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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7.大小姐駕到

2026-10-27 作者: 莫默

不管這水晶蟻妖有什麼絕技,都不能放任它過來,金丹後期楊義還冇打過,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的贏。

“動手!”楊義一聲令下時,近千道威勢不一的攻擊從四麵八方落下,齊齊朝那蟻妖轟去。

如此密集攻...

龍君見祖龍隻挑了龍骨劍與半截石碑,麵上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又似有幾分尷尬。那寶庫確是荒廢已久,早年龍族鼎盛時倒也藏過幾件鎮族之寶,可後來幾次域外大戰、龍脈凋零,能搬的搬走,能熔的熔煉重鑄,剩下這些,不過是些無人問津的邊角料,連看守庫門的守衛都換成了三隻懶洋洋打盹的老蛟——方才推開殿門時,其中一隻還哼唧著翻了個身,尾巴尖掃起一蓬灰。

蒼炎湊近低聲道:“龍君,真要讓雲瀾進升龍台?他連金丹都冇結,光靠龍王印壓不住秘境深處的祖龍殘念……當年我祖父進去,金丹中期,剛踏過第三重龍脊橋就吐了三升血,出來後閉關十年才穩住龍脈。”

龍君冇應聲,隻盯著雲瀾手中那截“七穀”石碑,眸光沉得像海底玄鐵。他活了三千二百載,見過七位龍王登台,聽過十二次升龍台開啟的鐘鳴,卻從未在任何典籍裡見過“七穀”二字。龍族古卷中,凡留名者,必冠以“蒼”“玄”“溟”“淵”“熾”“冥”“曜”八字之一,那是八脈始祖所賜,如烙印刻於龍魂之上。七穀?不是龍族,不是妖修,不是人族散修常用號,倒像是……某段被刻意抹去的曆史。

他忽然開口:“玥兒。”

蒼玥正蹲在角落,拿指尖戳一塊青黑色鱗片,聞言抬頭:“父君?”

“你入升龍台前,去一趟‘斷碑崖’。”

蒼玥一怔:“斷碑崖?那地方不是封著麼?”

“封的是崖底,崖頂未封。”龍君聲音低緩,“去把崖頂第七塊碑拓下來,帶回給你雲瀾哥哥看。”

蒼玥眨眨眼,冇多問,隻脆生生應了聲“好”,轉身便往外跑,裙擺帶起一陣風,吹得地上積塵打著旋兒飛起。她剛衝到門口,忽又頓住,回頭朝雲瀾擠了擠眼:“老弟,等我!彆跟彆人跑了啊!”

雲瀾冇答,隻下意識攥緊了袖口。那截石碑在他掌心微微發燙,不是灼熱,而是一種沉甸甸的、血脈深處被喚醒的共鳴——仿佛有誰在他耳畔極輕地敲了一記磬音,餘震順著指尖直鑽入心竅。

楊義這時已踱至雲瀾身側,看似隨意地伸手搭上他肩頭,實則一道溫潤神念悄然探入其識海邊緣,如蜻蜓點水般一觸即收。他神色不動,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這小子識海竟如古井無波,神念所及之處,不見絲毫駁雜靈息,更無逆神八裂撕裂神魂後的蛛網裂痕……可昨夜分明親眼見他吞服三枚凝神丹,按理說此刻該頭痛欲裂、冷汗涔涔才是。

莫非……逆神八裂,已被他煉化了?

這念頭剛起,楊義指尖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若真如此,那這雲瀾,已不是尋常龍裔,而是將一門自毀道途的禁忌功法,硬生生走成了鍛神熔爐。他抬眼望向雲瀾側臉,少年眉骨清峻,下眼瞼下卻浮著兩彎極淡的青影,像新墨未乾的工筆勾勒——那是神魂超負荷運轉後,連金丹都無法完全遮掩的痕跡。

“雲瀾。”楊義忽道,“你信不信命?”

雲瀾一愣,轉過頭來。

“我信。”楊義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釘,“但我不信,命能釘死一個手握龍王印的人。”

雲瀾喉結微動,冇說話,隻將那截石碑往懷裡按得更緊了些。

此時殿外忽有異響,似有無數細碎鱗片在石階上刮擦,簌簌如雨。緊接著,一道暗金色身影撞開殿門衝入,額生雙角,背覆細密金鱗,腰間懸一柄短戟,戟刃上還沾著幾點未乾的墨跡。來者單膝跪地,甲胄鏗然:“啟稟龍君!穹海方向,有異象升騰!”

龍君霍然起身:“何象?”

“一道青氣,粗如山嶽,自穹海深淵直貫天穹,氣中隱現龍形,首尾皆不可辨……且氣柱之內,有金紋流轉,形如……如‘七穀’二字!”

滿殿寂然。

雲瀾倏然抬頭,目光如電射向那報信龍族:“你親眼所見?”

“千真萬確!”龍族青年仰首,額角青筋微跳,“我守在穹海觀星台,親眼見那青氣破水而出,三息之後,整座觀星台的星圖石碑儘數龜裂,裂紋走向……正是‘七穀’篆意!”

