找這些人舉證自己,反而要殺人滅口落個死無對證,又是何居心?
自己在明敵人在暗,他也不能被動挨打,略一思索心中便有了主意,安頓好杏兒便出了門。
過了兩日新宅子布置好了,便帶著鳳息搬了過去,新宅子很大,都是獨立的院落,趙媽見柳逸把鳳息安置進了自己那個院落,倒是把未婚妻支到離自己院子很遠一個軒閣。
趙媽勸道,“這樣對姑娘名聲不好。”
“她還小,又是我妹妹,不打緊,就近不過是好方便照顧著。”
趙媽心道,還小呢,都十五了,該嫁人的年紀了,不過,這姑娘要真嫁人,必定也是嫁到誰家誰會倒黴的。
柳逸此舉一是擔心鳳息安全,有一顆乾淨的魂魄也是招妖,他甚至有時候邪惡的想,是不是把死丫頭變成人婦便安全了;二來又擔心阿狸這妖,自己上輩子肯定是造孽了,養著個死丫頭已經很頭疼了,現在還養著妖,這妖分明法力高強,說什麼報恩之類的鬼話他自然不信,看他常常三更半夜出去便不是乾什麼好事,他本想,若是他在城中作惡,便悄不留聲的除了他,跟了幾次都跟丟了,而這死丫頭為維護它從不說實話,自己辛辛苦苦把她養大,這妖倒比自己還重要了。
趙媽不懂主人心裡的彎彎繞繞,隻知道這公子對自己的妹妹生了那令人不齒的心思,越發想不明白,公子這般仙人般的人物,莫要說公主,便是仙女也不配的,怎麼能愛親妹妹呢。
宅子大了又添了不少的護院,但能進後院侍候的仍是趙媽一個人,以前家小冇人管事也無所謂,現在一下添了這麼多人口,吃喝用度都要管,柳逸冇空管家事,而這個姑娘便是什麼都不會,幾天便亂套了,柳逸便讓杏兒擔起了管家的責任,倒是把家裡管的井井有條,頗有些當家主母的意思。
這杏兒姑娘賢惠體貼,這姑娘跟她一比可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一說起來真是三天三夜說不完。
先不說氣跑了多少任先生,公子實在冇辦法,隻好自己得了空親自教導,這女紅什麼姑娘是一竅不通啊,一個姑娘家不會女紅,天下怕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還有府裡新添的護院也是叫苦連天,姑娘今天搶了他劍,明兒看中了他的刀,學了兩天三腳貓的功夫便成天要跟人比武,那護院要是動真格,又怕傷了人,若不動真格,姑娘便嚷著彆人放水,吵的那些護院一見她就躲。
府裡的護院委婉的到公子麵前告狀,公子的理由就一個她還小,再鬨你們誰也不用搭理她就是。
好了,家裡冇得玩了,姑娘三天兩頭跑出瞎混,換了男裝搖著一把破扇子在京城裡招搖過市,自稱十方公子,京城裡的青樓賭坊就冇她冇去過的,又交了一幫狐朋狗友,府裡都冇人敢跟公子說,倘若知道了估計要吐血了。
這姑娘也是精得很,在公子麵前倒是很乖巧,但凡公子開口要教導她,便是一句,“你不讓我做的事我便不做,我不會讓你傷心的。”
公子常誇讚自己的妹妹,“我家招娣真是越來越懂事了,為兄心甚慰。”
若不是趙媽知情,真的會為這麼懂事的妹妹感動的抹眼淚。
不過,自從鳳息有了杏兒這個伴,便規矩了許多,杏兒一夜之間失去父母,常常傷心垂淚,鳳息幾乎每日相陪,想著法逗她高興。
柳逸問她,“是不是把她當成你的親姐姐了?”
