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喬小子,你想說什麼?(求首訂)
“智光大師,你才既言契丹武士自儘之前所刻寫的文字,應當做不得假,那我等之前也聽了全舵主自儘前所言的眾多話語。
一向沉默寡言的呂章開口道:
“在本幫之中,凡是犯了幫規要處死刑的,如果自行了斷,幫中仍當他是兄弟,隻須一死,便洗清了一切罪孽。”
“而全舵主此番已用自己的死,洗清了所犯罪孽,也算是佐證了之前所講的話。”
“畢竟,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智光大師念誦一聲:
“阿彌陀佛,不知全施主究竟說了什麼?”
“馬副幫主的遺孀,為報複喬幫主,便不擇手段地行汙蔑之事,不僅跟本幫的白長老勾搭成奸,偽造密信,還色誘全舵主,串聯本幫四大長老,諸多幫眾犯上作亂。”
“康敏為不讓人懷疑密信的真假,便把諸位......”
“荒唐,都說了我是看著汪幫主長大,他的字跡一清二楚。”徐長老大怒打斷:
“你等當真我老糊塗不成?”
話音剛落,人群冒出兩個字:
“難說!”
徐長老一聽,氣得青筋暴起,身形猛地一個趔趄,仰天倒地。
一直不曾說話的喬峰見狀,立即上前查看情況,眼見其昏迷不醒,嘴角連連發顫,當機立斷:
“不好,快把徐長老送去看大夫。”
眾多丐幫弟子聽自家幫主還是那般仁義大氣,著實是欽佩萬分,隨即走出兩人架著徐長老出了杏子林去看大夫。
智光大師對此,又想開始說些什麼的時候,呂章則道:
“你既然相信那契丹人所留的遺言,難不成就無法相信本幫全舵主所留下的遺言?”
智光大師一聽,頓感無言,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就在這時,白世鏡幽幽一歎:
“若非被這賤淫婦勾引,我何至於一世英名儘毀。”
他言說到這,不禁怒指康敏,眼神充滿憤恨:
“就是她說偶然翻出幫主留給大元兄弟的兩封密信,從而知曉喬幫主契丹身世,為報複當年百花會喬幫主不曾瞧她一眼的羞辱,便......”
康敏忽然尖聲打斷:
“你休要胡言,都是你意誌不堅,故意輕薄於我,我無法反抗才失身於你。”
她猛地又提高音量:
“還有這密信是真的,大元親口跟我說,這密信是幫主臨終所托,我為此還屢次逼迫大元,去當眾揭穿喬峰,就是為了報複他。”
“死到臨頭,還冥頑不靈。”呂章肅聲道:
“幫主,幫規嚴禁私通同門眷屬、殘害兄弟、欺瞞全幫,白世鏡條條觸犯,罪不可赦,另外這不守婦道,意圖禍亂本幫的賤婦,亦是不敢輕饒。”
此刻,所有丐幫眾人看向白世鏡的眼神都充滿鄙夷唾棄,什麼公正嚴明、品行無瑕,分明就是一個踐踏幫規、背信殺友的無恥之徒。
而喬峰原本視白世鏡為可托付性命的結義兄長,如今內心是又驚又痛,就一條鐵錚錚好漢,終究毀在美色私欲手裡。
白世鏡慘然一笑,他二十餘年喪妻不沾女色,全幫上下人人敬自己公正自律,犯錯後的最大軟肋,便是身敗名裂的恐懼。
之所以會被康敏拿私情要挾,亦是怕私通寡嫂、謀害副幫主的醜聞公之於眾,毀掉一輩子積攢的威望。
而今維持半生的君子麵具被當眾撕碎,所有人昔日的敬重都化為鄙夷唾罵,隻覺羞愧難當,再無任何顏麵存活於世。
“我一時糊塗,鑄成大錯,自知自己萬死難辭,無任何轉圜餘地,也不多說什麼,自當將這條命賠給大元兄弟。”
說罷,便已自絕經脈,當場身亡。
康敏目睹這一幕,瞬間癱坐在地,接著生出莫大的求生之念,連連開口:
“密信是真的,真是大元親口跟我所說,我冇有說謊,也是白世鏡見色起意,我無法反抗,才失身於他,我並冇有說謊。”
呂章一臉嚴肅:
“幫主,就是這不守婦道的惡婦,差點讓本幫自相殘殺,她現今不僅是害死了馬副幫主,就連白長老和全舵主,也能算是被其所害。”
“若不把她就地正法,如何告慰馬副幫主、白長老、全舵主的在天之靈,又如何以正幫規!”
登時,所有丐幫幫眾躬身一拜:
“還請幫主下令,除惡婦以正幫規!”
另一邊側身而臥的楚晟見此一幕,嘴角上揚的弧度愈發明顯,他看著智光大師等人複雜莫名的表情,更是不免連連失笑,就覺太過有趣。
而後喬峰對於康敏實在難生同情之念,依言讓人處死她,不過對於反叛的四大長老,則顯得無比仁義豪邁,便自省其過,自罰其身,以償其罪。
當天晚上,一座院內。
楚晟和喬峰對桌而坐,四周堆滿了酒壇,便見兩人不停地推杯換盞。
“蕭前輩,你覺得白天智光大師所言,當真全是信口雌黃?”喬峰突然開口:
“他所說的話,能算是無比詳實,若非全舵主一開始所言,讓人先入為主,外加過後的以死自證,再有白長老主動吐露實情,恐怕我就算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定會被人認作是契丹人。”
楚晟微微一笑:
“旁人都信了,你為何還不信?”
喬峰歎了一口氣,道:
“不是我不信,而是那份密信太真,智光大師所提及有關我的事,也無任何錯漏,我哪怕心中萬分的不肯信,也不免生出幾分懷疑。”
楚晟語氣悠然:
“你父母自幼對你慈愛撫育,之後又得少林僧玄苦大師授藝,拜丐幫幫主為師,行走江湖,雖然多曆艱險,但師父朋友,無不對你赤心相待。”
“而今你還是威名赫赫、至誠仁義的丐幫幫主,既不是什麼契丹人,又不會被人認作是賣國害民、無恥無信的小人,你又為何要自尋煩惱,去過多的懷疑什麼。”
喬峰聽完,喝了一口酒水,道:
“我總覺得蕭前輩是話裡有話。”
“好了,今天已經喝得足夠多了,丐幫不是還跟一品堂有著一場約鬥,就莫要多喝了。”
楚晟剛起身,準備回屋之際,喬峰忽然沉聲道:
“蕭前輩,我比你要更了解全冠清,他這人最是工於心計,無論如何,哪怕到了最後一刻,也不會是那種引頸就戮之人。”
楚晟眉梢一挑,回身打量著喬峰:
“喬小子,你想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