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我們將反攻魔清宇宙!格雷喬伊的另一處戰場!(求訂閱)
恐怖的禁忌魔法已經籠罩十多萬平方公裡近五天時間了。
霧煞之懼也來到了影響智慧生物心智的狂亂能量最終綻放時刻。
前線聯軍的敵人已經被嚴重影響,待得越久的,廝殺越慘烈。一些躲藏起來,企圖保...
佛爺擱下手中沉甸甸的紫檀木念珠,指尖在冰涼的珠麵上緩緩摩挲三圈,喉結微動,卻未吐一字。窗外蟬鳴驟停,仿佛被這方寸殿宇裡無聲的威壓掐住了脖頸。侍立在側的李總管垂首屏息,連睫毛都不敢顫一下——他見過太多人,在佛爺這般靜默裡活活汗透重衣,最終癱軟如泥。
“老鷹聯邦……”佛爺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如砂紙磨過生鐵,卻奇異地帶著一股子盤踞山巔的老鬆氣息,“他們派來的不是使節,是掮客。掮客不帶黃金,隻帶刀鞘。”
李總管膝蓋一軟,重重叩首:“奴才這就去回絕!”
“慢著。”佛爺眼皮都冇掀,“叫蔡氏商行的那位大掌櫃,半個時辰內,到園子西角的聽濤閣候著。再傳話給戶部那幾個還在打瞌睡的尚書——今夜子時,朕要看到魔神朝所有火器作坊、硝磺礦脈、漕運碼頭、鑄炮局的賬冊副本,還有……近三個月所有‘外購’軍械的出入庫流水,一個銅板都不許漏。”
李總管後背瞬間沁出冷汗——外購?神朝哪來的外購?朝廷火器局一年造不出三千杆能打響的抬槍,更彆說那些鋥亮如鏡、槍托上還雕著青龍紋的自動步槍了!可佛爺話音剛落,他已不敢多問,隻將額頭死死抵在金磚地上,應了個“嗻”。
佛爺起身,玄色常服袍角掃過供桌邊緣,震得香爐裡三炷安神香青煙亂舞。他踱至窗前,推開一扇雕花槅扇。遠處萬園之園的湖麵正泛著碎銀般的光,幾隻白鷺掠過水波,翅尖挑起細小的水珠。就在這片祥和之下,佛爺的目光卻穿透層層疊疊的琉璃瓦,釘在千裡之外的天津衛海港——那裡昨夜剛卸下三十七船“洋鐵”,船艙裡塞滿的卻是印著俄文編號的122毫米榴彈炮炮管,以及用麻袋粗暴捆紮、每袋五十發、彈殼上竟 stamped 著“CHINA-56-PROTOTYPE”的7.62毫米中間威力彈。
蔡氏商行,從來不是什麼無名小鋪。
三年前,當第一批裹著桐油紙的56式半自動步槍運抵直隸練軍營時,統帶張懷芝當場拔刀劈開槍托,木屑紛飛間,露出裡麵密密麻麻蝕刻的微型銘文:**“滬上江南廠·光緒廿三年冬·試產第七批次·督造:林”**。張懷芝是湘軍老人,認得這“林”字——那是三十年前江南製造局最年輕的大匠師,因主張“仿造不如自創”被洋務派參劾革職,從此杳無音信。可如今,這被革職的匠師,竟成了蔡氏商行背後真正握著圖紙與鋼水的手?
佛爺冇點破。他隻是讓張懷芝把刀收好,又命人悄悄將那批槍拆解,取下擊針、複進簧、導氣箍,一一比對庫存裡那些鏽跡斑斑的毛瑟M1871步槍零件。結果令人心驚:公差竟在千分之三以內。洋人的機器,竟不如蔡氏商行某處隱秘工坊裡手搖車床削出的鋼件精準。
“佛爺,聽濤閣到了。”李總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佛爺頷首,緩步穿過九曲回廊。廊柱朱漆剝落處,露出底下陳年木料的灰白筋絡,像一道道乾涸的舊血痕。他忽然駐足,伸手撫過一根廊柱,指尖撚下一小塊粉末,在掌心碾開,灰白中竟泛著極淡的、幾乎不可見的幽藍熒光。
“這漆……”佛爺聲音很輕,“摻了星塵粉?”
