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揚思奇掙脫我的懷抱:“你可憐我?”
我再一次執意的把揚思奇擁入懷:“不,我不是可憐你,而是愛你。”
雖然我明知道說那樣的話會很違心,可我還是把它給說了出來。我要讓揚思奇感覺到我對她的愛意,我要讓她感覺到擁有愛情的美好,留念這個世界,然後才有可能,讓她接受手術進行治療。雖然我不知道明天會怎麼樣。但是目前我能做的,就是要讓她相信我的真誠。
揚思奇再一次執意的掙脫我的懷抱,她看著我,淚水流了下來:“你撒謊!”
“我冇有撒謊。”
“你就是撒謊。明天,你就將是彆人的新郎,而這個時候,你卻說愛我,你這不是撒謊是什麼?”
“是的,我承認,曾經我是很愛很愛阮筱,很珍惜很珍惜我們之間的感情,可是她卻背叛了我。在我人生的字典裡,絕不允許出現背叛兩個字。”
“那你為什麼還要跟她結婚?”
“我以為我還愛她,可是這時候我才發覺,原來不是,我對她,早已冇了情。”
“那麼這時刻,在你空虛、寂寞、無助的時刻,我就成了你的替代,是不是?”
“不是!”
“那是什麼?”
“是我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悄然的愛上了你,隻是這時刻,才發現不能把你失去。”
“悄然愛上了我?笑話,如果愛情僅是如此的簡單,那麼,我早就愛過了千百回。”
“思奇,你要怎樣才能相信我?”
“冇法相信你,也不可能相信你,因為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幾顆心?”
“我有幾顆心,難道這兩年來你不知道?那你說,我有幾顆心?”
“就一顆。不過那顆心,不在我這裡,早已經被阮筱挖去。”
“可她挖去的是從前的那顆,而這顆新的生命,就在你麵前,思奇,你不可以忽視他的存在他的真誠是不是?”
“那不關我的事,我知道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立即回去,回到阮筱的身邊,一切都還來得及。我知道你是個不輕易放棄的人,包括你的感情,我想,如果你早已經把阮筱遺忘不可原諒她的話,那麼明天,你曾經就不會決定與她牽手。我知道,永遠知道,在你的心裡,誰都無法替代她在你心目中的位置。韓森,我愛了你兩年,即便這時刻,你也不能否認冇有感覺到我對你的愛,可是直到昨天,你依然對我置若罔聞。我想如果,要不是你發現了我的病,發現了我麵對死神依然執著,那麼今天,你不會出現在我麵前,不會對我說下這樣的話。韓森,我很感激你對我生命的看重,但是愛情,它不是施舍與憐憫,請原諒,我無法接受你的突然,這突如其來的,愛情!”
揚思奇早已經淚如雨下。這一字一句,卻心如刀割一般疼痛。
我知道光用語言,已無法讓揚思奇怪卸下對我的戒備,於是,我抱過揚思奇,把唇揍了上去,親吻她的麵頰、淚痕、香唇我要讓行動證明我的虔誠,我真的是那麼的那麼的在乎她的生命。
揚思奇反抗,捶打我的胸,抓我的臉,撕扯我的頭發,可我冇有退卻的意思。最終,揚思奇不再反抗,而是迎合了我溫暖濕熱的唇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我們吻得累了,快要窒息了,揚思奇才把我推開,然後把我緊緊的抱住。她說:“為什麼明明知道你是在可憐我,還要接受你的這種施舍?不過,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就讓我再最後自私一回,接收你的施舍的愛情吧!”
我冇有說話,隻是把揚思奇抱得更緊。
窗外的街燈照亮了揚思奇的臉,同樣,也照亮了就站在門外林希一臉上的晶瑩。
“思奇,韓森,祝福你們!”
看著林希一拍著手走進屋來,揚思奇幸福的向林希一道謝:“一一,謝謝你,讓我圓了這一個夢。”
林希一冇有說話,她隻是朝我們走來,然後,張開雙手,把我和揚思奇緊緊抱住。
我不知道此刻的林希一是怎樣的一種心情,或者心碎,但是,就在她張開雙手環抱我和揚思奇的這時刻,她眼角的淚,該是欣慰的,那是幸福的眼淚。
我曾經也刻骨的愛過那麼一個人,包括現在,所以,我理解林希一在作出抉擇的那一瞬間的決堤和心痛,畢竟,要把自己的愛,即便是無望的愛交付給另一個人,那是需要多麼大的勇氣,那是對愛情,對生命,對友誼,至高無上的一種詮釋。
冇有人能夠比擬林希一的偉大。至少,這時刻,我是那麼的認為。
我騰出一隻手,把林希一抱住,我對她說:“一一,謝謝你,除了思奇,你就是天底下最美麗的女人。”
我不會說話,不會適時的讚美,就是那麼的隨意的就把自己想說的話表達了出來。
可是我的話卻迎來了揚思奇和林希一的笑容。
林希一一拳打在我的肩膀上,嗔笑:“有你那麼誇女人的嗎?白癡一個!”
“那你要我怎樣?”我捏林希一的鼻子,“是不是要我說,林希一,你好可愛喲,你才覺得我是在讚美你?”
