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第五章
殷願審視著處男鬼。
處男鬼有點緊張,但還是昂首挺胸地接受殷願的目光。
處男是男性的勳章。
他有,他自豪,他驕傲。
殷願瞧他這副模樣,覺得他怪可愛的,說:“那你留下來伺候我吧,試用期三個月,三個月後我不滿意你就離開我的房子。”
處男鬼瘋狂點頭:“我會好好乾的!”
七天的時間轉眼即逝。
殷願碼字效率很高,寫了五百字的大綱,兩千字的人設,以及寫好了新文開頭??
薑序十八歲的時候,她的媽媽欣慰地摸著她的頭,告訴了她一個秘密。
她成年了,可以泡男人了。
每泡一個,隻要能讓他愛上她,她的壽命就能增加十年、財富也能翻一倍。
薑序欣喜若狂,拉開翻不到儘頭的通訊錄名單,群發消息:在嗎?出來談個戀愛唄。
無數信息秒回。
薑序篩選出七個,將約會地點定在了恐怖密室。
……
殷願看著左下角文檔的全文字數??13738,不住地點頭,眼神裡全是對這一萬多字的認可。
殷願寫小說,分兩個流派。
一個是體驗流,另一個是創作流。
體驗流純粹為了自己爽,主角是自己,連人設都不用做,爽就完了。
創作流則是更偏向對故事的創作,主角都是自己的孩子,譬如新寫的這本,薑序就像是她的女兒一樣。
創作流也一樣有爽感,比如現在在豪華溫泉度假村裡創作自己喜歡的文字,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瘋狂炫技,這種快樂,冇有任何事情能夠比擬,連身體上的快活也不行。
她從頭瀏覽了一遍,忍不住感慨:“這要放到網上,高低得被封掉吧。”
一杯鮮榨橙汁輕輕地放在桌上。
殷願這才抬起眼來,處男鬼已經轉過身,將衣櫃裡的衣服取出來,一件一件地疊好,放進收納袋,又擺進行李箱裡。
他實在好看,收行李的模樣也是賞心悅目的。
這七天,他一直留在她的房間裡,兢兢業業地維持房間的整潔,連客房服務都省去了。第一晚還試圖爬她的床,被她拒絕後,就也冇再試圖進一步了。
他應該能控製自己隱身與否,做家務的時候就顯形,冇他的事兒了就隱身,聽話又乖巧。
殷願用得很順手,第五天的時候問他:“你給你起個名字吧,不然我不好喊你。”
他眼巴巴地看著她,在房間裡的便利貼上寫字:你可以給我起一個嗎?
殷願理所當然地拒絕了。
用的順手是一回事,給鬼起名字,她就是寫小說的,這裡頭門門道道多得很呢。誰知道這個漂亮聽話乖巧的鬼是什麼樣的設定。
她雖然好色,但也不至於為色衝昏頭腦。
殷願說:“你自己起一個,我不給人起名字。”
他想了半天,寫了兩個字:殷氏。
遞給她時,緊張得手都在抖。
殷願一看:“百家姓那麼多,你非要跟我同個姓,怎麼,你想冠我姓氏?”
他認真地點頭,問:可以嗎?
殷願:“當然不可以。”
他失落地垂頭,模樣惹人垂憐,殷願差點就冇把持住,好在理智迅速回籠,又說:“你好好想一個吧,想好再告訴我。”
不到半個小時,他就遞過來一張便利貼,上麵寫著三個字:駱星塵。
殷願掃了眼,笑了,說:“名字挺好聽的。”
他眼裡的欣喜幾乎溢滿,半透明的身體微微發亮,又遞過來一張紙:如果我表現得好,我可以叫殷駱星塵嗎?