李總管渾身一僵:“奴才……不知。”
“星塵粉,”佛爺嘴角浮起一絲近乎悲憫的弧度,“是時空裂縫邊緣刮下來的‘灰’。沾上一星半點,尋常人三日內必咳血而亡。可這廊柱上的漆,刷了二十年,熒光不散,反愈顯幽邃——說明有人,把致命的灰,煉成了長生的藥。”
聽濤閣臨水而建,四麵皆是冰裂紋窗欞。蔡氏商行的大掌櫃並未穿錦袍,一身洗得發白的靛藍短褐,袖口磨出了毛邊,腰間懸著個黃銅煙盒,盒蓋上磕碰出幾道細小的凹痕。他垂手立在窗邊,望著水麵倒映的雲影,聽見腳步聲也未回頭,隻將煙盒打開,取出一支卷得極緊的紙煙,用拇指指甲刮擦盒底火石——“嚓”一聲脆響,一簇幽藍色火苗騰起,焰心竟凝著一點金紅,如凝固的熔岩。
“佛爺來得巧。”大掌櫃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側過臉,三十出頭的麵容清臒,左眉骨有道寸許長的舊疤,眼神卻沉靜得像兩口深井,“剛點了‘星火’,這火,燒得慢,耐得久,專照那些不肯閉眼的人。”
佛爺在主位坐下,目光落在那支煙上:“蔡掌櫃,你這煙,比神朝貢茶還貴。”
“貴?”大掌櫃笑了,煙霧模糊了他眉梢的疤,“佛爺,您該問問,為何高盧人的105毫米榴彈炮炸不塌本州島的火山岩堡壘,而我商行賣的60迫擊炮,三輪齊射就能掀開食人蛇王宮的地磚?為何德二的裝甲列車在薩克森森林裡陷進泥潭三天三夜,而我商行替小本子改裝的‘螢火蟲’運兵車,能拖著三十噸貨物在沼澤裡開出兩條硬路?”
他彈了彈煙灰,灰燼飄落水中,竟未沉底,反而如活物般懸浮旋轉,勾勒出微縮的齒輪輪廓,倏忽散去。
“因為,”他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如鑿,“我們賣的從來不是槍炮,是‘規則’。是把你們眼裡的‘不可能’,碾碎了,重鑄成你們能攥在手裡的‘鐵’。”
佛爺手指在紫檀扶手上輕輕一叩:“所以,老鷹聯邦找上門,是想買你的‘規則’?”
“不。”大掌櫃搖頭,煙頭幽光一閃,“他們是想搶。搶不成,才裝模作樣談‘合作’。他們查到了上海租界後巷的‘永昌五金行’,查到了廣州十三行新設的‘同泰洋貨棧’,甚至查到了漠北歸化城一家皮貨行地下三層的淬火池……可他們永遠查不到,真正出圖紙、調鋼水、定膛線的地方,在哪。”
他忽然抬手,指向窗外浩渺湖麵:“佛爺,您看那水。風來了,它皺;雷打了,它沸;可風雷過後,它還是水。可若有人往這水裡,撒一把鹽呢?”
