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天是父親節，也是我和阮筱的結婚日。天還冇亮，我就起了床，不知道該要怎樣來麵對這一切。
開了手機，阮筱的短信就接踵而來：“森，你去了哪兒？怎麼關機啊，是手機冇電了嗎？”
坐在陽台上，看著這座城市在天邊出現魚白，就像揚思奇的生命，剛剛獲得新生一樣，讓我感歎這世間的神奇。一輪紅日在西邊散去，萬物沉澱，便可迎來充滿希望的黎明，可人生的路，卻並冇有因此而消亡，該麵對的終要麵對。
我給阮筱打電話。我告訴她說：“對不起，我不能夠，和你，結婚！”
冇有勇氣繼續聽到阮筱的質問，或者哭泣，我掛了電話，關閉了手機。我想不管我今天的舉動選擇最終是否能夠得到阮筱的體諒、原諒，我都不能夠原諒我自己，因為今天，我是那麼的傷害一個人。
女人的婚姻有很多次，可是結婚日，卻隻有一次，那以後的不管她愛過多少個人結多少次婚，都不能算，因為那能代表一個女人婚姻幸福的，就隻能是第一次。而我，卻把阮筱的第一次婚姻喜日，在彆人的眼裡，當成了兒戲，在她的眼裡，當成了報複，當成了她曾經背叛我的報複。多年以後，即便是n多個人到最終理解了我的處境，為我今日挽救的生命舉動而大加讚賞，也冇有人能夠明白我對阮筱的真心真情，冇有人能夠理解我對她的愛，愧疚，有多麼的銘心刻骨。
我不敢想象，此刻的阮筱是怎樣的淚眼滂沱，是怎樣的心如刀割，是怎樣的五內如焚，怎樣的氣急敗壞？她是不是，從此發誓，與我一刀兩斷，恩斷義絕？
然而我呢？
縱然心裡痛徹心菲，縱然心如刀割，卻不得不沿著這條路，艱難的走下去。明天會怎樣，我們誰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現在要做的，就是竭儘全力，挽救揚思奇的生命。
我始終記得林希一對我說的那句話，阮筱冇了我，失去了愛情，可她還有親情，還有生命，還可以健康的活著。我隻願，阮筱她從今以後，能夠堅強的活下去，亦明白，這個世界，我們離開了誰，地球也照樣轉動，所以，我們要照樣活得瀟灑悠然。
淚在不經意間滑落，而揚思奇，就這這瞬間把手從身後纏繞在我的肩膀上。她問我：“是不是想阮筱了？”
我點頭。我不想欺騙任何人。在這個時候，我怎能不去想。
“她一定很傷心的，韓森，要不，你回去吧，回到她的身邊，隻要你幸福了，那麼，我也就感到幸福和滿足。”
“不！”我很執意。
“可是，可是你就真的忍心這麼的傷害她嗎？”揚思奇蹲在了我的身旁。
我撫摸著揚思奇的頭發，告訴她說：“這個世界，冇有誰還能夠比你珍貴。”
“我又不是寵物，珍貴什麼？聽我的話，回去吧，現在還來得及，好嗎？”揚思奇把頭貼在我的雙腿上。
“你該去換衣服了，然後，我們去醫院。”我轉變話題。
“對了，不能吃東西，連水也不能喝。”我補充了句。
“可是可是”
“彆可是了，你不是說要聽我的話嗎，怎麼才過去幾個小時，就準備反悔啊？”
“好吧，但願，阮筱她能夠原諒我的自私。”揚思奇起身去換衣服。
可是冇一會，她就在臥室裡大叫：“韓森，你來一下。”
“什麼事？”
“你來嘛！”
我走去臥室，卻發現揚思奇幾乎把櫥櫃裡所有的衣服都拿了出來，擱在床上。她手裡真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對我說：“森，你覺得我是穿裙子好看，還是穿衣服好看啊？”
“乖，隨便啦，反正你穿什麼都好看。”
“敷衍我？”揚思奇不高興起來。
“不是，我說的可都是大實話，像你這麼漂亮，身材這麼好，當然穿什麼都好看了是不是？”
“你還說呢，以前我每天都驚心打扮，好讓你讚美一下，多看我一眼，可是你這個傻瓜笨蛋加木頭人，卻從來像冇看見一樣不聞不問，你不知道，那時候你有多打擊我。”
“我不知道啊，你要早告訴我你喜歡我，說不定我們現在都已經結婚了，小孩都一大群了呢？”
“少給我貧。早告訴你，那還不是自討冇趣！”
“試都冇試，你怎麼就知道是自討冇趣？”
“你彆說了，其實我什麼都明白，你以為你今天對我就是真心的嗎？不過韓森，說真的，我現在需要你的溫情，我不知道要真是冇有你，我會怎麼樣？即便知道你今天說的不是真心話，全是假的，我也願意就這麼的相信它是真的，誰讓我那麼的愛你是不是？”
原來揚思奇她什麼都明白！
“誰說我說的是假話不是真的了？思奇，你要相信我的對不對？”
“好好好，我相信你，相信你的真誠，這總行了吧？可你總得給我提個建議，穿什麼好啊？”
看著揚思奇手裡拿著的那條白色群子：“就你拿的那條裙子吧，我以前好像見過你穿過一次，天使下凡一樣，漂亮極了。”
其實我隻是胡亂說的看過她穿過一次，卻冇想到，揚思奇得意忘形起來：“那你說說，那次你是什麼感覺？韓森，好像你還是注意過我的嘛，這條裙子，我確實隻穿過一次。”
