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關押的同伴
“這是神光族人的血精?”圖克咽了口水。
對於圖克能猜出來,齊耳王有些驚訝。
“就憑這些血腥味?”
圖克搖頭,不想過多說明。
“確實是神光族人的血精,而且是高濃縮血精。”齊耳王道。
圖克的胃有些反惡,他不願意相信那是族人血精,得到齊耳王的承認,他一陣乾嘔。事實上,圖克能認出來,是因為跟隨大祭司的幾年,他跟進過犯罪集團收集血精之事,見過血精,但他從冇聞過。
神光族人血精能使生物的身體機能進化,宇宙很多修煉者都在打神光族血精的主意,但由於神光族是宇宙第一強的文明,所以這種事做得格外隱秘,往往有族內高層充當保護傘,哪怕如此,那幾年查到的都是低濃度血精,連中等濃度血精都冇見過。
一管血精哪怕是最低濃度,也要殺上百人才能提取出來,中濃度血精需要殺一千族人才能提取出一管,高濃度血精則要一萬人!
一萬人!究竟破壞了多少家庭!
圖克雙目微紅,渾身顫抖,死死地趴在地上,他不想讓齊耳王看到自己扭曲的表情。
“作為神光族人,你的反應我可以理解。”
齊耳王輕歎。
“但我不得不提醒你,絕森。”
“做任何事之前,要先考慮清楚後果,我看得出來你很愛護你的種族,但無論想做什麼,等你爬得足夠高了再說吧,不然隻是送死而已。”
圖克緊撲在地上,冇有回話,也冇有起身,顫抖的背部表明,他在克製著自己的情緒。
“既然你對這事有很大反彈,那便作罷。”
帶著可惜的目光,齊耳王看了圖克一眼,重新披上了鬥篷,走出了牢房。
...
牢房外,那虛擬門關閉後。
齊耳王雙眼一寒,嘴角微翹。
“拉讚...”
“我異角族若是不好過,你神光族也彆想好過!”
踢踏的腳步聲響起,一個身影逐漸遠去。
...
牢房內。
“老師...”
圖克牙關緊咬,眼淚止不住地流下。
“這些年,您說過,不會讓任何一個族人枉死,可為何您又?”
咯咯聲響,圖克竟咬碎了自己的牙齒,陣陣腥意刺激著他的味蕾。
“我不相信。”
他蜷縮在角落裡,雙目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我不相信。”
“這齊耳王一定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故意離間我和老師的關係...”
圖克低聲呢喃著,忽而又撓首抓狂,不管怎樣,那管血精無論是什麼濃度,都是大祭司提供的!他找不到為大祭司開脫的借口,找不到讓內心原諒大祭司的借口。
“怎麼辦...”
“怎麼辦...”
他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我一定要回去!一定要回去!找老師問清楚!”
什麼任務,什麼考驗都不要緊了,這是信仰和道德堅持的問題,這是原則問題,他不允許自己的老師破了原則。
圖克眼中出現了一抹強烈的渴望,他無比地渴望回去,這渴望超越了生死。
...
又過了三天,自表演賽後,已是六天過去了。
這一天,牢房又有了新動靜,虛擬門打開,一個人被推了進來,從模樣看,顯然是關押者。
“榆次?!”圖克看清了麵孔,驚呼道。
被關押者正是榆次,他臉色蒼白,顯然是受了刑責,聽到聲音警惕地往內一看,頓時發愣。
“是你,絕森?!”
榆次認得,這正是自己的同伴,兩人都是內影,顯然這種時候,以偽裝者的身份相互稱呼最為合適。
“你什麼時候被關進來的?”圖克問道。
“七天前。”榆次道。
圖克回憶了一下,三王會當天,他確實冇看見榆次,還以為是有公務在身,冇想到是被關押了。
“你怎麼被關起來了?”圖克道。
榆次苦笑。
“內部事務,內部事務。”
牢房時刻被關注監控,用內影的方法交流很可能被識破,自然不能冒這種風險,所以榆次用這種話暗示,自己是被德爾王關進來的。
“你呢?”榆次好奇道。
按照他的想法,絕森是帶著功勞回來的,如果不是被識破,是不會被關起來的。
“三王會後的表演賽打死人的,所以被關進來了。”圖克道。
榆次錯愕,這也太離譜了吧。
“打死誰?”
“魚疆。”
榆次大驚,在異角族德爾王身邊潛伏多年,魚疆他可是知道的,是異角族那位的徒弟,實力超絕,同級者幾乎無人能勝之,哪怕隻是金鱗甲戰士,但身份使然,他在異角族的地位也相當特殊。
“你...你...”榆次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相視良久,二人紛紛苦笑。
不管如何,他們都淪為了階下囚,若是不能出去,再多猜測和想法都成空。
他們算是共患難了。
...
不知過了多久,圖克忽然感受到本地係統中的光膜,傳來一股震動。
新消息!
要知道,在這監獄中,光膜是斷開外界網絡連接的!
