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新馬甲逍遙子出現
翌日,楚晟陪喬峰用過一頓早膳,便騎著一頭毛驢一路向北離去。
四日後。
少室山之陽的一座山坡之旁,便見有一片菜園,菜園旁則有三間土屋,此刻正有一對無比淳樸的老夫婦在規整菜園。
忽有一道黑色人影從少室山上掠下,嗤'的一聲破空聲,一枚石子快若閃電的打向黑色人影。
那黑色人影眼疾手快,抬手拍出一掌,剛猛雄渾的掌力雖擊碎襲擊而來石子,但他亦被石子所攜帶的沛然莫禦的勁力震退七八步。
旋即一縷隱有笑意的聲音飄來:
“小和尚,掌力不差啊!”
黑衣人身形魁梧,黑布遮臉,又是僧衣光頭扮相,看著像是少林武僧。
他循聲望去,便見不遠處的樹梢上站著一位玄衣年輕人,不禁冷冷一笑:
“小和尚?老子的年歲隻怕都能做你祖父了。”
“嗬嗬,又是這種,都不知經曆多少次。”楚晟搖了搖頭,失笑道:
“明明自己都是一百餘歲的人了,卻總是因青春永駐,被人認作是皎皎少年郎。”
黑衣僧也就是蕭遠山疑聲開口:
“你什麼意思?”
楚晟身形一晃,如鬼魅的現身在蕭遠山身側,笑問:
“小和尚,就憑我這武功修為,你覺得是一個不足雙十的少年郎應該有的嗎?”
蕭遠山忽地被人近身而不知,不由得瞳孔微縮,警惕防備之下,本能推出一掌,然而手掌剛與玄衣年輕人肩頭相觸,隻覺他肩上卻似塗了一層厚厚的油脂,溜滑異常,連帶勁,滑到了一邊。
而後反被一股掌力震的氣血翻湧,難受至極,連連退後四五步。
登時,耳邊再響起一句話:
“小和尚,你的防備心有些重哦!”
蕭遠山此刻哪裡還不明白,自己遠不是身側之人的對手,便如臨大敵道:
“尊駕武功超凡脫俗,我自愧不如,不知有何見教?”
楚晟笑了笑,道:
“隻是瞧你武功不差,還天生一具雄壯體魄,雖因強練多門少林絕技,導致體內暗傷重重,但還是不忍一代武學天才,懵懂無知的走火入魔而死!”
“尊駕何出此言?”蕭遠山語氣莫名:
“我可是一直身強體壯,身子骨也並未有半點不適。”
“哦,是嗎。”楚晟笑吟吟地問道::
“你小腹上梁門、太乙兩穴,不知是否有隱痛?”
“你………………”
蕭遠山當場愣住,不禁開口:
“你怎知我這兩處穴道日日刺痛不休?”
楚晟輕笑一聲:
“嗬,你關元穴上的麻木不仁,近些年是不是愈發嚴重?”
蕭遠山全身猛地一震,又驚又駭:
“的確是愈發嚴重,這麻木之處十年前隻小指頭般大一塊,如今幾乎是有茶杯口大小。”
楚晟哈哈一笑:
“哈哈哈,若是少林那些和尚,瞧你強練諸多少林剛猛絕技,又見你滿身戾氣,定會說什麼少林武功重在強身健體,護法伏魔。”
“從而修習任何武功,總是要心存慈悲仁善之念,倘若不以佛學為基,則練武之時,必定傷及自身,導致功夫練得越深,自身受傷越重。”
“是以修煉少林每一項絕技,均須有相應的慈悲佛法為之化解,不然諸般霸道內功戾氣淤積五臟六腑,日日侵蝕經脈。
“就會產生諸多暗傷,要是繼續練下去,更會讓暗傷一年重過一年,最後臟腑崩裂,無藥可救。”
“殊不知這都是那些和尚在往自家功夫上貼金,什麼用慈悲佛法調和化解習練絕技所產生的戾氣,那都是裝神弄鬼。”
他說到這,打量了蕭遠山一眼:
“看你穿衣打扮,便知你不是少林僧人,多半是偷學武功絕技。
"
“不過你雖不懂佛家術語,哪怕因此不明偷學武功中的一些隱秘要訣,可就是能依靠自身稟賦強行練成,但久而久之,武功練得越多,體內的暗傷也就越重。”
“尤其是你的一身武學根基全以剛猛霸道的外功為主,若去偷學武功絕技,多半也會專門選擇少林寺的《般若掌》《伏魔杖法》《無相劫指》等路數相近的武學來學。”
“這般兩兩相加,以至於越練越是讓體內陰陽氣血衝撞,致使暗傷不斷加重。”
蕭遠山聽後,也不知是信了,還是冇信,忽然開口:
“要是按尊駕如此說的話,外人不通佛家術語,練功走火實屬正常,但作為少林門人,應該不會如此吧。”
“但此前有一個少林僧人,被諸多高僧認為是少林二百年來武功第一,他通達佛家術語,又練成了諸多少林上乘絕技,那為何一夜之間,突然經脈俱斷,成為廢人?”
