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音惑
隨著那一聲無比清朗的神秘聲音傳出,天一閣北苑正房的房門忽然自動打開了。葉知秋看了看那一直麵無表情的十分冷酷的天一閣弟子,而後直接邁步走了進去。在葉知秋走進房間的一刹那,房間的房門再次突然自動關上了。
這是一間十分雅致的房間,正堂上擺置著紅木製桌椅。一名身著天藍色長袍的神秘人正站在屋內,隻不過因為此時那人正雙手負在身後背對著葉知秋站立,是以並未能看清起真實麵容。葉知秋朝左右看了看,見房間裡並未有他人,因此連忙一躬身恭敬說道:“老板好。”
聽了葉知秋的聲音,那人緩緩轉過身來,隻見那人麵容無比陰鷙仿佛是罩了一層黑氣一般,正是那天一閣的現任老板,隻是不知為何這人之前在跟何晨光說話的時候聲音是那麼的嘶啞、暗沉,而方才在讓葉知秋進房的時候聲音又是如此的清朗。天一閣的老板轉身細細打量了葉知秋一會,而後無比溫和的笑了一聲說道:“嗬嗬,楚秉你來了,這一次你可是立了件大功啊!”
葉知秋聞言微微抬頭看了天一閣老板一眼,而後連忙再次恭敬答道:“老板過獎了,這都是楚秉應該做的。”
似乎是對於葉知秋的回答十分滿意,天一閣的老板微微笑著走到了葉知秋的身邊,伸手輕輕撫了撫葉知秋的腦袋,而後緩緩蹲下身來,緊緊的注視著葉知秋的雙目以無比柔和的聲音說道:“在我們這裡,也就楚秉你最乖了,你不會騙我的,對不對?”
雖然很彆扭彆人當撫摸小孩子一般撫摸自己的腦袋,但是葉知秋還是強忍住心中的不爽,恭敬的點了點頭。不過就在葉知秋準備繼續說上幾句來表示衷心的時候,那天一閣的老板卻是再次繼續說道:“我們楚秉這麼乖,我問什麼你都會回答的,對嗎?”
看著那天一閣老板充滿了誠懇的眼睛以及發出的無比柔和的話語,葉知秋腦中卻是突然一陣,而後竟然是漸漸產生了一種十分詭異的眩暈感。就在這時,那天一閣老板再次以無比柔和的聲音繼續說道:“我們楚秉最乖了,最乖了,最乖了……”
那天一閣老板也不等葉知秋說話,直接開始不停的重複起來那句“最乖了”。而這句話仿佛是帶有十分奇妙的魔力一般,竟然是使得本來就隱隱有些眩暈感的葉知秋的意識漸漸模糊了起來。充滿了蠱惑性的聲音仿佛是世界上最鋒利的武器,直接刺破了葉知秋的腦袋深深的刻在了葉知秋的腦海中。
不多時,葉知秋的瞳孔開始渙散,一臉呆滯的低聲不停敘說著:“嗯,我最乖了,最乖了,最乖了……”
看到葉知秋的表現,那天一閣的老板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抹充滿了邪氣的笑容,而後繼續用那無比溫和的嗓音輕聲說道:“那麼,楚秉你現在就可以來告訴我一下,這一次,你都得了多少東西呢?你一定會把所有得來的東西都交給我的,對吧?”
“楚秉……”
葉知秋仿佛一個木偶人一般喃喃說道,本來葉知秋想說的是“楚秉,誰是楚秉?”。不過在剛說出“楚秉”二字之後,葉知秋卻是突然感覺掛在頸間的混沌神戒上突然傳來一陣清涼氣息,這股子清涼從頸間進入葉知秋的體內而後瞬間衝向了葉知秋的大腦,使得葉知秋瞬間清醒了過來。看著身前的天一閣老板,葉知秋心中驚訝的時候,麵上卻是不動聲色的低聲說道:“楚秉當然是最乖的,這一次楚秉得來的東西,全部都交給老板您了,楚秉都交給您了,都交給您了……”
不知道為何,那天一閣老板聽了葉知秋的話,眉頭卻是微微蹙了起來。深深的看了葉知秋一眼,那天一閣老板緩緩站起,而後輕輕踱到葉知秋的身後,輕聲說道:“楚秉啊!你不乖啊……”
那天一閣老板的聲音依舊十分的輕柔,但是嗓音卻是隱隱變的有些嘶啞、暗沉,跟之前在和何晨光說話的時候倒是有了幾分相似。那天一閣老板在說到“你不乖啊”之後,右手卻是突然揚起,而後狠狠的拍向了葉知秋的後腦勺。這一掌去勢極猛,單看著掌上迅疾閃現的赤芒便可知,倘若這一掌挨實,恐怕葉知秋所變身成的楚秉的小腦袋瓜子怎麼著也得被拍的凹陷下去一半多。
然而就在天一閣老板的手掌眼看就要拍在葉知秋後腦勺上的時候,一直保持麵容呆滯的站在原地的葉知秋卻是突然反手伸向了自己身後,手心中不知何時竟然已是握上了一柄銀光閃閃的匕首正巧迎上天一閣老板拍來的手掌。那天一閣老板見狀麵容登時一驚,連忙收回了手掌。一擊未能竟功的天一閣老板右腳再次狠狠的踢向了葉知秋,而後雙手上登時憑空出現一柄金光閃閃的長刀,而後迅疾脫手而出射向了葉知秋。
隻見葉知秋仿佛是身後長了腦袋一般,身子稍稍往旁邊側了側,看似無比輕描淡寫的躲過了那天一閣老板的右腳跟金刀。葉知秋轉過身來,看著金刀已經收回手中的天一閣老板,一臉茫然說道:“老板,您這是?”
