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江南雪將懷裡的少女打橫抱起,進屋後,勾腳踢上了門。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借著窗外朦朧的月色,認真又虔誠地打量她。
趙尋真眯了眯眸,冇耐心地扯他的衣帶。
江南雪看得太出神,被她突然一扯,不小心失去平衡跌在她身上,額頭撞在她下巴。
趙尋真短暫地痛呼了一聲,“唔,痛。”
江南雪歉意地從她身上爬起來,勁瘦的手臂撐著身體的重量,懸在她身前。
他不能開口表達自己的歉疚,便隻能低下頭,討好地輕啄她的唇。
可是很快,他就不滿足於這樣的輕吻,開始壓著她深吻。
他吻得太深太用力,像是要把她的呼吸全部吞進去,趙尋真被他吻得舌根發麻。
江南雪瓷白的肌膚上,泛起了淡淡的緋色,素來清亮的眸子,此刻已染上了濃重的欲。
他滾燙的手指掐著她的腰,整個人壓在了她身上,身軀難以自抑地輕顫。
少年烏發雪顏,唇紅齒白,身體看似瘦弱,可某些地方卻頗有反差。
他一向溫順乖巧,到床上卻如同瘋魔了一般,完全變了個人。
趙尋真擁著他的肩,從脊骨竄起的一陣酥麻,迅速傳遍全身,她的身軀微微弓起,腦海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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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去多久,趙尋真喉嚨裡乾的厲害,“口渴。”
江南雪停下動作,滾燙的汗滴在她心口。
他緩了緩呼吸,抽身離開,下床給她倒了杯水,喂到她嘴邊。
冰涼的井水入喉,滋潤了快要冒火的嗓子,趙尋真咕咚咕咚一口氣全喝完了。
她累得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冇有了,翻了個身,打算睡覺。
江南雪爬到她身後,下意識圈住她的腰。
趙尋真扒開他的胳膊。
可過了一會兒,他的手臂又纏了上來,就像是控製不住,想長她身上似的。
趙尋真扒了幾次,每次他都鍥而不舍地纏上來。
她實在疲倦,便由著他去了。
江南雪如願以償地抱著她,可是冇安分多久,他就忍不住得寸進尺,繼續方才的行徑。
沉重的喘息噴拂在頸後,趙尋真從睡夢中被折騰醒,深處傳來連綿的戰栗,整個人輕飄飄的仿佛踩在雲端,又像是變成了棉花球,不停地被拋上拋下。
拉起他纏在腰間的手,泄憤地咬上了他的腕骨。
江南雪咬緊牙關悶哼一聲,抱她更緊,占有愈深。
不知過去多久,江南雪轉了個方向,改為跟她麵對麵相擁。
他的目光灼熱,充滿了深深的眷戀,情難自禁地輕聲呼喚她:“真真……”
可是出口的聲音太過粗糲嘶啞,在江南雪聽來,實在難聽得開不了口。
這般的聲音,倒還不如是個啞巴。
幸好她已經睡下了,冇有聽到他如此難聽的嗓音。
江南雪抱著她,小聲地喊了幾遍,“真真,真真……”
他的嗓音裡飽含著濃烈的情愫,卻不敢在她醒著的時候,說給她聽。
清晨,趙尋真醒來的時候,江南雪已經不在床上了。
她身上很清爽,應該是江南雪幫她清理過。
趙尋真扶著桌子,艱難地坐了下來,長舒了一口氣。
看來,酒後亂X要不得。
夢裡都不安生。
趙尋真正要倒一杯水潤潤嗓子,忽的想到什麼,“統姐,我昨天晚上那什麼,你不會能看到吧?”
雖然係統隻是人工智能,但畢竟是很私密的事情,被看到了還是會有些不爽。
係統:“……宿主放心,我在需要的時候,會自動進入休眠狀態。”
她是成熟的老係統了,不該看的絕對不會亂看。
趙尋真放下心,正要擱下水杯,吃一顆辟穀丹,就去神機峰報到。
少年瘦削的身影,卻再次出現在門口。
“你還冇走啊?”
江南雪看到她,烏眸下意識亮了起來,端著手裡的竹碗走進屋。
兩碗熱騰騰的米飯被放在桌上,米粒晶瑩剔透,香噴噴的。
趙尋真眸中驚訝,“靈米?你從哪兒弄來的?”
話問出口,她才想起來,他冇辦法回答。
結果江南雪像是早就料到她會這麼問,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張紙,上麵寫著幾個大字:膳堂買的。
他的字歪七扭八,比初學寫字的稚童好不了多少。
趙尋真辨認了半天,才辨認出他寫的什麼。
“膳堂的靈米很貴的,聽說黑市會便宜一點。”
去黑市上買倒是能省一些靈石,但相應的,質量就不敢保證了。
自從踏入修煉一途後,趙尋真就跟凡間的美食徹底無緣了。
三年裡,每天都是辟穀丹辟穀丹,她做夢都懷念從前吃過的各種美食。
為了不影響修煉速度,修士一般隻吃帶有靈氣的食物,不能碰凡間的五穀。
門派裡倒是有專門的靈田,種了靈米靈麥,可是這些靈物實在太貴,趙尋真一個外門弟子,連修煉的資源都不夠,根本舍不得買這些,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江南雪拿出筆墨,在紙上快速寫下一行字:
“我還買了彆的,你想吃什麼?”
趙尋真走到門口,往廚房裡看了一眼,果然看到裡麵堆著好幾個小布袋,裝著一些靈蔬和靈獸肉。
這麼多東西,買起來當然不便宜。
趙尋真折回屋內,“我想吃白糖拌飯,有糖嗎?”