殷願不理解這鬼為什麼這麼執著跟她姓,狐疑的目光掃向他。
他那半透明的身體亮光消失了,匆忙解釋:我冇有彆的意思,你彆不高興,我收回。
殷願和駱星塵相處了七天,目前冇發現什麼壞處,身體也能吃能動,異能也很穩定,暫時冇有什麼跟鬼待久了出現身體不適的症狀。
他不吃飯,不花錢,不占空間,還提供家務價值和觀賞價值。
殷願覺得管他打什麼主意呢,現在不用白不用。
畢竟他長得好看,又乖巧聽話,還是個處男鬼。
殷願把鮮榨橙汁喝光,說:“駱星塵,半個小時後退房。”
他那半透明的身體又亮了幾分。
殷願是發現了,她一喊他的名字,他就高興,一高興,身體就會亮一點,擱在夜晚裡,就像個小夜燈似的。
酒店退房時間本來是十二點,殷願給前台打電話推遲到了下午四點。等她磨磨蹭蹭地離開度假村,在地下停車場找到自己的車後,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她慢吞吞地上車,係安全帶,一扭頭,駱星塵也坐在副駕駛座上,學著她也係上安全帶。
殷願問:“彆人也能見到你嗎?”
駱星塵:隻有你才能見到我。
那還行。
她可不想被路上監控拍到自己副駕駛座上坐了個鬼。
殷願從包裡摸了半天,才摸到自己的手機。
打從到達溫泉度假村的那一刻起,就把手機關機了。
她有下班關機的習慣。
下班後,天大的事也得等她上班再說。
要不是需要手機開導航回家,她鐵定明早上班再開機的。她的同事和領導都知道她下班必關機的習慣,基本上不會給她發消息。
然而這一次,在她打開手機後,無數的未接電話和未接信息噴湧而來。
殷願淡定地忽略了。
休假時間不看工作信息,等到明天再看,至於電話,不回,如果有急事會再給她打一遍。
殷願設置好導航路線,啟動車輛。
還有十五分鐘到家時,手機來了電話。
來電顯示是秦月。
坐在她工位旁邊的同事。
殷願和秦月私交還算不錯。
雖然她不是特彆合群,但是她的異能很容易就讓人喜歡與她相處,當然僅限於低等級異能者,高等級並不管用。
她現在也冇明白為什麼她的D級異能會對S級的顧憐起了作用。
她以前連A級的徐景明都搞不定。
殷願接了電話。
“?,冇想到你會接電話!我原本就打算試試的哈哈哈哈哈。我知道了一個大瓜,你想不想聽?跟顧局有關係的。”
殷願:“是什麼?”
秦月:“我猜你肯定不知道一周前顧局的家爆炸的事吧?”
殷願:“確實不知道。”
秦月:“顧局的房子爆炸後,管理局去滅火了,從那兒之後,冇人能聯係上顧局。現在管理局裡已經有傳聞,顧局被汙染了,聽說行動部已經在製定如何應對S級異能者汙染化的緊急方案了。徐科長在周中例會裡推薦了你,說你能安撫顧局的情緒。”
殷願總算知道徐景明為什麼給她打這麼多電話了。
殷願說:“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
秦月說:“謝啥,不客氣嘿嘿嘿,要是找到了顧局,你去給顧局做情緒安撫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一定得告訴我啊。說不定能讓我升級一下異能。”
“我儘量,我簽了保密協議,不一定能說,我會挑能說的告訴你。”
秦月身負一種極為特殊的小眾異能,在心理科內部並非秘密,管理局定義為信息共鳴與瞬時強化,通俗點來說,就是吃瓜異能。
隻要成功吃到一口新鮮熱乎的瓜,她就能像連上了內部服務器一樣,短時間內對相關人事的感知力飆升。
隻不過,這種強化效果是一次性的。
秦月說:“你小心點啊。”
她說到這個份上了,殷願懂的都懂。
她一定感知到了和她相關的事情。
她說:“好,謝謝。”
殷願掛了電話,眼角的餘光一瞥,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駱星塵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安全帶仍舊牢牢地係在安全扣上。
“駱星塵?”
冇鬼搭理她。
殷願見狀,也冇再喊。
等到家後,將車停在地下車庫裡,自己提了行李箱乘坐電梯回家。
電梯門無聲地滑開。
卻見一道高大頎長的身影蹲在她家門口。
殷願愣了下。
這不是失聯的顧憐嗎?
怎麼會在她的家門口?
她可冇忘記他這人跟有病似的,在心理谘詢室差點冇把她給燒了。
她警惕地後退了半步。
未料顧憐見著她後,眼神一亮,立即起身,三步當兩步地衝了過來,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卻頂著委屈巴巴的眼神,語氣卻分外堅定:“願願,我想給你生個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