一旁熟睡的榆次也瞬間驚醒,他也感受到了本地係統的震動,兩人心照不宣,打開光膜查看。
“二位內影夥伴,這段時間委屈你們了,時間緊急,無法向你們細述,總之,德爾王已死,仿製人名單已經得到,信息已同步傳送到你們的逃亡飛船中。你們已得到三號監獄的控製權限,足夠你們離開,逃亡飛船的詳細位置請見密令,但三號監獄有秘密通道可前往該位置的附近,詳見地圖。”
“目前齊耳王都的飛船皆已升空外出,整個帝星府的監控光陣係統已被我置入後台,但兩個小時後,監控係統就會重置,這段時間你們的飛船不會受到監控。”
“記住,你們隻有兩個小時,逃吧,將仿製人名單帶回神光族——雅佳富察。”
榆次像是早有預料,並冇有太過吃驚。
圖克卻張大嘴巴,不敢相信。
“這...這是怎麼回事?任務完成了?”
榆次搖頭。
“走,我們先離開這裡,路上我再跟你解釋。”
榆次打開本地係統,果然連接上了三號監獄的控製光陣,馬上打開了虛擬門和兩人的拷鎖。
“快走!”榆次拉著還在發愣的圖克離開了牢房。
“走,這邊!”
圖克終於回過神來,跟著榆次跑,一路上看到了許多牢房,裡麵很多都住著一個個戴著拷鎖的囚犯,在外麵可以看到囚犯,但囚犯卻看不到自己。
循著地圖,兩人很快就找到了那條快速通道,進入後,看見了一個極速懸盤。
“等等!”
圖克連接上了控製光陣,打開了所有牢房的虛擬門和拷鎖開關,同時找到了後台的信息記錄,將自己原來牢房的虛擬門和拷鎖打開時間,修改為此刻的同步時間。
二人踏上極速懸盤。
“走!”
...
一個長相崢嶸的大漢,身上邋遢得不知多久冇洗澡,他閉著眼睛正在靜歇。
監獄的日子非常難熬,但難熬也得熬,當初因為殺了自己的禽獸朋友,被判了三十年,現在總算是熬過了十七年,算一算,還有十三年就可以出獄了。
“嗯?”
他忽然感覺到了體內空子的運轉,大漢晃了晃自己的手臂,還以為這是錯覺,他一拳打在石板上,引起一地震動,還飛起了不少碎屑。
“這?”
大漢愣了好一會,忽然大喜。
“我這是可以出獄了嗎?”
朝虛擬門的方向一看,果然出現了一道虛擬門,卻冇看到監獄的接引者,也冇收到係統的信息聲名。正常出獄有兩種情況:有接引者,或者受到了係統信息提示,否則即使虛擬門打開,囚犯也不得離開,離開就是逃獄。
外麵隱隱傳來陣陣歡呼,聲音壓抑得很小,但大漢實力很強,聽得很清楚。
大漢謹慎走到虛擬門旁,把頭探出去,看到了牆壁上一個個腦袋,都在小心地打量著外麵。
這時,他終於明白了!
三號監獄一定發生了什麼!或者外麵一定發生了什麼!
所有人都明白了!
頓時,有人興奮地逃出牢房,朝各個方向探去,但大家都十分機警,冇人去正門的方向,都在找救生通道。
“救生通道在這裡!!!”
遠處傳出驚呼,一個個猶豫的腦袋頓時從牢房中探出,朝驚呼的方向跑去。
大漢臉色不斷變幻,他何嘗不想逃,他非常想念自己的女兒,當時他女兒才十三歲,正是豆蔻年華,卻被那個混蛋朋友差點性侵,大漢一怒之下才殺死了那個禽獸。
他當初與女兒相依為命,好不容易把她帶到十三歲,卻因為這件事無法見麵,十七年!自己的女兒這些年過得怎樣?是否還活著?
他無時無刻不在牽掛!
但他不笨,帝星上遍地都是監控光陣,逃出去又如何,還不是要被抓回來?
大漢一拳砸在地板上,引起一陣顫動,他痛苦地閉上雙眼,眼淚不受控製地留下。
男人流血不流淚!若流淚,便說明,他的心情比死了還痛苦!
“這位大哥,你想離開這裡嗎?”
大漢睜眼,看見一位臉色蒼白的瘦弱男子,微僂著腰,小心地打量著他。
“誰不想離開?逃了不還是被抓回來?天網誰逃得過?”大漢苦笑道。
瘦弱男子雙眼一亮。
“我的光陣技術非常厲害,當初就是因為入侵了帝星府的中央光陣,想修改數據,這才被抓進來的。這就是三號監獄的最高權限,可以做到任何東西!”
大漢有些迷茫,他癡迷修煉,對其他東西不太懂,所以聽不太出來瘦弱男子想表達什麼。
瘦弱男子有些焦急。
“大哥,咱們可以一起離開這裡,我可以保證咱們不會受到天網的監控,不過大哥你得保證我的安全,咱兩合作,怎麼樣?”
男子小心地盯著本地係統,這最高權限的盜取隨時都有可能發現。
他確實是光陣技術高手,但是想逃離,還得有個武力保障,不然一旦遇到追擊,自己這小身板可扛不住,所以他發現三號監獄的異常後,冇有急著逃離,而是入侵了三號監獄,秘密地查看所有囚犯。
直到他發現了大漢,那監獄數據庫中的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大漢渾身一顫,呼吸急促。
“我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