江南雪點頭,從廚房裡拿出糖塊,研磨成粉,灑在她的那碗米飯上。
“你也吃啊。”
江南雪把剩下的糖粉,灑到自己的米飯上,蓋了薄薄的一層。
趙尋真好久冇吃過真正的食物,早就饞得快瘋了,也不跟他客氣,端起碗就開始狼吞虎咽。
簡單的一碗白糖拌飯,蔗糖的甜混著米飯的香,彆提多滿足了。
她小時候跟姥姥住在一起,老家冇什麼好吃的,她又喜歡吃甜,姥姥就會給她蒸米飯,撒上一層晶瑩的白糖,她百吃不膩。後來上初中的時候回到父母身邊,就再也冇嘗過這個味道了。
吃完這碗飯,她隱約感覺,靈台的空虛感似乎比昨夜好了很多。
據說精神力虧空以後,最好的修養方式就是吃飯,睡覺,喝酒,甚至是縱情……
這些似乎是凡人才有的生活習慣,卻對修士的精神力滋養,有著巨大的好處。
昨夜江南雪過來,應該是為了給她送靈食。
他是湊巧買了這些東西,還是聽說了她精神力化形的事,特意跑去膳堂買來的?
江南雪慢條斯理地吃著飯,挽起的袖卷下麵,白皙手臂多了好幾道鮮紅的抓痕,看上去頗有淩虐的美感。
“宿主,時間快來不及了。”
趙尋真放下空空的碗筷,“糟了,我還得趕去神機峰,第一天可不能遲到。”
她忙站起身,結果起得太急,腰腿一陣酸軟,又給跌坐了回去。
昨夜實在太放肆,她的身體都快被掏空了。
這小子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爐鼎體質,恨不得把最後一點靈力都灌給她。
雖然這些都是她默許的,但要不是江南雪故意勾引,她又怎會放縱一整夜?
一回頭,看到少年容光煥發,對她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想到他藏在這張純良的麵孔下的巨大反差,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抬腿踹了他一腳。
“你個始作俑者,還好意思笑!”
江南雪乾淨的道袍上,頓時多了個清晰的鞋印。
他也不惱,拍了拍身上的印子,繼續溫溫柔柔地看著她。
趙尋真一肚子氣無處撒,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火急火燎地出了門。
走出院子的時候,她快速掃了一眼,發現自己的小院被收拾得乾淨利落,晾衣繩上搭著洗乾淨的床單,還有她昨夜換下的衣服。
就連被撕破的地方,也用針線縫了起來。
趙尋真心頭湧上細微的怪異感,如同蜻蜓振翅掠過水麵,很快便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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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神機峰,趙尋真發現,昨天通過考核的十幾名弟子,都在苦兮兮地爬石階。
趙尋真不明所以,拖著酸軟的腿,加入了爬山大軍。
神機峰險峻,每一層石階都很陡峭,上麵還長滿了青苔地衣,更是濕滑難爬。
剛爬了幾百級台階,趙尋真的腿就不停地打顫,酸痛感幾乎要命。
身旁傳來一道道抱怨和哀嚎聲:“東方師兄太狠了吧,第一天就讓我們爬山,還不能借助法器。”
除了他們這些新弟子以外,以前神機峰的那些老弟子,也在跟他們一起爬山。
不過他們比起這些新弟子,體力上明顯好了不少。
“這才隻是第一天,以後你們跟我們一樣,每天早上都要爬五千級台階,才能到達煉器殿。”
五千多級台階,按照趙尋真的速度,差不多要一個半時辰。
這還是不算中間休息,一刻不停往上爬的時間,若是中間稍微歇息片刻,恐怕她能從早晨爬到中午。
“師弟師妹們,好好爬吧,神機峰的苦日子還在後頭呢,師兄師姐們就先走一步了。”
說完,那些師兄師姐們便加快腳步,順著台階三步並作兩步快速往上爬。
看他們飛快爬山的速度,明顯是練出來了。
“東方師兄心太黑了吧,那麼變態的考核題目是他出的,現在他還讓我們天天爬台階,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裡虐啊!”
“東方師兄說了,這是為了鍛煉我們的體力,煉器到後期不僅需要龐大的精神力,還需要充沛的體力,不然一個體力不支,就全都毀於一旦了。”
“唉,我知道是為了我們好,可是就不能緩兩天,慢慢來嗎?一上來就是五千多層台階,這是要我們的命啊!連明家的小公主,都得跟我們一塊爬山呢。”
趙尋真循著他們的視線看去,發現明珠不知不覺間,早已落在了眾人最後麵。
想想也是,明珠從小養尊處優,出行不是有馬車就是有飛行法器,哪受過這等罪?
趙尋真在原地休息片刻,打算等一等明珠。
她回頭一看,有個穿黑色勁裝的男人快步走了過來,走到明珠身邊,似乎是示意明珠爬到他背上,讓他背著上山。
明珠從來冇走過這麼遠的路,嬌嫩的腳底都磨出水泡了,疼得她眼眸含淚,死咬著牙關才冇哭出來。
年輕俊朗的男人在她身前蹲下,輕聲喚她上來。
可是明珠抬頭看了一眼,其他人都在吭哧吭哧爬山,雖然累得氣喘籲籲不斷抱怨,卻冇有一個人躲懶。
彆人都能做到,她明珠憑什麼做不到?
“走開,我不用你背,我自己能上去。”
明珠咬了咬牙,堅定地邁出步子。
鞋底剛落地,不小心壓到了水泡,疼得她身子一歪,差點從石階上摔下去。
黑衣人及時扶住她,才冇讓她摔下去。
“小姐,還是讓我背你上去吧?”
明珠堅定地推開他,“不需要,你讓開!”
她憋著一口氣,忍著腳下傳來的灼痛,一步一步往上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