佛爺瞳孔驟然收縮。
“鹽入水,化於無形,卻能讓整湖水的沸點升高,冰點降低。它不爭浪頭,不搶月色,可冇有它,再大的船,也撐不過一場霜降。”大掌櫃將最後一口煙吸儘,煙頭按滅在窗台青磚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小圓點,邊緣竟隱隱滲出金屬冷光,“老鷹聯邦想做攪水的風,可他們忘了——真正的鹽,從來不在水麵之上。”
話音未落,李總管疾步闖入,臉色慘白如紙:“佛爺!天津衛急報!三艘老鷹聯邦的‘自由號’貨輪,剛闖過大沽口,未掛旗號,未繳稅單,船上卸下的不是鋼鐵,是……是三百具嶄新的‘馬克沁’重機槍,槍管上全烙著‘FED-ARMORY-1903’!可海關驗貨官打開箱蓋,裡麵全是空的!三百個空箱子,箱底壓著一張字條——‘禮尚往來,謝神朝前日所贈‘星塵粉’一錢’!”
佛爺猛地站起,袍袖帶翻案上青瓷筆洗,墨汁潑灑如血。他盯著那灘墨,忽然放聲大笑,笑聲震得梁上積塵簌簌而落:“好!好一個禮尚往來!他們知道朕用星塵粉煉丹延壽,便送三百具‘空槍’來賀——這是說,朕的江山,已是座空殼?”
大掌櫃卻依舊平靜,甚至從懷裡掏出一方素淨手帕,仔細擦拭著方才按滅煙頭的窗台。他擦得很慢,指腹反複摩挲著那點焦黑印記,直到青磚表麵泛起一層極薄、極勻的暗金色釉光。
“佛爺,空槍不空。”他聲音輕得像耳語,“那三百具空箱子裡,裝的是‘氣’。是聯邦最新研成的‘氣動式’馬克沁原型機的全部設計圖、材料配比、熱處理曲線……連同調試用的‘偽真空’密封罐,都藏在箱板夾層裡。他們以為用空箱羞辱您,卻不知,這世上最鋒利的刀,從來都藏在最樸素的鞘中。”
佛爺笑聲戛然而止。他死死盯住大掌櫃擦拭窗台的手——那隻手的虎口處,赫然有一枚細小的、形如螺旋星雲的暗紅胎記。與三年前,江南製造局廢墟裡,那具燒得隻剩半截骨架的工匠屍體左手腕骨上,烙著的印記,分毫不差。
空氣凝滯如鉛。
良久,佛爺緩緩坐下,端起早已涼透的茶盞,杯沿輕碰牙齒,發出細微的“嗒”聲:“蔡掌櫃,你究竟是誰的人?”
大掌櫃終於停下擦拭。他轉過身,陽光透過冰裂紋窗欞,在他臉上投下縱橫交錯的光影。那道眉骨舊疤,在光線下竟泛出玉石般的溫潤光澤。
“佛爺,”他微微躬身,聲音清晰如磬,“我不是誰的人。我是‘扳手’。是擰緊這架快要散架的鋼鐵洪流,唯一還咬得住螺紋的那把扳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佛爺案頭那方鎮紙——紫玉雕琢的臥獅,獅口微張,內裡空 hollow,卻盛著一小撮銀灰色的、流動著微弱星光的粉末。
“您煉的丹,需要星塵粉。我造的槍,需要您手裡最後三座未被列強染指的銅礦、兩處深埋地下的優質焦煤層,還有……”他視線緩緩移向佛爺腰間那枚從不離身的蟠龍玉佩,玉質溫潤,龍睛處卻嵌著一顆芝麻大小、黯淡無光的黑色晶石,“……您玉佩裡,那顆‘界核碎片’。它能穩定時空門的波動頻率,讓我們的‘貨’,走得更穩,更快。”
佛爺的手,第一次,在寬大的袖袍裡,極其輕微地,抖了一下。
窗外,一隻白鷺忽然掠過湖麵,翅尖劃開的水痕久久不散,如同一條筆直、冰冷、不容置疑的分割線——將萬園之園的假山樓閣,與遠方海天相接處隱約可見的、正在緩緩旋轉的幽紫色時空漩渦,徹底割裂。
而就在那漩渦中心,一點微弱卻執拗的赤紅光芒,正穿透扭曲的光線,無聲閃爍。像一顆不肯熄滅的心臟,在異世界的風暴深處,一下,又一下,搏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