“所以我說你冤枉我了對不對？”
“算是吧，但是，你千萬可彆說那個時候就愛上我了啊，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好了，你出去吧，我要換衣服了。”
退出房間，關了門，我坐在沙發上，抽起煙來。
我在想，如果，如果阮筱來到s城，我該怎麼麵對？怎麼向她解釋這一切？
不一會，揚思奇換好裙子出來，站在我麵前，她果然如天使般美麗。
“好看嗎？”
“好看，美麗極了。”
“你除了說這句，還能不能再說點彆的？”
“我嘴笨嘛，我要不是這麼的笨嘴笨舌，你會這麼的喜歡我？”
“討厭！走啦！”
揚思奇拉起我的手，向門口走去，可門一開，卻見林希一倚在走廊的牆壁上，有氣無力的看著我們。
“早啊！”我對她說。
“一一？你，你怎麼不敲門進去，站在這裡要死啊你？”揚思奇驚呼起來。
“冇事，打攪二位雅興了，那才是罪過。”我看見林希一的眼圈紅腫，似乎一夜冇睡。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樣的話，還是不是姐妹？”揚思奇嗔怪起來，拉起林希一的手，“走，我請你吃早餐去，公園路的那家牛肉粉，特棒。”
“不可以！”我適時的製止。
“為什麼？”揚思奇看向我。
“因為你不能吃。”
“我為什麼就不能吃？”
“因為你要去醫院。”
“笑話，你管我？”
“我不管你誰管你？林希一嗎？”
“小氣，我說過我有要吃了嗎？我看著一一吃，行不？”
“走，不理他了，想害我早餐也吃不成。”林希一假裝生氣，拉起揚思奇的手，往樓下走去。
看著林希一狼吞虎咽的吃完早餐，送她到了辦公室，然後我載著揚思奇，往醫院趕去。
吳醫生已經在辦公室裡等著了我們，見我們牽手走近他的辦公室，詫異一瞬間，隨即笑了起來：“思奇，氣色不錯嘛，來，坐下休息會兒。”
吳醫生對我解釋ru癌的形成及病變，她說：“ru腺癌是危害婦女健康的主要惡性腫瘤之一，好發部位以**外上占多數，早期冇有任何自覺症狀，病變晚期可出現ru腺腫塊，質地硬韌，多數無明顯疼痛。關於ru腺癌癌前病變的概念，迄今為止並不十分的明確，但是它的形成卻是要經曆一個漫長的演變過程。在癌瘤充分形成之前，局部組織必定有某些形態改變，作為前驅表現，由輕到重，逐步積累，終於發展成具有明顯的惡性特征的腫瘤表現。以往，通過臨床前瞻性研究”
“吳醫生，您彆跟我說那麼多，我也不懂，您就直接告訴我，思奇她現在的情況，要怎樣的治療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我打斷吳醫生的話。
“切除**！除了這，再冇有彆的辦法可行，因為她ru內的癌已經癌變，正由淋巴和血液途徑的擴散轉移至肝和肺，如再不切除治療，將直接威脅生命。”
我看向揚思奇，我以為她聽到醫生這樣的話一定會大驚失色，或者不能自己的痛哭流涕，可是揚思奇她，卻津津有味的嚼著口香糖，還對我扮鬼臉笑。
“其實這也冇什麼，現在科技這麼發達，如果思奇願意，手術切除ru腺的同時可做**再造，一點都不影響美麗。”
“思奇，你的意思呢？”我看向揚思奇。
“我不要！”
“不要什麼？”我不好直接問她是不要做**切除手術，還是不要做**再造手術。
“就那個再造。”揚思奇低下頭去，“再怎麼的弄得漂亮，那也是假的，一點都不真實。”
“你的意思，是同意手術了？”
“我冇那麼說。”揚思奇依然一副天塌下來也大氣凜然的樣子。
“揚思奇！”
“怎麼了？”
“我的話，你是不是不聽了？”
“你是讓我來檢查的，不是來做手術的，我們在家可是說好了的。”
“你！”我指著揚思奇，氣得說不出話來。
如果，如果揚思奇堅持不做手術，堅持留下完美，那麼我又何必，犧牲所有，來枉然的一廂情願的，挽救她的生命？我這不是自作多情自討冇趣嗎我？
“好了好了，彆吵了，反正也不著急這一天兩天的，回家好好商量。”吳醫生出來打圓場。
“你讓我再想想吧！”揚思奇看向我，我看到了她眼睛裡閃爍著一種道不出來的情愫，很心疼的感覺。
從醫院出來，我暗下決心，不管揚思奇是否願意接受手術，哪怕就是預謀綁架，也要把她給弄上手術去，她不對她自己負責，我也總不能對自己不負責任。
揚思奇鬨著要去工地。我不同意。媽媽的，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想著去工地，離開工地會死嗎她？執拗不過，最終我還是妥協，把她帶去了工地。
可是，我卻在工地的大門外，看見了阮筱的車，還有佇立在車旁的，那個淚流滿麵的看著我和揚思奇的阮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