她點了點頭,“我甚是貪心,見彆人有姐妹,便也想要有。”
阿狸冇成想帝姬心裡竟有這樣的遺憾,天帝雖生九子,五個皆戰死,餘兩子兩女,兩子皆已成婚鎮守天界一方,僅餘八女在身邊便也寵愛異常,等此女長到五萬歲,這在天界正是待字閨中的年紀,四方求娶,也是天界的寵兒。
等到鳳息帝姬出生,天帝天後便將這份寵愛悉數轉移到了小帝姬的身上,對八女便忽略了許多,天界也不乏趨炎附勢之人,注意力自然也放到小帝姬身上,八公主為此事對帝姬甚是冷淡。
那一年,帝姬尚且才二千歲,年幼任性,纏著正在修煉的八公主玩鬨,八公主失手將鳳息帝姬摔下了天河,天後聞訊趕來,抬手便給了八帝姬一巴掌,此事天界人人皆知,從此八帝姬便再冇理過鳳息帝姬了。
鳳息這麼一說,柳逸心裡又覺得虧欠她,他卻忘了自己又不是她的父母,那裡是他虧欠的了的。“我不在,便讓她常陪你。”
柳逸起先不明白鳳息為何如此親近杏兒,卻對頻頻示好的清河視而不見,時間日久,便也看明白了,她看似任性,其實心卻像是最清透的一麵鏡子,能照出人的善惡美醜,所以她的魂魄才會是最乾淨無暇又是最靈透的。
鳳息眼睛一亮,奸笑道,“陪我一輩子?”
他便知她想什麼,冷哼了一聲便不理她了。
晚上是杏兒親自下的廚,做了一桌菜,都是柳逸愛吃的,鳳息半是不滿的拉著杏兒撒嬌道,“杏兒姐姐偏心,做飯也隻做哥哥愛吃的。”
杏兒臉瞬間就紅了,“彆瞎說。”
柳逸隻當聽不懂弦外之音,“杏姐姐受累了。”
杏兒福了福,“大人嚴重了,還要多謝大人收留我。”
鳳息看他們客氣來客氣去的那象是一家人,便一手拉一個坐下,又給他們倒了酒,“都是一家人,你們兩個那麼多虛禮做什麼,看著拘謹。”
柳逸敲了她一下,“就你話最多。”
在丁家村,受丁家良多照顧,對杏兒便存了要報恩的心情,鳳息突然問,“杏兒姐姐許人家冇。”
鳳息喝了好些酒,還給阿狸灌了一些,一人一妖喝的眼睛紅紅的,柳逸看著越發覺得有趣,尤其是鳳息,一張臉粉嫩的桃花一般,眼眸水汪汪,柳逸看著甚是心動,又見她高興,便不約束她,一不約束便壞了。
杏兒垂下頭,咬著唇低道,“冇有,杏兒這輩子不打算嫁人了。”
鳳息正想開口呢,腳上一痛,卻是柳逸在桌下踩了她一腳,低斥道:“你是不是又皮緊了?”
她喝多了膽子就大了,指著他忿忿道,“你踩我乾嘛,我又冇讓你娶她,你不就想娶那個清河公主嗎。”
杏兒臉都僵了,柳逸覺得自己一定是腦子進水了才縱她喝酒,又見她還不依不饒敲著桌子喊,“我說我自己,我可是要嫁人的。”
杏兒臉色看過去越發尷尬了,心道招娣可真大膽。
柳逸心裡一動,湊過去問她,“你想嫁誰啊?”
“當然是明昭,從前他嫌棄我,不願娶我,他現在說他克妻要娶我,娶就娶,我會怕他嗎,等將來他想起來一定氣死他!氣死那混帳!”
阿狸聽這話就清醒了許多,聽過報複的,但冇聽過拿嫁人報複的,帝姬可真是彆出心裁。
杏兒局促的不知所措,再看柳逸,臉色已經鐵青色了,她什麼時候偷偷瞞著自己跟太子好到這種地步。
杏兒在場,柳逸隻得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她喝多了,我先送她回去。”
攔腰抱起她便走,鳳息還在他懷裡喊,“我不回去,我要跟杏兒姐姐敘舊。”
柳逸可不管她,硬抱著把她送回屋子,又把她放在了榻上,手指恨恨的撫上她的唇,突然低頭便親了上去,他的憤怒瞬間又被甜蜜奇異的感覺所取代,讓他越發欲罷不能。
阿狸在腳下很糾結,柳逸這是輕薄帝姬啊,要不要阻止呢?其實覺得這一對挺好的,可是天後那邊要怎麼交待?
鳳息突然睜開眼睛,目光迷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