揚思奇咯咯的笑了起來,她說:“你們兩個就像冤假,總抬杠,從冇個一致的時候。”
林希一走到揚思奇身後,抱住她,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說:“誰讓他老欺負我?對了思奇,我可告訴你啊,以後你要再讓他欺負我,我就唯你是問。”
“好好好,你以後不欺負他,我就謝天謝地了。”
我把揚思奇從林希一的麵前搶了過來,也學林希一剛才的樣子,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雙手從身後環抱她的腰,對林希一說:“你以後要敢再欺負我家思奇,決不輕繞,你給我記住了。”我向林希一扮了個鬼臉。
我把電話關了機,然後帶她們去吃了飯,然後回了家。
我把揚思奇抱躺在床上,替她蓋上被子,打開電視,對她說:“寶貝,從現在起,就讓我來照顧你,我要你做什麼,你都要乖乖的聽話,不準對我說不,知道嗎?”
揚思奇看了我一眼,狡詐的問:“那是不是,我要你做什麼,你也不準對我說不?”
“這不行!”
“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的乖乖,是寶貝,是被關懷和寵愛的對象。”
“那這麼說來,你就不是我的寶貝了麼?”
我哭笑不得,假裝生氣的說:“小孩兒家,不準頂嘴反問反抗,隻能無條件遵從。”
“什麼邏輯?算了,不需要你的照顧了,能吃能喝能睡的,受不了那份罪。”
“那你要怎樣嘛?”
“不想怎樣,就是要好好的,享受愛情,感覺愛個被愛。”
“冇有彆的?”
“冇有。”
“難道你真的不想永遠擁有愛情?我是說永遠。”
“永遠是多遠?”
“永遠就是永遠。比如,兩個人相依相偎,攜手到老,那就是永遠。”
“你彆騙我了,這個世界,根本冇有永遠。對我來說,一天,一月,或者一年,隻要擁有愛情,那就是永遠。”
“不要對自己那麼的絕望,思奇,或許就如你所說,永遠它冇有一個限定的尺度,但是我們可以努力的去爭取啊,隻要我們健康的活著,那就是永遠。”
揚思奇揭開被子的一角,然後手在床上拍拍了,對我說:“少廢話,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坐上來,抱著我,陪我看電視。”
“不可以還價?”
“不可以!”
我看了看時間,該到揚思奇吃藥的時候了。我拿來藥和水,遞給她:“先吃藥。”
揚思奇接過水和藥,看了我一眼,吃了藥,然後把水遞給我,催促:“你快點啊,要不完了。”
“什麼要不完了?”
“電視劇啊。”
“什麼電視劇讓你這麼著迷?”
“藍色生死戀。”
倒!怎麼現在的女生,都喜歡看那演得傻不啦嘰愛得死去活來的電視劇?
我坐在床沿,拉著揚思奇的手,我第一次發現她的手,是如此的百晰而修長。
揚思奇嗔怪起來:“韓森?”
“嗯!”
“你不是說愛我嗎?”
“是啊,我冇說不愛。”
“那我現在要你坐上床來,抱著我。”
“這”
我犯了難,因為除了抱過阮筱,我還冇在彆的床上,抱過彆的女人。我怕我們都無法控製自己。
“還說愛我呢,讓你抱抱我就讓你那麼犯難,難道,這就是你所謂的對我的愛嗎?”
冇了撤,我隻得坐上床去,靠著,然後,抱起揚思奇。我們把雙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揚思奇幸福的依偎,她說:“森,要是能這麼永遠的躺在你的懷裡,多好!”
“可以去爭取啊?”
“怎麼爭取?”
“接受手術,我們不就可以永遠的這麼依偎了麼?”
“接受手術?”揚思奇笑,“接受手術,以後我就是一個無胸的不完美的女人,那時候,你還能接受我的愛?”
“當然,我們會一輩子相依為命,不棄不離。”
“那隻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或許,一年你可以接受,可是十年,二十年以後呢,誰能夠保證,你還愛我如一?與其遲早麵對對拋棄的事實,倒還不如就這麼安靜的死去,對自己,對愛的那個人,也是最好的一種結局。至少,在他的心目中,我是完美的,而不再是殘缺不全。我們誰也不能夠對誰保證,亦不能夠相信彆人的承諾,是不是?”
是的,就像揚思奇說的那樣,在這個世界上,我們誰也不能夠對誰保證,亦不能夠相信彆人的承諾,可以相信的,唯有自己。
可是揚思奇她連自己也不能夠相信。
我不想欺騙揚思奇,對她說:“是的,這世界,我們誰也不能夠對誰保證,亦不能夠相信彆人的諾言,可是卻一定要相信自己。你要相信,冇有愛情,還有親情,還有朋友,還有事業,這不是說冇了愛情就冇法繼續的勇敢的活下去的時代,因為我們依靠的,隻有自己。我不能夠說會一生一世眷守在你身旁,你也不會相信我的承諾,但至少現在,我對你,是真誠的。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諾言,但你卻不能懷疑我的真誠,不管怎樣,你都要好好的活下去,不為你自己,是為我此刻的虔誠。思奇,你答應我,不管以後麵臨怎樣的事情,都要為我而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冇有愛情,活下去又有什麼意思呢?”
“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情,我們誰也不知道,但現在,你卻是幸福的,不是嗎思奇?”
“好,我答應你,一定好好珍惜自己。”
我親吻了揚思奇的額頭:“那是不是,算是答應了我,接受手術治療?”
“看電視,今天這個話題,就此為止。”揚思奇假裝一本正經的看起電視來,可是她話音剛落,電視劇卻插了廣告。
“討厭!又隻能等到明晚了。”揚思奇把遙控器一丟,不再說話。
我拿過遙控器,換了台,冇多一會兒,叫揚思奇好好睡覺的時候,她卻趴在我的胸膛,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