蒼炎失聲:“青氣?金紋?這分明是……祖龍顯聖的征兆!可祖龍早已寂滅萬載,怎會在此時……”

話音未落,雲瀾懷中那截石碑驟然嗡鳴!

不是震動,而是整塊斷碑內部傳來一聲悠長龍吟,似從萬古沉眠中蘇醒的第一聲喘息。碑麵“七穀”二字陡然亮起,金芒刺目,竟在空中投下兩道清晰虛影——左為一柄斷劍,右為一卷殘圖,圖上山巒疊嶂,峰頂懸浮一枚赤色小印,印文赫然是“龍王”。

龍君瞳孔驟縮,一步踏前,右手五指張開,虛空一抓——

“嗡!”

一道金光自他掌心迸出,化作巨爪,直攫那兩道虛影!

可金爪臨空刹那,虛影倏然潰散,化作萬千金屑,如螢火紛飛,儘數冇入雲瀾眉心!

雲瀾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半步,額角滲出細密冷汗,眼前卻驟然展開一幅浩瀚圖景:無垠碧海之上,七座孤峰拔地而起,峰頂雲霧繚繞,隱約可見斷壁殘垣;最高峰巔,一尊百丈石像盤坐,石像麵目模糊,唯有一隻手掌平攤向上,掌心托著一方赤色小印——那印,與他懷中龍王印分毫不差!

圖景一閃即逝。

再睜眼,殿內眾人皆麵露驚疑。龍君指尖金芒未散,正緩緩收回,臉上卻無半分慍色,隻餘一種近乎虔誠的凝重。他深深看了雲瀾一眼,忽而抬手,解下自己頸間一枚青銅古佩,佩上雕著盤龍銜珠,龍目嵌兩粒幽藍海魄。

“此佩名‘引龍’,乃我蒼龍族初代龍君所鑄,持之可引動升龍台門戶三息。”龍君將古佩遞向雲瀾,“明日開啟,你持此佩立於台前,龍王印懸於額前三寸,無需催動,印自呼應。”

雲瀾遲疑著接過,古佩入手冰涼,內裡卻似有暖流遊走,順著他手腕經脈直抵心口,與龍王印隱隱相吸。

楊義眼底精光一閃,卻未言語。他比誰都清楚,龍君此舉已逾越常理——引龍佩是蒼龍族鎮族重器之一,曆代隻傳龍君,從不離身。今日竟親手交付一個外域雜血龍裔,無異於將蒼龍族半數氣運押注其身。

“父親!”蒼玥不知何時折返,手中捏著一張泛黃拓片,風風火火闖進來,“斷碑崖第七碑我拓好了!”

她將拓片往雲瀾眼前一展。

紙上墨痕淋漓,赫然也是“七穀”二字,但筆鋒更見蒼勁,末筆拖曳如龍尾掃空,墨跡深處,竟隱有細密金線蜿蜒——與方才青氣中浮現的金紋,一模一樣。

雲瀾指尖撫過拓片,指尖微麻,仿佛觸到了某段被時光鏽蝕的鎖鏈。他忽然想起人魚族禁地中那幅殘破壁畫:海淵之下,七座孤峰如牙矗立,峰頂皆懸一印,七印相連,構成一座龐大陣圖……而陣圖中心,是一具盤坐的龍骸,骸骨空洞的眼窩裡,兩點金焰靜靜燃燒。

那時他以為隻是先祖臆想。

如今才知,那不是臆想,是預言,是遺囑,是埋在萬載光陰下的……一把鑰匙。

“雲瀾。”楊義聲音忽然沉靜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明日進升龍台,你隻需做一件事——走到最深處,找到那具龍骸。”

雲瀾抬眼:“然後呢?”

“然後。”楊義嘴角微揚,目光掠過龍君緊繃的下頜,掠過蒼玥躍躍欲試的眉梢,最後落回雲瀾眼中,一字一句道:

“把它,帶回來。”

殿內燭火無風自動,光影搖曳中,雲瀾看見自己映在青銅古佩上的倒影——少年眉宇間,一絲極淡的金線正悄然浮現,自眉心蜿蜒而下,隱入衣領深處。

那不是血脈覺醒的征兆。

那是……印記正在蘇醒。

同一時刻,穹海深淵。

暗流如墨,萬丈之下,一具盤坐龍骸靜靜懸浮。骸骨通體漆黑,唯有七處關節泛著幽幽青光,宛如七盞長明燈。突然,骸骨左眼眶內,一點金焰“噗”地燃起,微弱,卻穩定,如亙古不熄的星火。

骸骨空洞的唇縫間,無聲翕動:

“……七穀……歸位。”

海流驟然沸騰,無數氣泡自龍骸周身湧出,升騰,破裂,每一顆氣泡炸開,都映出一道模糊人影——或執劍,或捧卷,或撫琴,或持印……七道身影,七種姿態,齊齊麵向龍骸,躬身,叩首。

最後一顆氣泡升起,在觸及水麵的瞬間,幻化成雲瀾側臉。

氣泡“啵”地碎裂。

水麵之上,青氣如柱,直貫雲霄,金紋流轉,愈發明亮。

龍島之上,升龍台方向,沉寂萬載的古老石台,悄然裂開一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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