楚晟大笑一聲:
“哈哈哈,小和尚,你之前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是不是滿臉不屑,就覺得什麼高僧大師,如此廢物居然也能成為少林寺二百年來武功第一人。”
“而這就是那位少林僧突然走火入魔的原因。”
他瞧著蕭遠山驚疑不定的眼神繼續道:
“你若碰到佛門中的武學高人,他肯定會說是全因佛法修為不足,就言佛法在求渡世,武功在於殺生,兩者背道而馳,唯有佛法越高,慈悲之念越盛,方能修煉多門少林武功絕技。”
“但在我這裡,就如你這小和尚先前認為那般,隻因他資質不足,看不清自己,卻非要去練多門武功絕技,不就導致最後落得個經脈俱斷的下場。”
蕭遠山聽後,試探性地道:
“尊駕似對佛門武功絕技多有鄙夷?”
“我不是對佛門武功多有鄙夷,隻是看不慣佛門裝神弄鬼,往自己身上貼金的習慣。”楚晟負手而立:
“在我看來,世間武功無非是體,用兩道,體為內功,可使人強身健體,延年益壽,乃至不老長春,用之一道,無外乎是運動使力的法門,與神神叨叨的佛經修為何乾!”
他語氣微頓,忽地一笑:
“當然,最關鍵是,我出自道家,自然對佛門多有偏見。
蕭遠山聽到最後,麵巾之下隱顯恍然大悟之色,尤其是聽到不老長春,順勢明白為何麵前這位神秘莫測的玄衣年輕人,自言一百多歲,卻是少年人的模樣。
“原來如此,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楚晟語氣輕緩:
“我許久不曾用俗世姓名,之前自創一個隱世門派,取為逍遙派,還有三名徒弟,是以取了一個道號,就叫逍遙子。
蕭遠山一聽,當即開口:
“那不知逍遙子前輩尋我究竟是所為何事?”
“都說了,惜才罷了。”楚晟微微一笑:
“雖說你年歲有些大了,又不太符合我的要求,可思及我從前所收的徒弟,哪怕是甚合我的喜好而收。”
“但他們三人終究不能讓我滿意,不僅不能完整繼承我所創的功夫,還根本不知何為團結友好,而今更是爭鬥不休,視對方為生死大敵。”
他越說越顯惆悵:
“都是快一百歲的人,竟都還能爭風吃醋,所幸當初我在見他們各自繼承我一部分絕學後,就把他們打發走,不然恐怕真會忍不住,想要去清理門戶。”
楚晟倏然失笑不已:
“說多了,其實找上你,也是突發奇想,打算治愈你體內的暗傷,讓你去幫我好生收拾那三個不孝弟子一下,你覺得如何?”
他不等蕭遠山回答,又補充道:
“你不用過多擔心什麼,我那三名弟子雖然在內功修為上比你深厚得多,所學武功也比你厲害,輕功又比你好。
“但有我在暗中幫你,定保你安全無憂。”
蕭遠山還是生平第一次被人這般看不起,但一想到麵前之人高深莫測的武功修為,一下子又覺得再正常不過。
他微微沉思了一會兒,想到自己大仇未報,萬不能像那走火入魔的少林高僧一般,便吐氣開聲:
“承蒙前輩看重,晚輩不敢有任何推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