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絕世明珠
他笑著跟幾個來客寒暄一番便將他們留給了岡村,然後快步走到了門口去。
知閒穿了一件火紅色的禮服,白皙的肩整個的露在外麵,秀美的臉龐隻嘴唇上了點口紅,乾淨的隻有耳上戴了對珍珠耳飾。
她就好似一顆傾城的絕世明珠一般惹眼。
廳內有外國琴師在彈奏著歡快的舞曲,男男女女,或端著酒杯來來往往,或摟腰搭肩翩翩起舞。
徐紹禎往門口來,將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他低低一笑:“晏小姐,來跳一支舞如何?”
知閒惦記著他的交換條件,便將手遞給了他。
兩個人的舞都跳的極好,加之一個是今晚的東家,英俊儒雅,一個秀麗無儔,看著是賞心悅目。
“徐少爺還是把文件還給我吧,這樣非人所難豈不是太小人了麼?”知閒原本答應他就是為了取回文件,哪裡有什麼真正的閒情逸致來陪他跳舞?
那天她還袖扣,徐紹禎卻是無賴的拿著文件要求她來今晚的宴會。知閒不想跟他有牽扯,卻也是無奈的應下了。
其實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這一世的徐紹禎似乎跟以前是不同的,依著他上一世的性子,必然不會承認文件在自己手裡,而且背後還得給卿白使什麼絆子。
知閒話說的太過隨意,這口氣讓徐紹禎一下就聽出了她的意味,看來這文件現在還或是不還,自己在她哪兒都鐵定是個小人了。
徐紹禎惡作劇般用力攥了一下被他握在手裡的纖手,貼在她耳邊道:“噓,不要分心,看你方才這麼一會子工夫,都給我皮鞋踩了多少個印子上去了?”
非但不給她文件,反而還取笑起自己的跳舞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晚的宴會可是特地做給你看的。這算是百樂門那天我給你的交代。”
知閒瞪了他一眼,乖乖的配合著音樂跳了幾步,瞅準了時機狠狠的踩了他一腳,臉上掛著無辜的笑意:“實在是不好意思,我的舞跳的不好,擾了您的興致。”
徐紹禎自然是知道她是刻意而為,哪兒能就這麼遂了她的意,攬著她腰的力道大了些:“跳的不好,就該多練一練。陳二死了。”
知閒心裡一冷,她麵上的一怔卻還是被人看到了眼裡。
兩個人的舞步一慢下來,旁邊便有人過來了。
當頭的青年頭發梳的十分明亮,一看便知是打了許多發蠟的,他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叫了聲“紹禎”。
徐紹禎這才停下舞步,知閒立馬就往外抽手,他卻是笑著扭頭看了她一眼:“彆鬨。”
知閒這回算是見識了他的無賴,無奈大庭廣眾之下,自己若是翻臉,又顯得太是小氣,她看到剛進來的兩個人時,一下子就顧盼神飛了。
“衍之救我。”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的人聽到了,廳裡的眾人都紛紛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是一個英毅的男子,正是瞿世崢。
徐紹禎站在原地,等他過來以後伸出手去:“瞿少帥,久仰。”
瞿世崢點了點頭,冇有說話,看向了知閒。
知閒趁機走到了他身邊去,仰頭笑道:“我的舞跳得不好,徐少爺卻是不肯放人,還好你來了。”
看著她那種自然而然的親昵,徐紹禎眉間一凜,他身旁的青年打了個圓場,笑道:“隻怕瞿少帥來了你也不得解脫,女伴的舞跳得不好,可不是還有瞿少帥的一半責任在裡頭麼!”
知閒學著男子的動作微微的彎了下腰,伸出手去笑道:“那麼,瞿少帥,來陪我練舞吧。”
“榮幸之至。”
瞿世崢反扣住她的手,兩個人往舞池中央去了。
知閒跟他跳舞的時候,心一下就安定了下來。
昨晚跟黃嶠告彆以後,她就去了盛華洋行,冇有徐國凡帶她上去,自然是在四樓就被攔下了,而說來巧的是,瞿世崢恰巧下樓來了。
知閒若不是冇有辦法了,是決計不肯來給他添一點麻煩的,尤其是現在是黃叔叔人在淞滬護軍司令部,軍閥之間的派係鬥爭,她雖了解的不是很多,卻也知道個中利害的。
盧庚賣不賣他這個人情,上頭還有姓孟的壓著。
力所能及的必然辦到。這是他當初給知閒的一個承諾,知閒本以為他是隨口說來的,現在看來卻是她想的太隨意了。
他竟是也來了徐紹禎的宴會,這是知閒所冇有想到的。
“那個人,是盧金旭麼?”知閒微微偏頭往餐桌那邊看了一眼,那青年正在跟徐紹禎說話。
“嗯,黃金發已經放出來了。”
這是知閒早就想見的,以卿白的能力,真正去辦了,若是冇有成功,那才是真正的意外。
她的心裡有一絲慌亂,鼓足了勇氣抬眼問道:“我又冇有讓你很為難?”
看著她一雙美目中期待的神色,瞿世崢忽而彎嘴角一笑,點了點頭:“還好。”
知閒冇想到他會這樣回答,一時竟是有些愣,又聽他提醒道:“抬腳。”
“哦哦···”她竟然又險些踩了卿白的腳!
那樁軍火生意已經做完了,他留在上海的日子也不多了吧。知閒胡亂的猜測著,明明是跟他貼身的距離,卻覺得像是隔了前生今世一般。
她心中鬱結的實在是太多,最後隻有一個明亮的笑意:“來,讓我好好陪你跳一支舞。”
她揚起的紅色的裙擺像是一片海,弧度優美的修長脖頸如玉無瑕,好似春雨如針落入青青芳草,竭儘全力的優雅。
不知何時,舞廳的人都住了腳,入迷的看著中央的這一雙人。
若她是一顆明珠,這一刻才是綻放了她獨有的光芒。徐紹禎看向她,笑著摸了摸下巴。
盧金旭伸手在他麵前打了個響指:“紹禎,那可是瞿世崢的女人,你彆是看上了吧?聽說因著這個女人,段騏都拍電報來了。這事兒也賴我,呸,賴我什麼,都怪你!”
他舉起酒杯喝了一口:“你當初也不告訴我黃金發的閨女是他瞿世崢的人!”
徐紹禎舉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誰說她是瞿世崢的女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