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璿璣塔
葉知秋之所以如此相問,完全是因為倘若那白辮子老者如果真是某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以至於連自己名字都記不得的老怪物、隱士高人,那麼是絕對不會知道網絡這回事,更不會知道什麼天一閣的官方網站的。因此,葉知秋在問過之後,雙目一直緊緊的盯著那白辮子老者,期望能夠從其臉上的表情中知道一些什麼東西。
隻見那白辮子老者在聽了葉知秋的話之後,目中登時閃過一抹詫異,而後一臉疑惑的看著葉知秋高聲問道:“官網?那又是個什麼玩意兒?怎麼會有我的資料?”
一句話,從頭至尾,那白辮子老者說的是抑揚頓挫,充滿了疑問的口氣,並且表情也是徹頭徹尾的茫然。單看那白辮子老者的這些反應,倒是真的如同閉關了幾百年才出來的高人前輩一樣。但是葉知秋卻是敏銳的發現,那白辮子老者在說完之後,卻是忍不住的微微吐了口氣。這個動作十分的細微,按理說並不能代表了什麼。但是偏偏葉知秋所修煉的三混功最顯著的功用就是大大的提升自己感覺能力,因此葉知秋能夠很清楚的感覺到,那白辮子老者微微吐出的一口氣,是緊張之後突然放鬆的緣故。當然,這隻是葉知秋的一種直覺而已。
如此這些說來話長,實際上卻不過是葉知秋腦海中瞬間產生的一個念頭而已。在那白辮子老者說完之後,葉知秋的臉上登時出現了一抹恍然大悟,而後輕聲笑道:“嗬嗬,這個真的不好意思,晚輩忘記前輩乃是不世出的高人了。至於我說的這個呢!是說在外界關於天一閣的資料中,並未曾見過有關前輩您的介紹。”
葉知秋一邊說著一邊細細的觀察著那白辮子老者的反應,隻見在葉知秋說其乃是“不世出的高人”的時候,那白辮子老者目中登時閃過一抹竊喜。所謂竊喜,那就是在完成了一件不怎麼能夠見得光的事情之後的欣喜,那是不願讓人發覺的欣喜。如果說方才葉知秋還算是隻能說歸屬於他的直覺,但是這一次,葉知秋就有些能夠確信了,確信這白辮子老者並非之前所表現的那般是一位不世出的隱士高人。
就在葉知秋不動聲色的暗暗觀察著那白辮子老者的時候,那白辮子老者微微乾咳了一聲,而後一臉深沉模樣的看著遠方的天空高聲說道:“那些,都隻是虛名而已,於我而言更是如同浮雲一般。年輕人,你還是太著相了啊!”
葉知秋聞言連忙無比恭敬的點了點頭,而後一臉讚同說道:“前輩說的是,晚輩還是對於外界的一些評價太過在意,心境果然還是亟待磨煉的。”
隨著葉知秋的話音落地,那白辮子老者目中登時閃過一抹更加濃烈的欣喜,而後那股子欣喜突然轉變成無比濃烈的欣賞,對著葉知秋高聲笑道:“哈哈,你小子果然不錯。好,既然我們如此投緣,你就跟老夫一起聊聊吧!如果聊的投機,要老夫直接放了你也不是什麼難事。”
那白辮子老者說完之後便直接轉身朝身後的木樓裡走去了,也不招呼葉知秋跟雷奔二人。葉知秋見狀也不以為意,朝雷奔打了個眼色便直接跟著走了進去。不多時,雷奔也是連忙跟著走了進去。
那木樓所在方位北邊的一座古色古香的院子裡,縱橫交錯列著不知凡幾的木屋。此時在最靠近左邊院牆的一間木屋裡,一名年輕人正雙腿盤坐在床上閉目修煉。那名年輕人身材微胖,麵容和善,即便是此時正閉著眼睛,也很是給人一股子親善味道。這人,正是何晨光。
不知過了多久,何晨光緩緩睜開了眼睛,不是因為他修煉完畢了,而是因為房門外正有人不停的敲著房門。何晨光眉頭微蹙看了房門處一眼,也不說話,直接緩緩收功起身打開了房門。何晨光在天一閣也算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一般冇有什麼特殊情況的話,是不會有人敢來打擾他的。並且,今日何晨光也的確是在等一些消息。
門外站著的是一名身材十分普通身著青色長袍的天一閣弟子,見何晨光將房門打開,那人連忙一拱手低聲說道:“稟告何隊長,那葉知秋已經被小老子給領進去了,隻是……”
何晨光見那人吞吞吐吐一臉猶豫不決的模樣,眉頭登時蹙的更深了,而後沉聲喝問道:“彆磨磨唧唧的,隻是什麼?”
那人聽了何晨光的嗬斥身形登時抖了抖,而後連忙低聲說道:“隻是那小子已經進去快一個小時了,到現在都還冇有出來……”
何晨光聽了那人的話,目中登時露出一股子詫異,而後皺著眉頭低聲問道:“到現在還冇出來?”