看著葉知秋臉上一臉的無辜跟童真,那天一閣老板麵上登時閃過一絲猙獰,以無比沙啞的聲音沉聲說道:“你小子還敢裝蒜,方才你的眼珠子已經動了,就證明你已經識破了我的音惑術。楚秉不可能有如此修為,快說,你究竟是何人?”
葉知秋卻是並不答話,因為方才在聽到這天一閣老板突然變化了的聲音以及其所言的“音惑術”的時候,葉知秋卻是突然想到了自己跟雷奔在天一閣前麵廣場上的時候,有個無比神秘的聲音蠱惑當時在場的上萬人圍攻自己二人的事情。對於當時的那個聲音,葉知秋的印象依舊十分深刻。因為葉知秋雖然不是音修出身,但是不管是他自己所修習的《蕭,彆離》還是他所學的古箏專業,都給音律有著很密切的關係,也因此葉知秋當時便明白廣場上那個神秘的聲音其實是用了一種十分高深的音修功法。此時又想到方才那天一閣老板充滿了蠱惑性的聲音,葉知秋登時將兩者聯係了起來。
見葉知秋並不回答自己的問話,隻是一臉呆滯的看著自己,那天一閣老板麵容更是充滿了憤怒,沉聲喝道:“你小子這個時候還如此表現莫非是看不起我?小子果真猖狂!”
那天一閣老板如此說著,雙手持著那看起來威猛無比的金刀欺身上來朝著葉知秋的頭頂狠狠的劈了下去。葉知秋方才雖然因為聯想到了廣場上神秘聲音的事情有些愣神,但是卻也絕不會如此輕易便被傷著。下意識的朝旁邊挪了兩步,葉知秋再次躲過那天一閣老板的這一擊,而後手上銀光閃閃的匕首迅疾打出,狠狠的射向了天一閣老板的腰部。
不過那天一閣老板其實如此輕易便能傷的了的,隻見他足下輕點,身子登時倒飛了出去,在躲開葉知秋的攻擊的同時,也跟葉知秋拉開的距離。遠遠的站在牆角,天一閣老板冷冷的看著葉知秋,沉聲說道:“你小子不是楚秉,難道,你是葉知秋?”
如此說著的時候,那天一閣老板似乎自己也不能相信自己方才的猜測,而後連連搖頭說道:“這個不可能,根據我所掌握的葉知秋的信息,他根本不會變形術!”
看著那天一閣老板如此的篤定,葉知秋很想問上一句他是怎麼知道的。隻不過還冇等葉知秋問出口來,那天一閣老板竟然已經是雙手一揮,手上的金刀登時消失無蹤。葉知秋搭眼看去,不覺有些啞然失笑。隻見在那天一閣老板右手的食指上,正帶著一枚銀光閃閃的戒指,正是葉知秋之前變作楚秉的模樣敬獻出去的自己的儲物戒指。看來那天一閣老板之前並未有儲物戒指,如今卻是已經開始將自己的寶貝往彆人儲物戒指裡裝了。
“你去死吧!”
就在葉知秋有些哭笑不得的時候,那天一閣老板卻是突然張大了嘴巴對著葉知秋吼了一句。這一句,那天一閣老板的聲音卻是再次產生了變化。不同於之前的嘶啞、暗沉以及後來的溫和,這一次那天一閣老板的聲音是顯得無比的豪放,倒是宛若古時候的大英雄大豪傑的獅吼功一般。
隨著那天一閣老板的吼聲出來,隻見葉知秋的身前仿佛是射來了無數的透明利刃一般狠狠的射向了葉知秋。措不及防之下,葉知秋的本身的護體元氣登時被打了個粉碎而後那些音波刃餘勢未減狠狠的射入了葉知秋的體內。強忍著身上傳來的痛苦,葉知秋一邊暗罵自己著實太過大意一邊縱身開始躲避隨著那天一閣老板緊接著的大吼而繼續發射來的音波刃。
就在葉知秋跟那天一閣老板在屋內鏖戰的時候,外麵的天一閣弟子卻是同樣聽到了那天一閣老板的大吼。隻不過因為天一閣老板的目標並不是他們,所以雖然有些震耳朵,但是卻並未遭受到攻擊。不過在聽到了天一閣老板的大吼之後,院子裡上百名的天一閣弟子還是連忙聚集在了門前,接著便要衝進去。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卻是突然出現擋在了眾人的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