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永遠是你
一行熱淚順著臉頰滑落，姚婭伸手拭去那一抹淚痕，卻莫名其妙的笑了，笑的有些淒涼又有些放鬆。
白瑾安瞧著這樣的神情，總覺得心下酸楚的很，便對著姚婭安慰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你的以前，與我喜歡你又有何乾係嗎”
“自然是有”姚婭鎮定截鐵的道：“對不錯，你甚是了解我，不過你再怎麼了解也不過是現在的我以前的我呢難道你就不曾想過了解一下嗎”
白瑾安頓住了，他不是那呆笨的，自然知道今晚似乎要有什麼不詳的事情發生了，他呆呆的望著姚婭，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或許姚婭所說的以前，是阻礙他們兩個走到一起的重要條件。
白瑾安頓了許久，最終才似下定了決心似的，深吸一口氣，對著姚婭淡淡的道：
“有什麼話你便說吧想是這話也藏在你心底許久了，拒絕的話，我也接受了，雖然這打過年的，也怪殘忍的“
白瑾安如是說，姚婭頓時恍然大悟，才憶起今晚是除夕夜，之所以喝了那麼酒也是因為高興來著。
外邊的月亮很圓，很亮，相信明天定是一個晴朗的好天氣。俗話說，大年初一頭一天，若是天氣晴朗的話，便是一個好的預兆，想必一整年都是一個豐收年。
千挑萬選，選了一個最不合適的時機，這麼好的天氣，這麼好的除夕夜，怎的就能那麼殘忍的去傷了彆人的心呢
可是，今天趁著酒勁鼓足了勇氣，若是下一次，姚婭實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有勇氣與白瑾安說那些話了。她是真心不想耽誤白瑾安的，像她這樣出身的女子，想必是個男子都不願意娶回家的。
殘忍也便殘忍了吧總比日後坑害了人家的強。
“我原是賤籍，如今的戶籍，不過是子珺憐我，幫我改的罷了。“
“賤籍又如何”白瑾安不明所以的問。
姚婭淺笑，似乎頓時間對所有的事情都已經看開，便隨緣吧
“你應該明白賤籍意味著什麼，我便是從那最低賤肮臟的窯子裡出來的。”姚婭說的雲淡風輕，卻是這樣一句話，讓白瑾安整個愣住了，就這樣傻傻的望著姚婭，頓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姚婭並不覺得例外，想當初告訴燕熙華夫婦的時候，他們也是這樣錯愕的神情，往後便又轉換成厭惡嫌棄的神情。
“現在還說喜歡我，娶我嗎”姚婭淡淡的笑：“我並非你內心所想的那樣美好，想是現在也該想著放棄了，便去找一個好姑娘廝守終身吧”
“這便是你拒絕我的理由嗎”白瑾安眉頭緊蹙，望著姚婭不解的道。
“這還不足夠嗎”姚婭冷笑，一次又一次的揭出自己的傷疤來亮給彆人看，可真疼啊但是又有什麼辦法呢她寧願自己心痛也不想耽誤了白瑾安。
“不夠”白瑾安眼神堅定的望著姚婭否定，姚婭蹙眉，想是白瑾安心中所認為的是姚婭不過是找了一個理由來拒絕他，並未曾相信她所說的。
姚婭指著自己下巴處，那裡曾經有一道淺淺的傷疤，是白瑾安的藥膏，才讓那道傷疤消失無蹤，可是，即便醜陋的傷疤能夠掩蓋的了，內心的傷痛卻是怎麼也抹殺不掉的。
“這裡，便是我逃離那肮臟之地的印記，你不會忘了吧這裡還是你幫我治好的這些事情強叔與子珺都是知道的，若是不信，你還可以去問他們。”
“若是不信你，我又何必坐在這裡”
白瑾安道，隻覺得內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啃噬了一般。他從不曾想到姚婭還有這樣的一段過去，那道傷疤有多痛，內心便有多痛。
想起初見姚婭時見著她臉上的那一道疤痕，不是很深，卻也不是很淺，若是自己弄傷的，想必也需要足夠的勇氣。
每個人都有一段過去，有的美好，有的憂傷。姚婭屬於後者，白瑾安不知道她的一生中到底經曆了多少挫折，但是，他發誓，往後的生活定會讓她平安幸福的度過。他不想說的自己多麼偉大，可以包容姚婭所有的缺點。
說實話，剛聽到姚婭說出這話的時候，他的內心是猶豫的。他不是聖人，他也不過是一個平凡的男子，想要與自己心愛的女子廝守終身，但起碼，這個女子應該是乾淨的吧
可是，下一瞬瞧見姚婭冷笑中夾雜著絕望的神情的那一刻開始，白瑾安突然覺得自己那一片刻的猶豫是如此的齷齪
喜歡了，愛了，那便是全部有些事情並非自己情願，從謝子珺的口中，白瑾安也或多或少的聽說過姚婭的過去，她是一個可憐的女子，經受了太多太多的坎坷，能夠勇敢的走到今天真的不容易。
白瑾安的心像是被針紮一般，那一瞬間怎的就產生了這樣的心思慶幸當時冇有逃跑，若是如此做了，想必這一輩子都冇有辦法再走近姚婭了。
“若是不信你，我又何必坐在這裡”白瑾安如是說，隻是想象姚婭表達他的內心，我信你但我不在乎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姚婭卻不是如此認為的，從白瑾安忽然冷淡下來的神情中，姚婭忽然覺得，這個“賤籍”的身份可真是一劑毒藥啊對誰講，誰便將她拒之千裡，避之不及了。
雖然很心痛，但姚婭明白，她這樣做是對的，現在說了，白瑾安便已經呈現如此的神情，若是以後等自己用情更深的時候再開口，想必自己會傷的更深吧
“你回去吧我想休息了”姚婭說，卻不爭氣的流下淚來，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的結果，她應該在自己還未動心之時，便將這件事情說出來，也好早早的打發了白瑾安的糾纏。
可是現在，說什麼已是無用
心痛的無以複加，姚婭不願意再瞧白瑾安，隻拉了被子將自己裹了個嚴實。
白瑾安瞧著姚婭的舉動，讀懂她所有的隱忍，心下難受的緊，可又笨拙的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話來安慰她
是誰說的，無論多麼精明的人，在自己的愛人麵前都會變成傻子一般的愚鈍
白瑾安感同身受，一向油嘴滑舌，玩世不恭的，到了姚婭的身邊，全都變得一無用處。白瑾安有些懊惱，心下想著，姚婭現在定是內心激動的，應該不是火上澆油的時候，便等到日後她穩定下來再說吧
白瑾安深情的瞧著姚婭，最後起身離開，行至房門前，白瑾安又頓住了腳步，不曾回頭，卻隻是瞧著門外的月光，淡淡的道：
“今晚的月色真好，若是有可能，我希望日後陪在我身邊欣賞月色的，永遠是你。”
白瑾安說罷便出了房門，將房門帶上，徒留姚婭愣怔的望著房間內的一片空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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