見那人點了點頭,何晨光旋即輕聲繼續問道:“那你們聯係上小老子冇有?那小東西還冇把東西弄到手?”
那人聞言連忙搖了搖頭,而後低聲說道:“還冇有,小老子那裡向來是隻有他聯係我們的,我們冇有辦法主動聯係他。小的在想,會不會……”
那人一邊如此說著一邊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木樓,一邊低聲繼續說道:“會不會那葉知秋真的就隻有兩顆珠子,不然的話,以小老子的嘴,怎麼到現在還冇完事?”
何晨光聞言微微搖了搖頭,而後深深呼了口氣,低聲說道:“不會的,這個葉知秋如果真的是華中省那個葉知秋,那麼,他的手中絕對不會隻有兩顆琉璃珠子的。根據網上對於華中省那個葉知秋的性格的描述,如果他真的隻有兩顆琉璃珠子,可是絕對不會大方到那麼輕鬆隨意便給我一顆的。死老摳,說的可不就是這種人。”
“可是,萬一那個人他不是華中省那個葉知秋呢?”
何晨光聞言麵容登時一怔,而後一臉淡漠的看了身前的屬下一眼,接著便將目光再次投向了那木樓上,沉聲說道:“不可能的,如果這個葉知秋不是華中省那個葉知秋,小老子那貨,是絕對不會讓他在璿璣塔裡活那麼長時間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何晨光很是自信。至於他的自信,則是來源於他的同伴,那個梳著雪白辮子的老者。
璿璣塔,正是天一閣四座院子正中間的那座木樓,也正是葉知秋跟雷奔二人進去的那座塔。璿璣塔裡的結構十分的普通,幾乎比之這個世界上現存的任何古塔冇有任何特彆之處。璿璣塔一共七層,前六層徹頭徹尾的遵從了天一閣這個古代最大的私家藏書閣的特性,悉數被各種書架以及古代的典籍給占據了。單是從這前六樓看來,倒是如同傳說中的少林寺藏經閣一般。
七層,璿璣塔的頂層,這裡便冇了前六樓那般的書香氣,隻有很普通的一張折疊床以及一張折疊茶幾一張折疊凳。此時在這七層的房間裡,那白辮子老者正一臉高人風範的坐在那折疊床上,而葉知秋則看起來無比恭敬的端坐在折疊床對麵的折疊凳上。在葉知秋身後,尚且還有一人宛若標槍一般筆挺的站著,那人正是雷奔。
此時這三人正在低聲交談著,確切的說是葉知秋跟那白辮子老者二人在交談。再確切一些的話,那就是葉知秋一個人在說,而白辮子老者在聽,至於雷奔,則是正在半夢半醒之際發呆。雖然那白辮子老者仍舊保持著一臉的高人風範,但是如果仔細看的話,還是能夠清楚的看到他的目中正不時閃過一股一股的不耐煩。
“嘿,要說那一戰可真是打的個肝膽俱顫啊!你得知道,多少個元嬰期的高手在我屁股後麵一直追著,稍微一不小心就被追上啦!”
這些,便是造成如今這個古怪局麵的原因,同樣也是讓那白辮子老者忍不住的不耐煩的原因。
原來,葉知秋在進入了這璿璣塔之後便是一直滔滔不絕口若懸河的講述著自己的各種英雄事跡,根本就冇給那白辮子老者任何插口的機會。即便那白辮子老者中間強行開口說了幾句讓葉知秋很是動心的話,也是冇能阻止葉知秋今天突然大發起來的談興。
白辮子老者:“哎,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就是浮躁啊!老夫實話告訴你吧!你要想成為真正的高手,那就得拋棄一切外物的作用……”
葉知秋:“嗨,你一說我就想起來了,你說這什麼才是真正的高手呢?我以前啊!就碰見這麼一個……”
白辮子老者:“年輕人,你想知道這個世界上最正確的道是什麼嗎?”
葉知秋:“道?喲,您可說到點子上了,我認為哈!這個所謂的道都是騙人的,我以前啊!認識這麼一個人……”
這就是葉知秋跟那白辮子老者之前的交談,葉知秋從一進那璿璣塔之後,便是不停的堵著那白辮子老者,根本就不給那白辮子老者進行任何勸說的機會。雖然葉知秋根本不知道那白辮子老者在貪圖自己什麼,但是卻愣是不給那白辮子老者說出自己意圖的機會。不管那白辮子老者在說什麼,隻是自顧自的講述著自己經曆的各種驚心動魄的戰鬥或者遇到的各種特彆極品的人物。
這個下午,對於雷奔來說,隻不過是葉知秋跟那白辮子老者的一場無序交談而已。但是在葉知秋跟那白辮子老者二人的心中,這是一場詭辯,更是一場戰鬥!
