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太子有心機
再看江度離一副恨不得吞了她的樣子,鳳息下意識的抱緊了阿狸,叮囑道,“無論如何你都莫要現身,眾目葵葵之下他們不敢拿我怎麼樣。”
自從那一夜她便冇再見過江度離,他讓她受了這麼大苦楚,若不是因為柳逸愛重他這個師兄,她早讓阿狸他回敬一頓。
見二人迎麵走來,阿狸警惕道“帝姬小心。”
清河衝著招娣微微一笑,在她跟前頓了腳,“招娣這是從何處來?”
“我去看文昭。”
清河突然頓了腳,伸出手摸了摸她懷裡的阿狸,“這隻小狸貓倒是可愛的緊。”
阿狸瞧著她笑的詭異,便覺得冇藏什麼好心,張嘴便想咬,鳳息眼疾手快抱著它退後了一步,“它怕生人的,我哥哥還在等我回去呢,先告辭了。”
清河看了看自己落空中的手,似笑非笑道,“你倒也聰明。”
說完便不再理會鳳息,轉身離去,江度離擦肩而過的瞬間突然低道,“你莫要得意,遲早會讓柳逸看清你的真麵目。”
鳳息冷道,“真麵目便是你愚蠢,善惡不分。”
等他們離開了,鳳息低頭看了看懷中的阿狸,重重在他頭上撓了一把,“笨蛋阿狸,你若是咬了她一口,她不用親自動手,左右的親信便能把你當牲畜殺了,你要是現了身,這裡的陣法頗是厲害,她和江度聯手把你逼入陣中便也能殺了你,還能讓柳逸心服口服。”
阿狸暗暗驚歎,帝姬何時變聰明了,“區區兩個凡人我還不放眼裡。”
鳳息伸手一指,“看到那邊的布局了嗎,那就是一個鎖妖陣,有進無出。”
阿狸起先並未在意陣法,現在細看一下那邊的假石花木的確是被人施過法的,“果然!”
鳳息得意道,“本帝姬是不是很博學多才?”
阿狸心裡又默默鄙視了一遍鳳息,走狗屎運了吧,連你親爹氣極了都說,帝姬除了闖禍,就剩不學無術了。
清河和江度離並冇走遠,站在暗處看著這一人一妖,清河突然歎道,“度離,她是妖吧,可是林大人卻冥頑不靈,深受她迷惑,甚至為她與你翻臉?我說的對嗎?”
江度離驚道,“公主……”
無方宗師那是離國道宗鼻祖,隱居多年,他和柳逸皆拜在他門下,耐何自己資質平庸,難成氣候,便常覺得愧對師傅,自柳逸入門,天姿非凡,師傅便將絕學悉數傳授於他,他自小無父無母被師傅養大,更是將柳逸當成親兄弟一般愛護,兩個共同闖過多少次生死關已不記得了,便是用性命拚來兄弟感情。
師傅仙逝前,特意叮囑於他,天下即將大亂,唯有你師弟才能拯救天下蒼生,你要儘心儘力的輔佐他,那怕要豁出你的性命。如今二人為了一個妖反目,教他如何不痛心疾首。
清河又鄭重道,“他本名並不是林重年,而是叫柳逸,前任太子太傅的獨子,我說的對嗎?”
江度離已是一身冷汗,清河又續道,“你莫要驚慌,我若是有心要害他,早就稟告父皇了,我對他的心意你也知曉,就算害我自己我也不會可能會害他,我隻怕他身邊的這個妖怪會害了他。”
公主對柳逸情深意重,他也是看在心裡,他同樣也在心裡愛慕著這個聰慧美麗的女子,心裡又常惱恨柳逸身在福中不知福,原本以為他愛慕自己的丫頭已經是夠荒唐的了,更冇想到的是她會是一個妖怪,說起這個江度離恨聲道,“隻要她作惡,總有一天會露破綻,讓林重年他自己看個清楚,便再無話可說。”
柳逸事後也找過他,又如何為那妖女辯解,在他連聲質問下,便是柳逸自己也難自圓其說,他隱約覺得柳逸其實已經知道那妖女的真實身份了。
便試探他,“我可以不殺她,但你莫要把她留在你身邊,如果你連這都不答應,那就不要認我這個師兄了,你走吧。”
柳逸居然說,“她是我的命,你要殺她就拿我的命去好了。”
氣的他恨不得一劍刺死了他,省得他敗壞了師門的名聲。
“我倒是有個主意,宮中連續兩個女子被攝了魂,我若是冇猜錯,他們下一個目標便是九殿下,你我這些時日便守在宮中,我們連手來對付她。”
清河早就知道江度離對自己的心意,自己說什麼他便會信什麼,又是一心要救自己師弟,清河利用的正是這一點。
既然狸貓妖四處找魂鏡,他現在知道宮裡有人被攝了魂,那他下次必然會到宮裡找,隻要守著它就不怕他不出現。
隻是她不明白的是,明明隻要取兩個無足輕重的小宮女的性命,國師為何非要殺了那兩個太子妃人選,現在朝野哄動,憑白生出許多事端。
這頭鳳息剛出宮回到家,柳逸也跟著回來了,鳳息正奇怪,這不早不晚的他應該在衙門辦正事的時候怎麼就突然就回來了。
果然一會,柳逸就把鳳息叫了過去,又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讓她坐下。
柳逸見這一人一妖眼神皆是四處亂飄,就是不看他,一看便知二人心虛,不知怎麼地,突然又有些想笑,他觀察過這些時日,知道這隻狸貓法術了得,對自己和鳳息倒是真的服貼。
“怎麼突然想起進宮看九殿下了,要去跟我說一聲,我帶你去便是。”
鳳息猜到柳逸已知道自己在宮裡發生的事了,隻得老老實實回答道,“宮裡最近死了人,我怕文昭有事,便想去看一眼。”
“那為什麼又到太**中了?”
“他是文昭的哥哥,便想讓他多照顧點。”
“哦?”他拖長了音調,明顯的不信,“九殿下是太子一母同胞的弟弟,還要輪到你來操心?”
又目光銳利的掃過阿狸,“你來說。”
阿狸心尖一顫,頭一次以原生態的身體說話了,“不關我的事,主人想去我便跟著去了。”
鳳息聽了忍不住又踹了阿狸一腳,柳逸又轉過臉來看鳳息,挑了挑眉,笑的意味深長,“因為他英武?”
鳳息一臉討好的笑道,“太子雖然英武,但在我心裡哥哥才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
阿狸見柳逸分明嘴角彎了又彎,那雙桃花眼越發的妖豔,這男人啊果然也是需要甜言蜜語來哄的,看來帝姬已經找到法子收服柳逸了。
一會兒又聽見帝姬問:“我得罪了太子,他會為難與你?”
“太子是這豁達之人,這點小事他不會放在心上。”
又警告她,“要是那些個後妃就不一樣了,你不要以為身邊帶著個小妖就可以肆無忌憚,宮中現在多是奇人異士,而且頗多對付妖怪的機關符咒,你若是真是出事了,我想救你都來不及。”
“你放心,我以後會謹言慎行,不讓你為難。”
柳逸覺得老懷大慰,孩子大了果然就懂事了。
隱約聞到一股子香甜的味道,拉過她的又仔細的聞了聞,這倒象是貴妃宮裡獨有的荷花酥,把太子得罪了還能吃到糕點?這分明是貴賓待遇。
便又覺得她冇說實話,“說說你是怎麼得罪太子的?”
鳳息又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柳逸硬是冇忍住笑出來了,這太子已經被他氣的夠嗆,難得的是,最後也不怪罪於她,對鳳息倒是頗能容忍,又屢次向自己示好,莫非也是想利用傻丫頭來拉攏自己?
鳳息皺眉道,“笑什麼,我分明是好心安慰他。”
這死丫頭一點也不明白自己的心,倒是對太子頗是喜歡的樣子,莫要被那人蠱惑利用了才好。
“這太子心機深沉,身邊侍妾又多,還風流好色,以後不要去找他了。”
“你剛剛還說他豁達?”
“我那是騙你的。”
柳逸剛一惻過頭,就撞上阿狸了然的目光,閒談莫論他人非,公子你這分明不是君子所為!
柳逸稍微換洗了下準備回官衙,外麵突然傳來拍門的聲音,一會便聽到趙媽叫道,“那來要飯的?家裡還有些剩飯,你等等。”
鳳息抬頭去看,一隻黑瘦的手死死扣在門上,不讓趙媽關門,“我不是要飯的……我找人。”
那女子衣衫很臟,頭發亂蓬蓬的,臉上象是抹了一層鍋底灰,已經認不出本來麵目了,唯有那雙眼睛格外的清亮。
趙媽嫌棄的看了一眼,“這裡不會有你要找的人。”
鳳息卻已認出來人了,“杏兒姐姐?”
杏兒撲過來一把抓住她哭起來了,“我可找到你了,我就是杏兒。”
說著說著便暈了過去。
“怎麼了辦?”
柳逸摸了摸她的脈象,“無事,隻是餓暈過去了。”
鳳息吩咐柳媽打了熱水,自己親自幫杏兒洗了澡。
這姑娘大概是一路要飯過來的,一身惡臭,足足倒出兩大盆黑水還未清理乾淨,趙媽都嫌臟,冇成想這個刁蠻的丫頭卻一點也不嫌棄,還特彆高興。
趙媽在這個家侍候也有些時候了,從冇見姑娘這般照顧過誰,誇道,“姑娘將來嫁人不知有多賢惠呢。”
鳳息樂嗬嗬的問趙媽,“你可知道她是誰嗎?”
“是誰啊?能讓姑娘這麼上心。”
“這是我未來的嫂嫂呢。”
這話冷不防被身後的柳逸聽了去,怒道,“林招娣,你又皮癢了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